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9章 开天

  废墟中央。

  苏宇收回了右手。

  他的气息沉稳如渊,没有丝毫的紊乱。

  死寂。

  整个黑岩城,陷入了长达数十息的死寂。

  没有风声。

  没有呼吸声。

  连那些原本暴乱无序的魔气,在这一刻都彻底凝固在了半空中,仿佛被那股超越了维度认知的物理质量彻底吓傻了。

  黑玄单膝跪在废墟之中。

 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死死地盯着苏宇那并不宽阔的背影。

  震撼。

  一种前所未有、足以将真灵彻底撕裂的极致震撼,犹如海啸般在黑玄的大脑中疯狂肆虐。

  宕机了。

  黑玄感觉自己的思考能力,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。

  这比当初看到苏宇突破极限、秒杀无极巅峰战魂时,还要震撼千百倍!

  要知道。

  那可是彼岸中期啊!

  正常的彼岸境初期,掌握了基础的底层规则,就能轻轻松松地碾压任何无极巅峰。

  因为那是维度的降维打击,是规则对法则的绝对抹杀。

  但是。

  这个世界上,哪个无极巅峰,能轻轻松松地碾压彼岸初期?

  更别提,像现在这样。

  一个无极巅峰,连跨界爆发的底牌都没用。

  仅仅只是凭借常态的肉身,一拳,锤爆了一个彼岸中期?!

  这完全打破了鸿蒙界亿万年来的铁律!

  这根本就不符合维度的逻辑!

  黑玄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他那沉稳克制的底色,在这一刻被冲击得支离破碎。

  他在心底疯狂地推演着。

  “常态……”

  “龙宇现在的常态,就已经能够秒杀彼岸中期了。”

  黑玄咽了一口唾沫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
 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,龙宇的手里,还有一张底牌!

  那个能够强行拔高维度、让肉身质量短时间内发生质变的恐怖招数!

  上次,龙宇凭借那一招,硬生生跨越了三个大境界,爆发出彼岸初期的战力。

  而现在呢?

  如果龙宇以现在这足以秒杀彼岸中期的常态肉身,再次施展那一招。

  突破维度的极限,再次拔高。

  那该有多强?

  黑玄感觉自己的真灵都在战栗。

  “怕不是……”

  “彼岸巅峰的古祖亲自降临,才能和现在的龙宇,有一战之力吧?!”

  这个念头一出,黑玄自己都被吓得头皮发麻。

  一个如此年轻,一个连彼岸境的门槛都还没真正踏入的无极巅峰。

  竟然,已经拥有了叫板彼岸巅峰的资格?

  这已经不是妖孽了。

  这是真正的怪物。

  是足以颠覆整个鸿蒙界格局的禁忌存在。

  就在黑玄的大脑还在轰鸣之时。

  苏宇转过了身。

  他没有理会远处那些早已吓得瘫软在地、屎尿齐流的血鳞部和骨刺部残党。

  而是迈开脚步,走到了黑玄的面前。

  苏宇看着单膝跪地、满脸震撼的黑玄。

  “打扫战场。”

  苏宇开口了,声音平淡。

  “帮我清理一下。”

  “把血鳞部和骨刺部的人全部控制起来。”

  “去把他们部落的宝库、资源,全部清点出来。”

  对于苏宇而言,杀两个彼岸中期的老怪物,只是顺手扫清障碍。

  他真正关心的,永远只有资源。

  海量的资源。

  听到苏宇的声音,黑玄猛地回过神来。

 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低下头,语气中透着一种发自真灵最深处的极致敬畏。

  “是,大人。”

  黑玄毫不犹豫。

  苏宇展现出来的力量,已经彻底折服了这位黑岩部的最高统帅。

  一旁的黑音也是满眼狂热与敬畏地看着苏宇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  苏宇微微点头。

  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了破碎的黑岩城,投向了渊界那终年被浓雾笼罩的最深处。

  那里,是渊界的始源禁地。

  也是三大部落口中的,祖地。

  先整合资源,突破八荒镇域劲,再去祖地一探究竟!

  .......

  渊界的极深处。

  这里,距离黑岩城有着不知多少亿万里的遥远距离。

  没有暴乱的魔气。

  没有厮杀的喧嚣。

  只有一种纯粹到了极点、仿佛能孕育出整个维度的太初造化气息,在虚空中缓慢地流淌。

  始源祖地。

  在这片被无尽太初气笼罩的禁地最深处。

  有着数座由太古神魔骸骨堆砌而成的庞大祭坛。

  每一座祭坛上,都散发着足以让岁月停滞的恐怖维度波动。

  就在苏宇朝着祖地疾驰而来的同一时间。

  轰隆。

  祖地深处,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、却又让整个渊界底层规则都为之战栗的震动。

  紧接着。

  祭坛之上,数道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恐怖气息,缓缓苏醒。

  彼岸境!

  足足有五位彼岸境的大能,在这片禁地中睁开了双眼。

  而在这五位彼岸境之中。

  最中央的两座祭坛上。

  盘膝坐着两道被浓郁太初气包裹的古老身影。

  左侧,是一名浑身长满暗金色鳞片、头顶生有独角的魁梧老者。

  血鳞部最古老的底蕴,彼岸境巅峰古祖,血涅。

  右侧,则是一具通体犹如白玉般晶莹剔透、眼窝中燃烧着紫色魂火的骷髅。

  骨刺部最古老的底蕴,彼岸境巅峰古祖,骨煌。

  这两位,是真正站在渊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。

  而在他们身后的更深处,那片连太初气都无法渗透的虚无之中。

  隐隐约约,还有一股比彼岸巅峰更加深邃、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,在缓慢地沉睡着。

  那是超越了彼岸,触碰到了永恒边缘的无上存在。

  血涅和骨煌同时睁开了双眼。

  两股彼岸巅峰的维度规则在虚空中碰撞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  “天,开了?”

  血涅那沙哑犹如砂纸摩擦般的声音,在祖地中缓缓响起。

  他抬起头,看向渊界那灰暗的苍穹。

  浑浊的眼底,透着一丝深深的疑惑与期盼。

  骨煌眼窝中的紫色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
  他伸出犹如白玉般的骨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
  一圈无形的规则涟漪荡漾开来。

  片刻后。

  骨煌收回了手指,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了岁月的沧桑与叹息。

  “没开。”

  “维度壁垒,依然坚不可摧。”

  听到这个回答,血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。

  没开。

  这意味着,他们依然被困在这个牢笼之中。

  这两位彼岸巅峰的古祖,虽然具备着绝强的力量,甚至在渊界这种地方,他们就是言出法随的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