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尘渊眼神瞬间沉了。
鹤卿扇子彻底合上。
小鹤安伸手，把小念卿往自己身后一拉，“不行！”
无忧看向他，“为什么？”
小鹤安小脸严肃，“因为……因为你才见她第一面。”
无忧眨眼，
“那我以后多见几面。”
小鹤安：“……”
小念卿探出小脑袋，“哥哥，无忧哥哥很好呀。”
小鹤安低头看她，声音放软，
“妹妹，听话。”
小念卿眨眨眼，“为什么？念念也想要听话的夫君。”
萧尘渊蹲下身，握住小念卿的小肩膀，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，
“念念。”
小念卿被爹爹的表情吓得抱紧兔子，“爹爹？”
“夫君不能随便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萧尘渊顿住，他忽然发现，这个问题比批阅奏折还难，
小念卿一脸期待地等着，
小鹤安也看着他，隋无忧也看着他，
连鹤卿都看热闹似的盯着他，
萧尘渊沉默片刻，终于道：
“因为你还小。”
小念卿歪歪头，
“那念念长大就可以要了吗？能要两个吗？”
萧尘渊：“……”
鹤卿立刻接话，
“长大也要二爹爹同意。”
萧尘渊看向他。
鹤卿看回去。
两人难得在这一刻达成一致。
无忧站在一旁，仰头看着小念卿。
小男孩一点也不失落，甚至还很沉稳，
“那我等你长大。”
萧尘渊：“？”
鹤卿：“？”
阿九终于笑得扶住门框，“完了，这小子真随我。”
另一边，小念卿已经被萧尘渊抱得远离无忧三步。
无忧看见了，也不追，
他只把另一个小兔子耳朵的发绳递给小念卿，
“这个也给你。”
小念卿眼睛亮了，
“兔兔发绳！”
小鹤安立刻伸手拦，
无忧道：“妹妹扎这个，好看。”
小鹤安：“这是我妹妹！而且，我会给她买！”
苏窈窈终于忍不住趴在萧尘渊肩上笑，
“陛下。”
“你看安安。”
萧尘渊低声道：“他做得很好。”
“哪里好？”
“知道防。”
苏窈窈：“……”
小念卿却不管，开心地把发绳抱进怀里，
“谢谢无忧哥哥。”
无忧只很乖地补一句：
“不客气。”
小鹤安看了他一眼，这个人真的很难防。
他小小年纪，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原来人心，也是一门学问。
萧尘渊看着儿子的表情，竟然有些欣慰，
苏窈窈看见他的眼神，压低声音问：
“你是不是又想教他帝王心术？”
萧尘渊淡淡道：“不急。”
苏窈窈松了一口气，
下一刻，萧尘渊又道：“今晚再说。”
苏窈窈：“……”
她一把捂住他的嘴，
“你闭嘴。”
萧尘渊垂眸看她，眼底浮起一点笑，
“皇后娘娘昨晚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苏窈窈脸轰地红了，
“萧尘渊！”
鹤卿耳朵尖得很，立刻摇扇子，
“哟。”
“昨晚？”
苏窈窈回头瞪他，
“鹤卿！”
鹤卿笑眯眯，
“我刚醒，耳力不好，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苏窈窈：“……”
他最好是真的没听见。
阿九看了看苏窈窈，又看了看萧尘渊，眼底瞬间亮了。
“昨晚？”
“你们昨晚干什么了？”
小念卿立刻举手，
“看星星！”
小鹤安补充，
“小山坡。”
空气死寂。
苏窈窈：“……”
萧尘渊：“……”
阿九眼睛彻底亮了，
“小山坡？那个小山坡吗？你俩又去啦？”
“展开说说。”
苏窈窈一把捂住小鹤安的嘴，
“不许展开。”
萧尘渊也捂住小念卿的耳朵，
“不重要。”
阿九笑得意味深长，
“看来你们这一路，很热闹啊。”
鹤卿扇子一摇，懒洋洋补刀：
“热闹得很。”
“北漠夜风，都快被冤死了。”
苏窈窈：“……”
完了。
小山坡这个梗，怕是要从北漠传到西凉了。
无忧却趁大家笑闹的时候，悄悄走到小念卿身边，
他仰头看着被萧尘渊抱在怀里的小姑娘，声音软软的，
“念念。”
小念卿低头，
“嗯？”
“等你看完星星，我带你看西凉的花。”
小念卿眼睛一亮，
“有很多花吗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有兔兔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奶糕吗？”
无忧顿了顿，看向明空，
明空温声道：“可以做。”
无忧立刻点头，
“有。”
小念卿高兴坏了。
“无忧哥哥家真好。”
萧尘渊脸色又沉了，
小鹤安小脸也彻底严肃。
鹤卿在旁边笑得快喘不过气。
苏窈窈看着这一院子人，只觉得头疼又好笑。
她原本以为，到了西凉能安静几日。
如今看来。
有阿九在。
有鹤卿在。
有隋无忧这个小狐狸在。
还有一个随时会翻醋坛子的萧尘渊。
安静？
做梦吧。
就在这时，无忧又慢吞吞补了一句：
“如果你喜欢。”
“我可以天天给你做兔兔发绳。”
小念卿抱着萧尘渊的脖子，甜甜笑，
“好呀。”
小鹤安深吸一口气。
他终于看向萧尘渊。
父子俩对视一眼。
不用说话。
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防。
往死里防！
苏窈窈看着这父子俩如出一辙的表情，终于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萧尘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发现，你和安安现在特别像？”
萧尘渊淡淡道：“他像朕，很好。”
“哪儿好？”
“能护住念念。”
小鹤安认真点头。
“我会护住妹妹。”
无忧站在旁边，笑得乖巧又漂亮，
“我也会。”
萧尘渊：“……”
小鹤安：“……”
鹤卿：“……”
苏窈窈看着他们，笑得整个人都快软在萧尘渊怀里，
另外一边，元娘正在赫连雪的书房中承上账册，鹤卿昏迷后，元娘成了西凉的皇商，听说苏窈窈到了，二人相视一笑，
“窈窈妹妹来了，该给她备上厚礼了。”
元娘妩媚一笑，“早准备好啦，现在关键是，雍国的皇帝陛下……”
赫连雪笑道，“来西凉了，妹妹就该好好享受一番。”
远处的萧尘渊，怎么背后，凉飕飕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