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的礼堂安静到了极点。
现实世界的全息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两亿大关，弹幕瞬间盖满屏幕。
“来了来了！大明战区保留节目：列强模拟器！”
“爽！就该这么对付这帮昂撒海盗，让大英也尝尝签丧权辱国条约的滋味！”
“唔……咳咳……”
克伦威尔的假牙磕在钢铁上，发出脆响。
枪油的焦糊味混合着火药的铁锈味，直冲鼻腔，熏得他眼泪横流。
“老东西，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。”
【加勒比海带】的脸贴得很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透着一股戾气。
“大明跨过大半个地球来这儿，没空跟你玩什么贵族体面那一套。”
他用枪管在克伦威尔脑门上点一下，冷笑着继续开口。
“大明今天只是来单方面通知你，立刻无条件接受战败！”
站在门口的两名大英仪仗卫兵双目赤红，怒吼出声，手迅速摸向腰间拔出佩剑。
他们头顶的系统光标，瞬间从黄色的中立状态，变成了敌对。
“哟？还有两个主动亮红名送经验的怪？”
一直站在阴影里的【晨光】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，冷笑一声。
他带着四名龙鳞特战队队员欺身上前，抡起手里的精钢步枪。
几声闷响，精钢枪托砸在卫兵的手腕、膝盖和后颈上。
四把宫廷佩剑还没拔出剑鞘，就当啷一声掉落在石板上。
两名卫兵被特战队玩家按在地上，枪托直接抵住他们的后脑勺，挣脱不得。
“老实点！再动直接清空你的血条！”
【晨光】一脚踩在卫兵背上，从系统背包里摸出尼龙扎带，把人捆成了麻花。
克伦威尔伯爵浑身发抖，眼泪和口水混杂在一起，顺着下巴往下淌，弄脏了那身金线长袍。
他闭上眼睛，心中侥幸彻底粉碎。
大英帝国几百年积攒的傲慢，在这群黑甲疯子眼里连个屁都不算，
人家根本没把大英王室当人，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会掉金币的野怪。
【华尔街之狼】坐在长桌尽头，推了推眼镜。
他展开那份盖满大明皇家央行红印的羊皮纸卷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。
“都安静点，咱们走个过场，把该走的流程走完。”
【华尔街之狼】清了清嗓子，开始逐条宣读。
“第一条，英吉利自即日起，割让朴茨茅斯、普利茅斯、利物浦三座核心深水港予大明。”
“港区内所有大明商船免除一切关税通行，并享有治外法权，永久驻泊权全权归属大明皇家海军。”
“第二条，英吉利本土必须废除一切正规海军建制，销毁造船图纸。”
“仅准许你们保留不超过二十艘、无火炮的小型治安木帆船，用来在内河里开展旅游项目。”
“第三条，以上三座港口的绝对租借期限，为九百九十九年！每年租金，一两宝钞。”
【华尔街之狼】停顿了一秒，目光越过长桌，盯住对面的霍华德。
“期满之后，由大明皇家央行单方面评估，决定是否给你们续约机会。”
听到这里，一旁的海军统帅霍华德猛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。
“废除一切海军？！还要租借三港九百九十九年？！”
他满眼血丝，嗓音嘶哑。
“没有了海军和深水港，英吉利就是大西洋上一座等死的孤岛！我绝不同意！”
砰！
【加勒比海带】连头都没回，抬手盲射，枪声在礼堂内回荡。
一颗子弹擦着霍华德的大腿飞过，打碎脚边一块石砖。
碎石片崩飞，扎进霍华德的裤腿里，鲜血渗了出来。
“老东西，多废话一个字，老子现在就把你那份皇家海军将官名册，也当废纸扔进系统回收站。”
【加勒比海带】缓缓转头，吹了吹枪口升起的白烟，满脸不屑。
他一边说，一边点开视网膜上的系统交易面板，查看着刚才的估价。
“就你们那堆破烂名单，按系统给的废纸折价，大概只够给我换三条国营纺织厂的大红沙滩裤衩，还是不包邮的那种。”
霍华德浑身血液降至冰点。
他转过僵硬的脖子，看向那扇破碎的窗户。
泰晤士河上，“京师号”横亘在浓雾之中。
两百门主炮炮口低垂，只要岸上敢有异动，这座王城就会在一刻钟内被夷为平地。
霍华德膝盖弯了下去，瘫坐回木椅里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克伦威尔伯爵双手捂住胸口剧烈咳嗽，咳出混着血丝的口水。
【华尔街之狼】站起身，将羊皮条约推到他面门底下，旁边拍下一支吸满墨水的鹅毛笔。
“马上签。我的时间很宝贵，一秒钟几十万宝钞上下，没空陪你们耗。”
克伦威尔伯爵枯瘦的手抖得握不住羽毛笔。
试了三次，最后才在条约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旁边的侍从官连滚带爬地扑上前，捧出王室金印。
哆嗦着手将金印按进印泥里，盖在羊皮纸上。
砰。
印泥落定。
《伦敦不平等条约》在大明舰炮射程内正式生效。
一个时辰后，朴茨茅斯港。
三块用水泥浇筑的界碑，被工程组玩家驾驶蒸汽吊机砸进码头地面。
乱石穿空，烟尘弥漫。
界碑上刻着：“大明皇家央行·朴茨茅斯专属租借区”。
几乎同一时间，利物浦和普利茅斯的港口，也同步砸下界碑。
港口桅杆顶端，皇家海军米字旗被大明玩家扯下。
伴随着蒸汽汽笛长鸣，一面大明日月龙旗缓缓升起，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滴！恭喜大明阵营玩家，达成连环成就【不平等条约的缔造者】！”
“发放十万军功奖励！参与该副本的所有玩家，将获得大明皇家央行永久信用提额！”
系统提示音在十万名玩家脑海中响起。
整个码头陷入狂欢的海洋。
有人为了庆祝，把手里的空酒瓶直接砸向大海；
有人扯着嗓子大唱走调的《好运来》；
还有生活系玩家当场架起火锅，涮着刚缴获的战利品。
角落里，残存的英国贵族挤在一起，冻得发抖，没人敢看一眼飘扬的龙旗。
霍华德被两名端着步枪的玩家架着走过码头。
当他看见大明龙旗升到顶端，双腿一软，跪在石板上。
他没有哭出声，也没有咒骂，只是麻木地跪在那里，盯着海水。
泰晤士河畔的礼堂内，【华尔街之狼】合上条约的副本，将其收进公文包。
他再次取出《欧洲王室密账》，翻到最后几页。
指尖划过那些用拉丁文标注的坐标，脸上浮现出冷笑。
系统地图界面上，几个红点急促闪烁。
一个坐标指向伊比利亚半岛腹地。
一个藏在罗马教廷地下深处。
还有一个标注着“东方主卷·终极藏匿地”，随着系统解析，坐标指向一座修道院。
【华尔街之狼】合上密账，抬起头。
伦敦上空的浓雾正被狂风吹散。
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照在那面飞舞的大明龙旗上。
他拿起大功率军用通讯器，拨通了郑森的舰队指挥频道。
“郑将军，条约已经签妥，三大深水港到手。你现在可以发报通知王爷了。”
【华尔街之狼】的声音透着冷酷。
“大英吉利的脊梁，已经被我们彻底踩碎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眼中闪烁着凶光。
“另外，告诉土木工程组和所有舰队，别急着开庆功宴，活还没干完。”
“《永乐大典》的主卷，根本不在英国人手里，这群强盗玩了一手黑吃黑。”
“通知全军补充弹药，擦亮火炮。”
“下一个倒霉的国门，该准备挨大明的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