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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342章 你给我道歉

  吴海东那边,进展很顺利。

  胡飞虎被带进去以后,一开始还挺横,嚷嚷着要见律师,要给他爸打电话。

  吴海东没理他,让人把他关在审讯室里晾了两个小时。

  等胡飞虎的嚣张气焰消了大半,吴海东才走了进去。

  “想好了吗?是想老老实实交代,还是继续跟我耗?”

  胡飞虎梗着脖子不说话。

  吴海东也不急,把监控画面调出来,一帧一帧放给他看。

  “这是你带人从教室把她拖出来的画面。这是你在楼梯间打她的画面。这是扇耳光的,一下,两下……你要不要我帮你数数?”

  胡飞虎的脸色变了。

  “这些够不够?不够我再给你看点别的。”

  吴海东又调出另外几段监控。

  操场上的,食堂里的,教学楼后面的。

  每一段都是胡飞虎带着人打同学、收保护费的画面。

  “你从二楼推那个男生下去的画面,监控刚好拍到了。要不要看看?”

  胡飞虎彻底不说话了。

  “我告诉你,这些够判你两三年的……”

  “你胡说!我未成年!我受法律保护!”

  “法律是保护守法公民的,未成年不代表就能无法无天。”

  胡飞虎明显有些害怕,不说话了。

  收拾这种黄毛小子,吴海东手拿把掐。

  他开始循循善诱,软硬兼施。

  “小孩子说话不要那么冲,没礼貌。”

  “你好好说,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,也会跟检察官建议从轻处理。你要是继续跟我硬扛,结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  胡飞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
  他整天瞎混,身边除了矿工就是混混,没少听说里面的事。

  等了这么久,也没见老爸接他出去。

  估计因为这人是省里的,自己真的没救了……

  越想越绝望。

  望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八个大字,他再也绷不住了。

  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
  审讯进行了三个小时。

  胡飞虎交代了在学校里干的那些事。

  打人、收保护费、欺负女生、逼同学下跪……

  桩桩件件,详细得很。

  吴海东做完笔录,让人把胡飞虎带下去,揉了揉太阳穴。

  这个案子不难办。

  证据确凿,口供也拿到了。

  接下来就看检察院那边怎么定性。

  正巧秦烈打电话过来。

  “吴哥,忙完了没有?出来喝一杯?”

  吴海东笑了。

  “你在哪?”

  “步行街,有个烧烤摊,挺不错的。”

  “行,我过去。”

  二十分钟后,吴海东在一家露天的烧烤摊找到了秦烈。

  秦烈面前摆着一盘烤串、一碟花生米、两瓶啤酒。

  “不是,你也太抠门了!好不容易请客一次,就这?”

  秦烈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
  “吴总队怎么这么作风奢靡,这是把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都给舍弃了?”

  “放屁!你他娘的美女在侧,吃饱喝足了,我可是给你打工,开长途过来,饿着肚子忙到现在。”

  “好好好,放心吧,还在烤着呢,管够!”

  吴海东坐下来,急头白脸地拿起一串羊肉串开吃。

  秦烈笑着举杯。

  “咋样了?”

  两人碰了一杯。

  吴海东把情况简单说了。

  “证据确凿,口供也拿到了,接下来就看检察院怎么定了。”

  “那就好,这小子忒不是东西,最好让他多说点,把胡家的事都抖搂出来。”

  “我看够呛,这小子被家里保护很好,清澈又愚蠢。”

  “那未必,蠢人才好帮忙。”

  秦烈嘴角一勾,信心十足。

  “秦市长工作怎么样了?矿难的事都解决完了吧?”

  秦烈幽幽叹口气。

  “怎么,有压力?”

  “压力倒没有,就是觉得进展太慢。”

  “急什么?你小子就没打过败仗。到了会宁,也一样。慢慢来,先把网撒开,等鱼都进来了,再收网也不迟。”

  秦烈苦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
  两人吃着烤串,喝着啤酒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  烧烤摊不大,摆了七八张小桌子,这个点客人不多了,只有两三桌还在喝。

  旁边那桌坐了五六个男人,桌上堆了一堆空酒瓶,个个脸红脖子粗,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  “我跟你们说,在会宁这一亩三分地,我大哥说了算!谁敢惹我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
 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拍着桌子嚷嚷,满嘴酒气。

 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。

  “那是!光哥在会宁谁不知道?”

  “别说会宁了,整个江东都得给光哥面子!”

  秦烈皱了皱眉,没理会,继续跟吴海东说话。

  光哥喝得晃晃悠悠站起来,往厕所方向走,路过秦烈这桌的时候,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撞了过来,把秦烈面前的酒瓶碰倒了,酒水洒了一桌。

  秦烈侧身让了一下,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。

  “注意点。”

  “注意点?”那男人转过身来,眯着眼睛看秦烈,舌头打结,“你你你谁啊你?让老子注意点?”

  秦烈没理他,拿起纸巾擦桌子。

  那男人不干了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  “老子问你话呢!你耳朵聋了?”

  同桌的几个男人也站了起来,围了过来。

  “光哥,怎么了?”

  “这小子他妈的敢让老子注意点,妈的,不知你光爷的光字怎么写吗?”

  “哟呵,外地口音啊。”一个剃着板寸的男人打量着秦烈,“哪来的野种?知不知道光哥是谁?”

  吴海东坐着没动,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  秦烈笑了笑。

  “我管他是谁?碰倒了酒瓶,我没找你们赔偿,就别张牙舞爪得瑟了。现在,你们给我道个歉就行了。别没事找事。”

  “道歉?”光哥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“你们听见没有?他让我道歉!”

  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。

  光哥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,在手里掂了掂。

  “老子今天心情好,给你个机会。跪下,叫声爷爷,这事就算了。不然……”

 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磕,瓶底碎了,露出锋利的玻璃茬子。

  “不然这酒瓶就往你脑袋上招呼。”

  吴海东放下了酒杯,看了秦烈一眼。

  秦烈叹了口气,站起身。

  “我不想惹事。”

  “晚了!”光哥举着酒瓶就砸了过来。

  秦烈侧身一闪,酒瓶从他耳边呼啸而过。

  他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光哥的手腕,反向一拧。

  咔嚓一声。

  光哥杀猪般惨叫起来,酒瓶脱手落地,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