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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3章 我一没道德,二不吃压力,你拿什么跟我斗

  吕珩仰着头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:“认识,认识!孩儿只是没想到您能来!”

 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。

  这些日子,他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。

  靠山王的王位,祖父要传给他。

  那些原本对他宠爱有加的舅舅们,态度悄然变了。

  不再像从前那般亲近,不再动不动就抱他举高高,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  他年纪虽小,却不傻。

  他知道那些舅舅们想要什么,也知道自己挡了他们的路。

  可他能怎么办?

  祖父为了这个王位,操劳了一辈子,头发白了,腰也弯了。

  祖父想让他继承,想让他继续守护大隋,他不能辜负。

  他不怕那些舅舅们,可他也会难过。

  那些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人,如今却把他当成了眼中钉。

  现在父亲来了。

  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、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父亲。

  那个在大隋朝堂上一言九鼎、连皇帝都倚为柱石的父亲,来了。

  有父亲在,他什么都不怕了。

  吕骁看着儿子心里微微一软,抬手摸了摸他的头:

  “有父王为你撑腰,我看谁敢叫板。”

  声音不大,语气也谈不上多狠,可那股子底气,却是实打实的。

  满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  杨林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对父子,嘴角微微上扬,没有说话。

  罗芳坐在一旁,面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  薛亮倒是咧嘴笑了,一个劲地点头,嘴里嘟囔着:“对对对,有老十四在,看谁还敢蹦跶。”

  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
  四太保张开,七太保纪曾,十一太保丁良,十二太保……几个人鱼贯而入。

  他们衣着整齐,甲胄鲜明。

  可仔细看,他们进门的顺序、落座的位置,甚至彼此之间交换的眼神,都透着一股默契。

  显然是私底下已经商议过了。

 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。

  靠山王的王位,不能落在吕珩头上。

  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头上都行,唯独不能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。

  几人落座后,才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吕骁。

  那道高大的身影坐在那里,一手端着茶盏,一手揽着吕珩,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。

  可那股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气势,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。

  几人对视一眼,眉头微皱,却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  吕骁回来了。

  他回来,这王位的事就不好办了。

  这家伙功高震主,位极人臣,连皇帝都对他信任有加。

  他要护着吕珩,谁还能拦得住?

  可让他们就这么放弃,又不甘心。

  他们跟在杨林身边几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
  凭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就能把靠山王的王位给摘走?

  就因为他是吕骁的儿子?

  杨林坐在主位上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
  他等了一会儿,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便准备站起身开口。

  “老千岁。”

  吕骁却快他一步,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
  杨林看了他一眼,捋了捋胡须,又坐了回去。

  “今日咱们齐聚一堂,就把这王位的事给说开了,如何?”

  吕骁这才开口说道。

  纪曾、丁良、张开等人对视一眼,互相点了点头。

  说开就说开。

  他们不怕说,怕的是不说。

  他们照顾过吕骁,当年吕骁初到登州,是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带着他、护着他、帮着他。

  这份恩情,吕骁总不能忘了吧?

  “老十四,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
  薛亮第一个站出来,嗓门又响又亮,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。

  他挺着胸脯,拍着桌子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。

  “我跟大哥,三弟,还有老十三,都支持珩儿!谁不服气,冲我来!”

  罗芳坐在一旁,没有说话,可他微微颔首的姿态,已经表明了一切。

  李万也是如此,面色平静,却态度鲜明。

  张开看着薛亮那副大包大揽的架势,一张脸沉了下来,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
  “二哥,你这话说得有失偏颇了吧?”

  “有失偏颇?”

  薛亮眼珠子一瞪,嗓门又大了几分。

  “我偏什么了?你们是能力能比子烈,还是子嗣能比啊?”

  他说话向来难听,可今日这话,难听得连罗芳都皱了皱眉。

  张开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  纪曾站起身,替他接过了话头。

  “是,我们的确不如他们父子。”

 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。

  “可我们跟在义父身边几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

  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吕骁。

  那眼神里,有不服,有不甘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
  吕骁没有急着回答。

  他先把吕珩从腿上放下来,让他在一旁站好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  “功劳也好,苦劳也罢。

  靠山王的王位传给谁,是由陛下裁定的,你们还想抗旨不成?”

  这话一出,正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
  抗旨。

  这两个字的分量,谁都掂得清。

  可丁良还是站了出来。

  “十四弟,你难道忘了?”

  他往前走了两步,直视着吕骁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
  “当初你走投无路,是我们接纳了你。

  你初到登州,是我们照顾了你。

  这份恩情,你总不能忘吧?”

  吕骁听闻此话没有动怒,他甚至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  “行啊。”

  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负手而立。

  “既然说到照顾,那杨玄感之功,你们可都有份吧?

  莫不是忘了是谁单枪匹马,擒贼擒王了?”

 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,不疾不徐。

  “若没有我,你们能顺势分一杯羹?能获得赏赐,能加官进爵?”

 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绝,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
  当初是他带头擒拿杨玄感,是他单枪匹马冲进大营。

  那些功劳,是他拿命换来的,不是谁施舍的。

  至于所谓的照顾。

  他吕骁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自己的本事,不是谁的恩情。

  丁良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
  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