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使大人……”查姆的鼻子动了动。
盯着桌上的福寿粥，眼里写满了抗拒。
往苏浪身边靠了靠，拽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那种让查姆不舒服的味道……变得更浓了。”
“是从粥里发出来的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。”
“这粥……有问题！”
苏浪的眼神沉了下来，果然如此。
查姆作为猫耳族人，天生与自然亲近，对植物的感知远超常人。
她如此排斥，这所谓的福寿粥，绝对有大问题。
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——
岛上各处安装的公共广播喇叭。
同时响起了一阵嘹亮而整齐的歌声！
“秩序灯塔放光芒，照耀双岛福寿长——”
“一碗红粥暖心房，感恩灯塔赐安康——”
歌词直白，旋律洗脑，传遍整个北岛。
通过窗户，众人看到了头皮发麻的一幕。
原本还算清静的街道，涌出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男女老少都有，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碗、盆、饭盒。
人群秩序井然，但没有人说话。
朝着共荣饭店的侧门，公共食堂的方向汇聚。
但所有人脸上，都挂着同一种表情：
虔诚、渴望与焦躁。
他们直勾勾地，盯着食堂大门。
那眼神，根本不象是在等待一顿饭。
而更象是，一群瘾君子在等待救命的“药”。
苏浪目光一扫，看到了不少熟面孔。
正是之前在商城里，为了抢订单，差点打起来的那几个销售。
此刻，他们脸上的精明、算计、市侩全都不见了。
只剩下和其他岛民一样的，对福寿粥的渴望。
饭店里，其他几桌客人似乎习以为常。
只是瞥了一眼窗外，便继续低下头，珍惜地喝着碗里的粥。
唐柒柒扒在窗边，看得目定口呆：
“我的妈呀……这阵仗……”
“比小区广场舞大妈抢地盘还吓人。”
“这哪是吃饭，怎么跟邪教集会似的？”
苏浪收回目光，看着桌上那盆福寿粥。
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，抬手招了招：“服务员。”
服务员立刻小跑过来：“客人，有什么需要吗？”
“这福寿粥，闻着是挺香。”
“我想多买点，带回去给船上的兄弟们也尝尝。”
“给我来……嗯，来一大桶，装满！”
“一……一桶？”服务员愣了一下。
平时都是按碗、按盆卖。
“桶”这个单位，可不多见。
“对，最大号的桶，装满。”苏浪确认道。
“好的好的！您稍等，我这就去后厨给您装！”
“我们这福寿粥用料扎实，一桶够几十人喝一天呢！”
服务员跑回后厨，提着一个大号的木桶回来了。
苏浪爽快地付了钱，对唐柒柒说道：
“走吧，出去逛逛，看看岛上风光。小狐狸，你扛着！”
唐柒柒看着大木桶，小脸一垮：
“苏扒皮，你又想剥削本小姐，让美少女扛桶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……”
苏浪使了个颜色，打断了唐柒柒的发言。
唐柒柒立刻会意，这架势，是要搞个大的了！
几人走出饭店，唐柒柒扛着粥桶。
跟着苏浪，很随意地踱步，来到饭店前的景观水池旁。
水池不大，里面养着一群一阶海兽“巨口鲶”。
这种鱼生命力顽强，杂食，常被用来处理厨馀。
此刻，聚集了不少排队领粥的岛民。
他们的目光，死盯着木桶，喉结不时滚动。
然后，在众目睽睽之下——
“哎呀！”唐柒柒惊呼一声。
不小心，被苏浪撞了一下骼膊肘。
只见那满满一桶的福寿粥，就这么脱手而出。
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扣进了水池里。
“啊——”岛民中响起一片哀嚎。
“粥！福寿粥啊！”
“天杀的！整整一桶！全没了！”
“造孽啊！这是要遭天谴的！”
唐柒柒拍了拍手，一脸懊恼地耸耸肩。
“哎呀，真是不好意思呢！”
“最近东奔西跑的，手有点酸，没拿稳。”
“大家不会这么小气，怪我们吧？”
这茶里茶气的发言，把岛民们噎得说不出话。
只能干瞪着眼，看着水池里不断扩散的红粥。
下一刻，水池里的巨口鲶发生了异变。
它们象是打了鸡血一样，朝着福寿粥最浓稠的局域涌去。
一张张巨口张开，拼命吞噬着水中的福寿粥。
短短几十秒，就被抢食一空。
但吃了粥的巨口鲶并未平静，变得愈发狂躁起来。
它们红着眼睛，开始互相攻击、撕咬。
尖锐的牙齿，瞄准对方的腹部，扯出对方的肠肚。
血水混合着消化中的福寿粥，瞬间将池水染浑。
杀戮与吞噬，在水池里疯狂上演。
短短几分钟后，只剩下一条体型最大的巨口鲶。
尽管伤痕累累，却依然张着嘴。
本能地吞咽着水中残馀的粥液。
终于，它浑身一颤，肚皮朝上，翻了过来。
活活撑死了！
看着这诡异的一幕，现场一片死寂。
但，只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人群中，那名慈眉善目的欧豆桑。
看到那些巨口鲶尸体时，眼底闪过精光：
“粥……还有粥！在鱼肚子里！还没消化完！”
“别抢！是我先看到的！”
“滚开！都是老娘的！懂不懂尊老爱幼？”
在她的带领下，十几个离水池最近的岛民。
瞬间抛下了所有的体面，直接扑进及腰深的水里。
有的撕开死鱼腹，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。
有的抱着整条鱼，直接就啃了起来。
那名欧豆桑，更是将头扎进木桶里，伸出舌头拼命舔舐起来……
“呕——”唐柒柒看得一阵反胃，差点真吐出来。
零默默上前一步，挡在查姆身前。
苏浪眼神冰冷的，看着这疯狂的一幕。
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。
这“福寿粥”，绝非什么滋养身心的补品。
而是能诱发疯狂、扭曲心智、令人成瘾的毒物！
恐怕秩序灯塔，就是靠这玩意，来控制整座小岛的。
就在这片混乱中，谁也没有注意到。
一个背着行李包的旅人，也瞪大了眼睛。
他用手环的留影设备，拍下了这疯狂的一幕：
从失手倒粥，到巨口鲶互食，再到岛民生啃死鱼……
“我的天……这绝对是个大新闻！”
“模范岛屿？福寿粥？这是控制人心的毒品吧！”
“得立刻发上去！老子这次来值了！”
他快速编辑着信息，附上简图。
发到了一个大量情报贩子关注的频道里。
可以想见，这段影象一旦扩散，会引发怎样的震动。
苏浪瞥了那个兜帽旅人一眼，没有阻止。
随后带着众女趁乱离开，深藏功与名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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