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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在这里你不会有未来

  只见之前打伤沈云岚的老者,正站在门口。

  他冷冷地扫过沈书健和秦雪梅,最后落在沈云岚身上,语气瞬间变得慈祥温和。

  “小丫头,我大概知道你和顾梦瑶的仇,虽然种做法确实不好!”

  “但是你刚刚的话!让我十分欣赏!”

  说完老者看向沈氏夫妇二人。

  “我想你们以后应该不用再费心思想着,怎么压榨沈云岚去给你们赚钱了。”

  沈书健和秦雪梅听到这句话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
  秦雪梅最先反应过来,她立刻站起身有些慌乱的说。

  “顾老先生!您这是什么话?是不是走错病房了?我们在和女儿说家事。”她刻意加重了“家事”两个字,言下之意,外人无权干涉。

  沈书健也站了起来,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
  “顾先生,您有什么事?”他的语气比秦雪梅要客气得多,但也透着一股疏离。

  老者像是没看到他们俩摆出的防御姿态,径直走进病房,脚步稳健,龙行虎步。

  “我当然没走错。”他目光看向沈云岚身上,声音沉稳而威严,“我是来找我孙女的。”

  孙女?

  沈书健和秦雪梅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恐慌。

  秦雪梅手握成拳,声音尖锐:“顾老先生,您是不是搞错了?这是我女儿,沈云岚。我们家可不认识您这号亲戚。”

  “是吗?”老者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。

  “不认识没关系,今天之后,就认识了。”

  “打开看看。”

  沈书健心头一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
  他走上前,拿起那个文件袋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。

  纸张的最上方,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赫然映入眼帘——“DNA亲子鉴定报告”。

  委托人:顾战雄。

  被鉴定人A(祖父):顾战雄。

  被鉴定人B(孙女):沈云岚。

  鉴定结果:……支持顾战雄为沈云岚的生物学祖父,亲缘关系概率大于90%。

  沈书健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眼前阵阵发黑。

  秦雪梅也凑了过来,当她看清纸上的内容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一把抢过报告,尖叫出声。

  “这一定是假的!是你伪造的!岚岚是我们的女儿,是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!”

 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,抓着那几张纸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
  顾战雄冷眼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,眼神只有冰冷的鄙夷。

  “伪造?我顾战雄在S市的名头,你们随便查查就能知道有多大。”

  他冷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
  “虽然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流落在外的,但是我当时在马路上看到了她眼睛,她有我们顾家专有的标志。”

  沈书健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
  他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
  “顾老先生,血缘固然重要,但生恩不及养恩大,岚岚是我们从孤儿院领养的,手续齐全,我们养了她十九年,感情深厚。您突然出现,说要带走她,这……不合适吧?”

 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沈云岚,眼神里满是暗示。

  “岚岚,你想想画卓。”

  “你平时最疼他,难道你忍心抛下他,跟着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走吗?”

  沈书健很聪明,沈画卓就是他手里最后一张底牌。

  病房的门,就在这一刻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  “砰!”的一声轻响。

  是沈画卓站在门口。

  秦雪梅看见沈画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冲过去拉住儿子的手。

  “画卓!你快劝劝你姐!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头要带走你姐!你姐要是走了,你以后可怎么办啊!”

  沈画卓没有看秦雪梅。

  他浅褐色眼眸直直地望着病床上的沈云岚。

  随后,他的视线缓缓移向旁边站得笔挺的顾战雄。

  少年突然笑了起来,那是一个释怀的笑容。

  “太好了。”

  他轻声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
  “姐姐原来不是你们亲生的。”

  “真是太好了!”

  秦雪梅愣住了,抓着沈画卓胳膊的手僵在半空。

  沈书健脸上的温和面具也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  “画卓,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沈书健低声呵斥。

  沈画卓用力甩开秦雪梅的手,他往前走了两步,跪蹲在沈云岚的病床前,握住沈云岚的手。

  “我刚才在门外,把你们的话全听到了。”

  他低下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。

  “我一直很愧疚。”

  “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生了我,家里才变得困难,所以你们才把我和姐姐扔到乡下,不闻不问。”

  “我一直想对姐姐好,可从小到大,都是姐姐在照顾我,保护我。”

  秦雪梅急了,尖锐的嗓音刺痛人的耳膜。

  “你这孩子怎么没良心!我每个月没给你们寄生活费吗!”

  “生活费?”

  沈画卓猛地抬起头转头看向秦雪梅。

  眼泪已经流满了那张俊秀的脸庞,但他根本顾不上擦。

  “乡下的物价再低,你给的那点钱,也就刚够我们两个人吃饭!”

  “姐姐为了让我吃饱,自己去山里挖野菜,去河里摸鱼!来加餐。”

  “冬天连件厚棉袄都舍不得给自己买!却为了让我不挨冻买了棉袄,我知道啊!虽然嘴上说着她也能穿,但是两个人出去那个棉袄永远在我身上!”

  他声音嘶哑。

  “你说你赚钱少,所以才让姐姐去当童星。可姐姐赚的钱呢?全被你们拿去买大房子,买名牌包了!剩余从你手中流出的钱才是真正养我们的钱!”

  “你们管这叫养育吗?”

  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
  沈云岚静静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。

  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,那份毫无保留的爱与维护。

  这个男孩和她的弟弟完全一模一样!

  瞬间沈云岚心里软了一块,也许他是自己弟弟的转世呢…

  顾战雄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
  他转头看向沈云岚,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了几分。

  “丫头,你愿意跟爷爷走吗?”

  沈云岚对上老者威严却慈爱的目光,又看向真挚的沈画卓。

  沈云岚沉默了。

  “和他走!”沈画卓突然开口,他眉眼带着坚定。

  “在爸爸妈妈身边,姐姐你不会有未来的…”

  “所以和他走吧,姐姐,我是他们亲生孩子,我在这个家也能过得很好。”

  沈画卓没有任何犹豫,声音坚定。

  沈云岚想到现在陌生的环境,如今只有往上爬,才能给弟弟一个良好生活环境,显然顾家就是这个跳板。

  “好。”

  沈云岚的这一个字,彻底斩断了沈家父母最后的念想。

  秦雪梅见大势已去,眼珠子一转,立刻换了副嘴脸。

  “行!你们顾家家大业大,我们高攀不起!”

  “但我们好歹养了她十九年,这笔抚养费,你们总得给吧!”

  “不能让我们白白付出这么多年心血!”

  沈书健没有阻止,显然这也是他的意思。

  沈画卓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父母。

  “姐姐赚的还不够多吗?她已经把曾经你们给的钱都赚回来了!”

  “你们不要这么不知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