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书吧 > 言情小说 > 夺我正妻之位,我让侯爷满门陪葬 > 第46章 那是我在想你了

第46章 那是我在想你了

  别说只是查旧案,就算她真要针对侯府,他也只会挡在前面,护着她,而非与她为敌。

  老夫人一听,顿时急了:“惊渊,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?”

  萧惊渊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疲惫与苦涩。

  帮着她说话?

  他何止是帮着她说话。

  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。

  只可惜,她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
  “本侯自有分寸。”他丢下一句话,转身便要离去。

  他现在,只想去郡主府,只想见她一面。

 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也好。

  可他刚走两步,府外又是一阵喧哗,比之前更加急促,更加刺耳。

 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色惨白:“侯爷!老夫人!不好了!”

  “锦衣卫带人来了!说……说要拿人!”

  萧惊渊脸色骤变。

  锦衣卫?

  奉谁的命?

  要拿谁?

  不等他多想,一队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已大步踏入侯府,气势森严,直接将整个院子团团围住。

  为首千户上前一步,手持令牌,声音冷厉:“奉陛下与太后旨意,靖安侯府老夫人,涉嫌多年前毒杀镇北王妃一案,人证物证俱全,即刻拿下,押入天牢候审!”

  “毒杀镇北王妃?”

  萧惊渊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
  他猛地转头,看向老夫人。

  老夫人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那副模样,已然是默认。

  轰——

  萧惊渊脑海中一片轰鸣。

  毒杀。

  镇北王妃。

  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姐姐。

  他一直敬重爱戴、奉若神明的祖母,竟然是犯下这等滔天罪孽的真凶。

  而沈妙。

  沈妙一直在查的,就是这件事。

  一瞬间,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疑点,全都串在了一起。

  沈妙的恨。

  沈妙的冷。

  沈妙对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与厌恶。

  不是没有缘由。

  她不是无端针对侯府。

  她是在复仇。

  可是她在以什么身份在复仇呢?

  萧惊渊踉跄一步,玄色衣袍下摆晃过满地碎瓷,割破了指尖,鲜血渗出,他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
  心口的剧痛,远比身上的伤,要惨烈千万倍。

  “祖母……”他声音沙哑破碎,几乎不成调: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
  老夫人瘫坐在椅子上,泪水终于滚落,声音绝望:“惊渊,事出有因,祖母也是……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
  “被逼无奈?”萧惊渊低声重复这四个字,眼底一片猩红。

  毒杀一国亲王妃,掩盖真相数十年。

  这叫被逼无奈?

  锦衣卫千户不再多言,挥手示意:“拿下!”

  两名锦衣卫上前,就要押走老夫人。

  “住手!”

  萧惊渊猛地出声,身形一闪,挡在老夫人身前。

  他周身气压沉到极致,玄色衣袍无风自动,一双眸子冷厉如刀,却又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
  “谁敢动她。”他一字一顿,自称依旧是那孤傲的本侯:“本侯看,谁敢动。”

  千户面色不变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靖安侯,这是陛下与太后的旨意。”

  “老夫人罪证确凿,你若阻拦,便是抗旨,是同罪。”

  萧惊渊浑身一颤。

  抗旨。

  同罪。

 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,却不能不顾整个靖安侯府。

  更不能……再给沈妙添一分麻烦,再让她多一分厌恶。

  他看着锦衣卫,看着瑟瑟发抖的祖母,又仿佛看到了沈妙那双冰冷决绝的眼。

 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碾碎,撕裂。

  一边是血脉至亲,养育他长大的祖母。

  一边是他倾尽所有、却永远也得不到,还被自家亲人狠狠亏欠的女子。

  他夹在中间,进退两难,生生承受着炼狱一般的折磨。

  最终,他缓缓垂下肩,周身的气势一点点溃散。

  “……带走吧。”

  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。

  锦衣卫不再犹豫,押着面如死灰的老夫人,大步离去。

  庭院之中,只剩下萧惊渊一人。

  满地碎瓷,一片狼藉。

  檀香散尽,只余冰冷。

  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雕塑。

  良久,他缓缓抬手,捂住自己的脸,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
  沈妙。

  原来你恨的,不只是我。

  不只是苏曼柔。

  还有我整个侯府。

  还有我至亲之人。

  他缓缓屈膝,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脊背弯下,第一次,在无人之处,露出了全然的脆弱与绝望。

  心口的痛,蔓延四肢百骸,痛得他几乎窒息。

  ……

  郡主府内。

  沈妙听完暗卫的禀报,神色平静,无喜无悲。

  赵程昱走到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桃花眼里满是温柔:“凶手伏法了。”

  沈妙抬头,望向窗外澄澈的天空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。

  “萧惊渊呢?”她淡淡问。

  暗卫低声道:“靖安侯……在府中,一动不动,跪了许久,看起来……极为痛苦。”

  沈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语气淡漠如水:“那是他该受的。”

  生在靖安侯府,享受侯府带来的尊荣与权势。

  便要一同承担,侯府欠下的血债与罪孽。

  ……

  赵程昱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冬日的寒雪:“别想他了,你要是还念着那些旧事,我可真要吃醋了。”

  他的怀抱温热而安稳,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。

  沈妙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那一下、一下,踏实得像是能把她两世以来的不安与沉重,都稳稳接住。

  她缓缓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,声音轻得像风:“我没想他。”

  赵程昱低低笑了一声,胸腔震动,传到她耳里,是暖的。

  他故意逗她,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:“哦?那是在想我?”

  沈妙耳尖微微一热,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,嘴上不肯承认:“谁想你了。”

  “那我就更放心了。”赵程昱顺势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,语气笃定又认真:“因为我啊,从江南那一眼开始,就只想你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