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啦。”虞妍关上门,换鞋。
贺迟延闻声抬起头,合上书。
虞妍把包放下,走到闪电身边蹲下,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下午乖不乖呀?有没有给爸爸添麻烦?”
闪电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“它们很乖。”贺迟延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虞妍站起身,看了眼时间,“那等我给孩子们弄好饭就去我妈那儿,大概半小时车程。”
“好。”
六点半,两人到达秦家老宅。
秦老爷子、秦璃、沈隽明都在客厅等着了。
看到虞妍和贺迟延一起进来,秦老爷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“迟延来了,快坐快坐,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,太见外了!”老爷子嘴上客气,但眼里满是笑意,显然对这孙女婿的礼数很满意。
“应该的。”贺迟延将礼物交给迎上来的阿姨,对秦璃和沈隽明也礼貌地打了招呼:“岳母,岳父。”
秦璃笑着示意他们坐,目光在女儿和贺迟延之间转了一圈。
看起来……相处得还行?
晚饭已经准备好了。
长长的红木餐桌,秦老爷子坐主位,秦璃和沈隽明坐一边,虞妍和贺迟延坐另一边。
菜很丰盛,大部分是虞妍爱吃的,也有几道陵城特色的菜,是特意为贺迟延准备的。
“迟延,尝尝这个白切鸡,用的散养走地鸡,肉质很嫩。”秦老爷子热情地招呼。
“谢谢爷爷。”贺迟延夹了一块,蘸了蘸旁边的姜葱酱,尝了一口,点头,“很好吃。”
“喜欢就多吃点。”老爷子更高兴了。
虞妍面前摆着一盘大虾,她正要犹豫要不要夹,她爱吃虾,但不爱剥虾。
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先她一步夹了一只。
虞妍侧目。
贺迟延用湿毛巾擦了擦手,拿起那只虾,掐头,去尾,捏住虾身轻轻一挤,完整的虾肉就脱壳而出。
他把剥好的虾肉,放进了虞妍面前的碟子里。
桌上另外三双眼睛不着痕迹地往这边瞟了过来。
虞妍也愣了一下,看着碟子里的虾肉,又看看贺迟延。
贺迟延已经拿起第二只虾,继续剥,“你的资料上有写,爱吃虾,应该没写错吧?”
“没写错,谢谢。”虞妍小声说,用筷子夹起虾肉,蘸了点料,送进嘴里。
鲜甜弹牙。
嗯,别人剥的虾,确实更好吃一点。
秦老爷子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和秦璃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沈隽明也微笑颔首。
看来,这两个孩子,比他们预想的,要合拍得多。
虞妍吃着虾,目光扫过桌上的清蒸鲈鱼。
鱼腹那块最嫩的肉,还完好无损。
她拿起公筷,伸长手臂,稳稳地夹起那块鱼腹肉,放进了贺迟延的碗里。
“我俩厨师做的清蒸鲈鱼特别好吃。”她说,语气自然。
贺迟延剥虾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她。
虞妍已经收回筷子,低头继续吃虾,耳根却有点泛红。
贺迟延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,唇角向上弯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秦老爷子看着小两口这你来我往的互动,心里乐开了花,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在了一起。
“妍妍啊,”老爷子喝了口汤,状似随意地开口,“今天不早了,你们俩晚上就别回去了,就在老宅住下吧。”
虞妍正夹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住老宅?
那她和贺迟延……
她下意识地看向贺迟延。
贺迟延也正好看向她。
秦璃也笑着说:“是啊,这么晚就别折腾了,明天还要上班,你的房间那么大,住得下。”
住得下是住得下。
但老宅里她的房间,可只有一张床。
而且,爷爷和妈妈这话里的意思,再明显不过了——
婚都结了,睡一起,天经地义。
虞妍的耳根更热了。
但她也知道,这个时候要是坚持分房,或者非要回去,反而显得矫情,也容易让长辈起疑。
她和贺迟延是合法夫妻,睡一起怎么了?
合法合规,理直气壮。
“行啊。”虞妍放下筷子,“正好我也想念我那张床了。”
贺迟延也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秦老爷子一锤定音,高兴地又喝了一口汤。
晚饭后,又坐着喝了会儿茶,聊了会儿天。
快九点时,秦璃催促他们早点休息。
“明天还要上班呢,早点睡。妍妍,带迟延去你房间吧,洗漱用品柜子里都有新的。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虞妍站起身。
贺迟延也起身,对几位长辈微微颔首:“那我们先上去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,好,快去歇着吧。”
虞妍带着贺迟延,走上二楼,来到她房间门口。
房间很大,是标准的套房格局,外面是个小起居室,里面是卧室。
装修风格和她在别墅那边有点像,但更童心些。
浅蓝和米白的主色调,到处都是柔软的织物和毛茸茸的抱枕。
书架上除了书,还摆满了各种手办、盲盒和照片。
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画的油画,色彩明亮大胆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,光脚踩上去一定很舒服。
和她本人一样,明媚,鲜活,精致。
“进来吧。”虞妍走进去,光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衣柜前,拉开一扇柜门。
里面整齐挂着一排睡衣,各种材质的都有,真丝的,棉的……
她随手拿了一套浅粉色的纯棉长袖长裤睡衣,又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男士睡衣,转身递给贺迟延。
“这套是新的,应该是我妈让阿姨提前准备的,你今晚穿这个?”
贺迟延接过,“好。”
“浴室在那边。”虞妍指了指卧室里面,“柜子里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,毛巾浴巾都是干净的,你自己拿。”
“嗯。”贺迟延拿着睡衣,走向浴室。
虞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,莫名有点点紧张,今晚,就要和贺迟延睡一张床了。
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事到临头,还是有点说不清的紧张。
过了一会儿,浴室门打开。
贺迟延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