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媛愣了一下神,脑子里闪过鹤太太这个称呼,背后一阵发凉。
但见季东承在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。
“鹤太太,是砚辞哥的白月光?”唐小媛的声音虽然压低,但也足以能让他们几人听清。
季东承讥笑,“那不是,我那个面瘫哥哥书房里藏着她不少照片呢!”
叶枕书上下打量他,以前见过几次面,只是之前他母亲刚进商家,话语权不大。
后来是商爸爸将他们母子的野心一点点喂大的。
商奶奶咬死没让他们入族谱,连户口都没让签进来。
她不紧不慢,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应该是砚辞哥后妈的儿子吧?也算不上是他弟弟,你姓季,不姓商,连商家族谱都没进,算什么弟弟?”
季东承听这话不乐意了,“我是不是商家人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是不是鹤太太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哟,急眼了?!”季东承突然一笑,“难不成,你也喜欢商砚辞?”
“你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。”叶枕书没见过这么泼皮无赖的人。
“没办法,谁让老头子喜欢我?!”他笑呵呵地牵起唐小媛的手,朝叶枕书说道:“我告诉你,这人,是我换的,我想换谁就换谁!”
叶枕书沉了沉气,跟这种人置气简直是不可理喻。
蒋茜茜不想得罪人,只能自认倒霉,她偷偷扯了扯叶枕书的衣角,“走吧。”
叶枕书也不想给商砚辞添麻烦,正打算离开去找一下导演,转身便看见商砚辞和鹤知年走进片场。
两人高度统一的西装革履,鹤知年扶了扶镜框,商砚辞微微侧歪着头看向季东承。
叶枕书看到两人进来,眼神停在鹤知年身上,她没出声,但嘴唇微微张开叫着:老公。
鹤知年眼底泛起涟漪,朝她伸手。
叶枕书挪着小碎步走到他跟前,将手放在他掌心里。
蒋茜茜也急忙跟在她身旁走了过去,站在他俩身旁。
商砚辞站在原地,叶枕书从他身前走过时眸光偏倚,但空气中依旧残留她淡淡的清香。
手指微微缩了缩,直到她站到鹤知年身旁。
跟前的季东承看着眼前的来人,刚才的气势便被压了下来。
商砚辞没理会他,侧眸朝宋白提醒一句:“老爷子喜欢他,送他去跟老爷子一起有个伴儿。”
宋白点头。
商砚辞继续说道:“别忘了把我那个继母带上,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。”
宋白回了一句明白,便转身带着助理离开。
“哥。”季东承脾气软了下来。
商砚辞眼神在他周边巡视一圈,眼神沉甸甸地落在季东承身上,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哥,别闹,有什么事好好商量,别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话。”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。
鹤知年挑眉看了一眼商砚辞,“祖坟被刨了吧,有这种弟弟。”
季东承咂咂嘴。
他没想到鹤知年也会来的,后来才知道领航集团后来也投了不少钱进来。
估计刚才他们那些话都被他们听见了。
那就尴尬了。
商砚辞没吭声,眼神淡淡看了他一眼,便和鹤知年心领神会地转身要离开。
唐小媛急忙跟了上去,“商总!鹤总!”
一旁的季东承心头一震,一抹羞辱爬上头来。
唐小媛可是自己的人,现在看着怎么倒是攀起他俩来了?!
鹤知年没回头,此时还在跟叶枕书细声聊天。
商砚辞停下脚步,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唐小媛上前一步伸出手,脸颊温热,“你好,我是唐小媛,这今天这部剧的主演……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商砚辞打断了她的话,头也不回地跟在鹤知年和叶枕书身后。
唐小媛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,愣了神。
她颤颤地问:“我会不会也被换掉……”
季东承冷着脸,“你这种嘴脸,商砚辞估计是看不上吧。”
他带着余虑转身离开,在寻思着商砚辞今天怎么会过来。
公司现在攥在商砚辞手里,他总不能连这点小生意也要抢回去吧?
唐小媛紧抿着唇,忍气吞声。
她这个角色本来也是向季东承求来的。
季东承说现在这个项目归他管。
可今天商砚辞过来了,好像季东承的话语权并不大。
“东承……”唐小媛跟上季东承的脚步。
季东承没理会她。
……
“你可别跟他们说我身份。”叶枕书在鹤知年耳边嘟囔。
她这漫画擦边擦得从头到尾,从第一集到全剧终,暧昧拉扯那叫一个刺激。
鹤知年哂笑,“你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会被别人知道?”
“我那时是觉得好玩。”
谁知道后来赚这么多钱。
“放心,他们只会说你吃得好。”鹤知年垂首在她耳边说道:“你多画点,我爱看。”
“……老男人就是难哄。”叶枕书声线极低。
“啧……”鹤知年还是头一回在叶枕书嘴里听到说他老的事情。
叶枕书偷笑。
蒋茜茜在一旁尴尬地当着默不作声的灯泡。
刚才她想走的,叶枕书让她换了身衣裳跟他们去吃饭。
她又怕耽误了拍戏,想拒绝,鹤知年也开口让她留下。
她不好意思跟着他俩,只好放慢了脚步,跟商砚辞并排走。
晚上的饭局,是跟导演他们一起吃的。
菜刚上桌,女主角的人选最后还是改回了蒋茜茜。
蒋茜茜一脸不可置信地偷偷看了看叶枕书,抿着唇没笑出声来。
叶枕书抬了抬下巴,示意让她看她身旁的商砚辞。
她顿时明白,是商砚辞安排的。
鹤知年看着叶枕书,这明明是她要求的,竟还把功劳给了商砚辞。
就为了不想暴露身份。
也恰好商砚辞要收拾那个混不吝的弟弟,这功劳就这么到他身上来了。
叶枕书笑笑,回头便看见鹤知年蹙着眉在看自己。
“鹤总,你少喝点儿。”她学着张亦扬的口叫他。
鹤知年没吭声,商砚辞便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商砚辞解释:“季东承说的话不要信,那些照片是梁子留下的,她忘记拿了,家里还有不少,除了一一的,还有梁子的。”
他刚才给梁好打过电话通过气,说明了这件事情。
梁好一下子便将事情捋通顺了。
商砚辞是真喜欢叶枕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