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麦禾伸展了一下胳膊，回道：“锻炼。”
年纪轻轻锻什么炼，宋建国不理解，但是并没有说什么。
宋麦禾回去换了一身衣服，用热水简单擦了一下身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顾砚宵每天早晨带她训练，宋麦禾学了几招防守的动作。
第二天训练完，顾砚宵开口，“明天我就回去了，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，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自己练，加深印象。”
宋麦禾答应，从兜里掏出一副棉手套。
“天越来越冷，我给你做了一副手套，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。”
顾砚宵收下手套道谢。
宋柳会使用缝纫机之后，做衣服的速度大大加快，不到一周的时间，七件衣服就完成了。
宋麦禾仔细检查，确定每件衣服版型正，没有瑕疵才带回供销社。
刚进去，就见几个同事围在一起，最中间的人是肖琳。
“竟然真的自己做出来了，别说这衣服挺好看。”
“是啊，这个颜色也好，正衬肖琳。”
两个人摸着肖琳身上的新衣服，赞不绝口。
宋麦禾这才注意，肖琳今天穿的是一件自己做的风雨衣，蓝色的确良料子。
听到几个同事的夸赞，肖琳洋洋得意，“这可是我花了一周时间才做出来的，买布料才花了不到四块钱，其实你们在宋麦禾那的衣服都白订了，咱们自己也可以做。”
“十八块钱，都能做好几身了。”
说完，得意地转了一圈。
听到做衣服的布料这么便宜，几个同事纷纷咂舌，“当初我就说那件衣服有些贵，根本不值那个价格。”
“是啊，订完我就后悔了，早知道不如自己做一个了。”
“当时真是被宋麦禾给忽悠了。”
夏丽娟在柜台里面没凑热闹，听到这话，不满地上前。
“你们几个说什么呢？”
她看着肖琳身上的衣服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“肖琳，就你这衣服还好意思拿出来现眼呢？你做的这是风雨衣，还是围裙啊，和我们的工装也没什么区别，不就学着麦禾给我做的衣服，加个腰带吗？比我的差远了，怎么好意思在这贬低宋麦禾。”
一旁的小芳插嘴，“确实和宋麦禾的不太一样。”
几个同事听到这么说，开始暗中把两件衣服比较，肖琳这件确实不太美观。
听到有人拆台，肖琳瞪了夏丽娟一眼。
“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夏丽娟，你怎么跟宋麦禾的狗腿子一样，我说她什么你都跳起来咬一口。”
“你和她关系这么好，她怎么没白送你一件？当初是不是你俩故意在我们面前演戏，好给她拉生意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夏丽娟是个暴脾气，听到这话很生气，眼看两人要打起来，几个同事赶紧上前把两人分开。
宋麦禾在后面轻咳一声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衣服我做完了，如果大家对价格有异议的，可以不买。我不是非要赚几位的钱，是你们想要，我才帮你们做。”
几个人这才注意到宋麦禾手上的包裹，其中几个买衣服的赶紧上前，打开她的包袱，按照人名分起来。
几人当场就穿上，全是按照她们尺寸制作的衣服，非常合身。
衣服剪裁立体，做了垫肩，腰线缝合恰到好处，突出她们身材的优点，几个人穿上之后，立刻洋气起来。
这么一对比，肖琳穿着类似的衣服站在她们中间，显得衣服灰扑扑的，非常突兀。
肖琳有些不自在，想往后缩。
小芳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，“这衣服真好看，比工装好看多了。”
夏丽娟看肖琳吃瘪，故意道：“是啊，贵的东西肯定有贵的道理。”
“今天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东施效颦。”
听到这明显的讽刺，肖琳没忍住，“夏丽娟你说谁呢？”
“谁搭茬我就说谁呗？怎么，你还不服气啊。”
肖琳看了一眼四周的同事，他们的目光看过来，都略带嘲弄。
“买不起就说买不起，一边仿制人家的，一边还骂着，真看不惯她这样。”
肖琳平时在供销社趾高气扬的，得罪不少人，眼下看她吃瘪，都在看热闹。
肖琳脱下外套，愤愤离开，路过宋麦禾的时候，还用力撞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宋麦禾最近锻炼，底盘很稳，纹丝不动，倒是肖琳自己趔趄了一下。
夏丽娟冲上去用力推了她一把，“你有病吧，推人干什么？”
说完关心地看向宋麦禾，问她有没有事。
肖琳自己惹了一肚子气，愤愤离开。
快到上班的时间，几个人很快就散开了，不过都在研究身上新的风雨衣，原本没有买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。
不过考虑到十八块钱的高价，只能歇了这个想法。
小芳和她们一起回去，压低声音问：“麦禾，你这衣服还做不做，我有个朋友也想买风雨衣。”
宋麦禾思考了一下，“可以，但是你这个朋友，靠谱吗？”
“放心，绝对靠谱，不会多嘴说出去的。”
宋麦禾点头，小声道：“行，要是她那一单成了，我给你五毛钱提成。”
小芳惊讶，“这个还有提成？”
宋麦禾点头，现在投机倒把不是小罪名，她选择在供销社卖，也是看这些同事嘴严，要脸面，不会乱说出去，才卖给他们。
但是外面的人可就不能保证了，万一要是被举报，可能会有麻烦。
小芳平时都是拿死工资，开销大，攒得少，听到帮忙介绍客人还有钱赚，让她心动起来。
夏丽娟小声问：“麦禾，我要是能帮你介绍也有钱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营业后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客人越来越多。
而今天很多售货员穿上新的风雨衣，也吸引不少前来买东西人的目光。
小芳卖鞋的时候，收到不止一个客人的夸奖，说她的衣服好看，询问在哪买的。
小芳说是托朋友帮忙做的，如果还有人追问，她就说花了点布料钱。
嘴上说着布料钱，其实她们都知道什么意思，还有女人觉得衣服实在好看，摸着爱不释手，偷偷塞给她两毛钱，问能不能帮着介绍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