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采花......”
殷清清的嘴角忍不住抿起一抹弧度，伸出那根白皙修长的中指，在江夜眼前轻轻勾了勾，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促狭，“就是用这个采的......”
说着，她脑海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画面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结果，她一笑，就引动了胸口的伤势，笑声顿时变成痛呼声：“嘶...啊...”
整个人弓着腰直抽凉气。
江夜面色漠然的看着她，淡淡道：“老夫的拳头可不会跟你嘻嘻哈哈。”
听到“拳头”两个字，殷清清赶紧伸手死死捂住了嘴巴，那双清澈如溪的眸子因疼痛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又是想笑又是不敢笑，还夹杂着痛苦，表情古怪到了极点。
片刻之后。
她终于缓过气来，小心翼翼地移开小手，不敢再嬉皮笑脸，可怜兮兮地看着江夜道：
“真的啦。”
“我只是用手指头取一点她们的血而已。”
“所谓采花魔的那些传言......”
“什么采花无数，男女通吃......”
“全都是那些人自己编排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怕江夜不信，又急急补充道：“你想啊，我一个女子，又没有那玩意儿，能采什么花。”
江夜面色漠然的看着殷清清的那根白皙修长的中指，冷声道：“你取女子的清白之血干什么！”
殷清清将手缩了回去，可怜兮兮地吐出两个字：“为了炼丹。”
“炼丹？！”江夜双目微眯，想到了殷清清要取自己的精血，眉头一挑道：“所以，你掳走那些血气旺盛的男人，也只是为了取精血炼丹？”
殷清清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，“对对对，不愧是江执事，这份聪慧真是令清清叹服。”
江夜眉头微皱。
用女子的清白之血和男子的精血来炼丹......
这等阴邪的丹方，与丹灵峰那套正统炼丹术完全是两个路子。
他冷笑一声，目光如刀般落在殷清清脸上：
“说说吧，你一个丹灵峰峰主的亲传弟子，是怎么走上这种邪路。”
闻言，殷清清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悔不该当初的表情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：
“唉，江执事，这一切都还要从我去苗州历练说起。”
“半年多前，我在苗州北部一座深山里偶然寻到了一处前人遗留的洞府，那洞府里藏着一门蛊术秘法，还有一张《阴阳合气丹》的丹方。”
“这丹药就是以女子的阴血和男子的精血合炼而成，服之能滋养气血，辅助修炼，效果比寻常丹药强出数倍不止。”
“像我这种醉心于炼丹之人，看到一张前所未见的古丹方，那种诱惑…实在是忍不住啊...”
“我回到临州之后，实在没忍住，就产生了试一试的念头。”
“结果，就一发不可收拾......”
江夜视线漠然的望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去苗州历练，得到了奇遇，从此踏上了歧路。
乍一听还挺合理。
但是，以江夜丰富的人生经验来判断，这话绝对是三分真，七分假。
苗州地势独特，有十万大山。
连上宗的先天长老都不敢轻易深入。
她一个罡气境的丹修哪有这么容易就寻到前人遗留的洞府。
虽然江夜不通蛊术。
但也知道蛊术乃是苗州蛊宗的不传之秘。
寻常武者就算找到了秘籍也未必能练成，她能在短短半年内将蛊术修炼到足以操控罡气境武者的程度......
她难道还是蛊术天才不成。
眼见江夜不开口，只是用那双漠然的老眼盯着自己，殷清清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，缩了缩肩膀，小心翼翼地补充道：
“江执事，这丹方虽然阴邪，但我是有底线的......”
“我下手的对象，都是那些死有余辜的坏蛋......”
“譬如说王家的那个小姐，她仗着家族的权势，不知道害了多少人，她是个变态，喜欢玩弄少女。”
“光是丫鬟就不知道被她玩死了多少个。”
“还有她的弟弟，也是仗着家族的权势，为非作歹，逼良为娼，简直是坏中坏！”
江夜冷笑一声，话锋一转：“那锻兵堂的方师傅呢。”
殷清清撇了撇嘴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鄙夷：
“那也是个畜生，表面上是锻兵堂的锻造大师，装的很正经。”
“私底下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，城东的好几家赌坊都跟他有关，还跟王家的那个公子哥合起来干一些人口买卖的事。”
“我向你保证，这都是真事，你稍微花点时间去深入调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江夜眉头一挑，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“按你这么说，你非但不是魔，还是个义侠？”
他朝前迈了一步，俯下身，那双苍老漠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殷清清，声音骤然转冷：
“那今日怎么冲老夫下手？难道老夫在你眼里，也是恶贼？”
殷清清面色一滞。
啊。
不是。
就你刚刚爆发出来的那股杀气......
能是什么好东西吗。
不过，她当然不敢对着江夜说出这句话，而是可怜兮兮的苦笑道：
“江执事......”
“我一开始没想对你下手的......”
“实在是你身上的血气实在太过旺盛了。”
“那股诱惑实在太大，我一时鬼迷心窍，才干出这种蠢事。”
“所以，现在落到你手里，也算是清清咎由自取的报应吧。”
她说着说着，竟真的露出一副认命的样子，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，脑袋微微偏着靠在洞壁上，像只被猎人拎住了后颈的狐狸，既可怜又狡猾。
江夜面色漠然的俯视着她：“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比较好。”
殷清清转动了一下清澈如溪的双眸，舔了满是血迹的嘴唇，微喘着气道：
“江执事...江执事...”
“只要...你今天肯放清清一条生路...”
“清清愿意为奴为婢伺候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