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灭绝

  昆仑山巅,夜风猎猎。

  嬴昭宁站在雪地上,望着祖父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,没有立刻回咸阳。

  她抬手,因果织线在眼前浮现,定位安史之乱世界。

  银白色的漩涡在面前张开。她一步踏入。

  ———

  安史之乱世界,长安。

  从漩涡中走出的那一刻,嬴昭宁便感觉到了不同。

 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上次离开时又浓郁了许多——灵脉在她离开后持续运转,不断释放灵气,此刻已经渗透到了整片华夏大地。

  虽然还比不上大秦,但已经足够支撑练气期的修炼了。

  她落在长安城外,念头一动,瞬移至城中心。

  刚一落地,曹参、韩信、陈平、范增、刘邦、吕稚等人已经齐齐朝她的方向拜下:“拜见殿下。”

 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气息。

  嬴昭宁抬手,灵力化作无形的力量,将众人轻轻托起。

  曹参等人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托住他们的手臂,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直起身来。

  众人心中便明白了——殿下又突破了。这气息,比上次离开时厚重了何止数倍。

  嬴昭宁没有寒暄,走上主位坐下。

  椅子对她来说还是太大,但她的姿态已经不再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模样。

  她看向曹参,语气平淡:“说说,进展如何?”

  曹参出列,拱手:“禀殿下,此界已经完全纳入大秦掌控。原大唐全境三百六十州皆已推行大秦律法,各地驻军已整编完毕,粮仓充盈,民心安定。”

  他顿了顿,“只待殿下开启新世界,大军随时可以开拔。”

  嬴昭宁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
  她闭上眼,元婴期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,瞬间覆盖了整颗星球。

  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田野——一切都在她的感知中铺展开来。

  然后,她发现了不对。

  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曹参脸上,语气沉了几分:“除原大唐之外的人呢?”

  这句话问得很轻,但殿中的气氛瞬间凝滞了。

  曹参沉默了片刻,上前一步,跪下。

  身后,陈平、范增、刘邦、吕稚等人也齐齐下跪。

  “禀殿下,”曹参的声音没有颤抖,很稳,“皆已……处置。”

  殿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。

  “为什么?”嬴昭宁没有发怒,没有质问,语气依然平静,像是只想知道一个答案。

  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曹参回答得很快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。

  嬴昭宁看着他,沉默了几息。然后她开口,声音没有起伏:“是祖父的命令吧。”

  曹参没有否认。

  他低下头,默认了。

  嬴昭宁靠在椅背上,望着殿顶的梁柱,目光有些远。

  她不知道祖父为什么这么做。

  是为了人道气运的纯粹?

  还是为了消除后患?

  又或者——祖父在维度战场中看到了什么,预见到了什么?

  她不知道。

  但她没有追问。

  该她知道的时候,祖父会说的。

  “起来吧。”她说。

  众人起身。

  嬴昭宁的目光转向韩信:“你们已经整理好了人手?”

  韩信出列,抱拳:“大秦精锐二十万,筑基期一千,全军已全部踏入练气期。随时可以出征。”

  昭宁点头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:“接下来,同时开放三个世界。

  皆是普通位面,我要你们以最快速度拿下。

  届时我会布下灵脉,助这些世界尽快灵气复苏。

  “诺。”韩信抱拳。

  但他没有立刻退下,而是看了嬴昭宁一眼,犹豫了一瞬,才开口:“殿下,除大秦人外——”

  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
  上一次他们屠尽了除汉人之外的所有种族,这一次呢?

  是继续,还是收手?

  嬴昭宁沉默了几息。

  她想起曹参之前说的——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

  想起祖父那道命令,想起维度战场中那些尚未露面的威胁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,但她知道,如果她不这么做,以后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死。

  犹豫了片刻,她还是点了点头:“都灭了吧。特别是樱花岛,一个不剩。”

  “末将遵命!”韩信重重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——这樱花岛,便由他亲自率军荡平。

  “去安排吧,一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
  “末将告退!”韩信与一众武将拱手行礼,转身大步离去,脚步声踏在青砖上,带着破竹之势。

  ———

  殿中只剩下文臣。

  嬴昭宁转向曹参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:“除了这件事,祖父还有什么命令吗?”

  曹参想了想,摇头:“没有了。只是出发前一晚,他让人传了一道口谕——‘想办法灭掉除大秦之外的所有人。’”

  “你怕吗?”嬴昭宁看着他。

  这个问题问得很平静,但曹参听懂了。

  她问的不是“你怕不怕做这件事”,而是“你怕不怕以后回想起来,会后悔”。

  曹参摇了摇头,目光沉稳:“不怕。”

  嬴昭宁没有问他为什么。

  她抬手,从系统中取出一叠符纸,码在案上。

  符纸暗黄色,上面有朱砂绘制的纹路,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
  “这是清煞符。”

  她说,“灭亡他们之后,让大军聚集,施用灵力驱动此符,可以消除缠绕在大军之上的冤煞之气。”

  曹参双手接过。

  嬴昭宁又取出一堆铜锣,堆在案侧。

  铜锣不大,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,看着很普通,但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微凉的、沉甸甸的力道。

  “这是驱魂锣。”

  她说,“灵气复苏之后,魂魄可能会在世间滞留。让士兵在那些人死去的地方敲锣——可以驱散他们的魂魄,不至于化为厉鬼。”

  曹参看着那堆铜锣,沉默了一瞬。

  这不是杀人,这是诛魂——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。

  但他没有犹豫,双手接过:“臣明白。”

  嬴昭宁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
  她的身量只到曹参的腰际,但她的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既然下手了,就不要给自己留下祸患。现在灵气已经复苏,鬼魂、妖怪、怨灵,都会慢慢出现。”

  曹参抱拳,将铜锣和符纸收好:“殿下放心。臣必不会让大秦留下任何隐患。”

  嬴昭宁没有再说什么。

  她转身,朝殿外走去。

  阳光落在她的肩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  殿中,曹参目送那扇门缓缓合上,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铜锣。

  铜锣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,边沿的符文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。

  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将铜锣放进袖中,转身走向案桌。

  今夜,大军就要开拔了。

  有的事,一旦开始,就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