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飞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油条,泡进豆浆里。
咬了一口丝毫不知道纪博被杀的消息。
豆浆的甜味和油条的酥脆在口腔里散开。
“是啊。”
“不太平。”
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楚飞放下筷子。
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接通。
“楚飞。”
“市局刑警队。”
“现在有一桩命案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“你在哪里?”
楚飞看着碗里剩下的半截油条。
“吃早餐。”
“地址。”
楚飞报了早餐店的位置。
“待在原地别动。”
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。
楚飞继续吃早餐。
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早餐店门口。
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下车。
带头的刑警队长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快步走进店里。
早餐店里的食客吓得纷纷起身躲避。
老板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这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,怎么惹上条子了?
还戴手铐,肯定是杀人放火的大案子。
刑警队长走到楚飞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楚飞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楚飞喝完最后一口豆浆。
抽出一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
站起身。
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块钱。
压在碗底。
“老板,结账。”
刑警队长拿出手铐。
咔嚓。
冰冷的金属环扣住楚飞的手腕。
楚飞被押上警车。
车门砰地关上。
警笛再次拉响。
朝着市局的方向驶去。
市局审讯室。
楚飞坐在审讯椅上。
手铐固定在挡板上。
郭世忠推开门走进来。
拉开椅子坐下。
把一叠照片扔在楚飞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照片上。
纪博死不瞑目,额头的弹孔清晰可见。
楚飞只扫了一眼。
靠在椅背上。
“死了?”
郭世忠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身体前倾。
压迫感十足。
“楚飞。”
“你还装?”
“昨晚纪博带人去找你。”
“你打断了他的手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你从哪弄来的枪?”
楚飞直视郭世忠。
“郭局长。”
“你办案全靠猜吗?”
“他找我麻烦,我正当防卫。”
“打断他的手,是给他个教训。”
“至于他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该去问杀他的人。”
郭世忠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楚飞。”
“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。”
“纪博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?”
楚飞笑了。
“证据?”
“你说的证据,就是他带人来打我,反被我揍了?”
“这算哪门子杀人证据?”
“枪呢?”
“弹道测试做了吗?”
“现场有我的指纹吗?”
“有目击证人吗?”
楚飞连抛四个问题。
郭世忠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确实。
没有直接证据。
那把枪找不到。
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。
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
楚飞这番话,滴水不漏。
全无涉嫌谋杀的嫌疑人该有的样子。
反倒在指导警察办案。
郭世忠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楚飞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些背景。”
“但这里是深城。”
“纪国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他已经悬赏五百万买你的命。”
“你现在待在警局,反而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只要你交代清楚。”
“我可以争取给你宽大处理。”
楚飞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手铐哗啦作响。
“郭局长。”
“你在诈我。”
“如果纪国伟真的悬赏五百万。”
“你现在应该去抓他。”
“雇凶杀人,罪名可不小。”
郭世忠脸皮抽搐。
这小子。
油盐不进。
软硬不吃。
审讯陷入僵局。
就在这时。
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警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。
凑到郭世忠耳边。
低声说了几句。
郭世忠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摩擦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警员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军区的人来了。”
“指名要带走楚飞。”
郭世忠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。
军区?
红头文件?
楚飞到底藏了多深?
难怪他敢直接开枪杀人。
这哪是踢到铁板,这是踢到炸药包了。
纪国伟这次算踢到阎王爷了。
郭世忠转头看向楚飞。
楚飞依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。
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。
早就预料到了一切。
市局大院外。
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一字排开。
车牌上的红色字头,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。
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。
荷枪实弹。
直接封锁了市局的大门。
一个穿着军装的硬汉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。
肩章上的两毛一在灯光下闪烁。
少校。
郭世忠带着几个警察赶到大厅。
看到这阵仗,腿肚子有些发软。
“这位长官。”
“这里是市局。”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少校拿出一份红头文件。
直接拍在郭世忠的胸口。
“楚飞涉嫌国家机密案件。”
“现在由军区接手。”
“马上放人。”
郭世忠拿着文件的手都在抖。
国家机密?
一个杀人嫌疑犯。
怎么就扯上国家机密了?
纪国伟还在等他查出真相。
现在军区直接来要人。
这人他放还是不放?
放了,得罪纪国伟。
不放,得罪军区。
郭世忠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。
“长官。”
“楚飞现在是命案的重大嫌疑人。”
“受害者是工商局局长的儿子。”
“就这么把人带走。”
“我没法交代啊。”
少校冷笑一声。
地方警局?
在军区面前算个屁。
楚首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整个深城警局都得陪葬。
“交代?”
“你不需要交代。”
“谁有意见,让他直接来军区要人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去提人。”
几个士兵直接推开警察。
大步朝着审讯室走去。
郭世忠站在原地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周围的警察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军区直接上门抢人。
这楚飞到底是什么身份?
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士兵走进去。
直接打开了楚飞的手铐。
“首长。”
“请指示。”
士兵对着楚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这一声“首长”。
直接把跟过来的警察震傻了。
郭世忠站在门外。
看着被士兵簇拥着走出来的楚飞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首长?
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居然是军区的首长?
楚飞走到郭世忠面前。
停下脚步。
“郭局长。”
“纪博的案子,你可以结了。”
“凶手不是我。”
“但如果你执意要查。”
“随时欢迎来军区找我。”
楚飞丢下这句话。
大步走出市局大厅。
坐上中间那辆吉普车。
引擎轰鸣。
三辆军车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警察。
郭世忠瘫坐在大厅的椅子上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郭世忠终于醒悟。
为什么警局前两次和楚飞交手,全都铩羽而归。
这根本不是一条泥鳅。
这是一条过江龙。
纪国伟这次。
踢到铁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