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姜程程抬手将自己头上的白雪扫落在地，并且说出了这样一番话。
赵楚生心里是一种奇怪的情绪在作祟。
就这样看着姜程程，心里十分的混乱。
“你怎么一直看我呀？”自从他上了一个厕所之后，姜程程就发现了，他总会用这样失神的目光看着自己。
“没什么，你这么好看，多看两眼不行啊！”赵楚生习惯性想要跟姜程程开玩笑，但却没有人笑。
姜程程没有因为自己夸赞她是个漂亮的美人儿开心。
自己也没有笑出声，好像是开了个冷笑话！
“其实，是因为我对吗？”姜程程不是傻子，她的家庭经历，让她比之一些同龄人更加早熟。
她之所以不问，赵楚生为什么那么难过，是因为她能看出，或者说是女人的直觉吧。
他的那些情绪，全都和自己有关。
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那般悲伤痛苦，其实应该是喜欢对吗？
可喜欢又为什么会变成亏欠呢？
是的！
是亏欠，姜程程能够感受到，那种复杂的情绪就是叫做【亏欠！】
“赵楚生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“你喜欢杨艺璇的同时，也喜欢上了我，所以你痛苦而又纠结！”
姜程程攥紧掌心，她选择了自爆，因为她不想看到赵楚生亏欠难过的样子！
那种感觉，让她很不舒服，她宁愿自己亏欠赵楚生，自己难过痛苦，也不想看到他难过。
“胡说什么！”赵楚生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我不相信，除非你发誓！”
“跟谁学的这些有的没的，我发誓，我赵楚生并不喜欢姜程程，只是把姜程程当成妹妹看待，要是骗人，我就不得好死！”
“这下相信了吧？真是的，都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，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吗？可那是因为，你是我的妹妹啊，不对你好，对谁好！”
“而且我喜欢杨艺璇，我们就要订婚了，到时候你请你吃大餐，哈哈哈......”
姜程程执着的看着赵楚生尴尬自言自语的样子。
轻轻的摇了摇头：“不是的！”
“我要你说，赵楚生不喜欢姜程程，只把姜程程当做妹妹看待，要是骗人，那姜程程就不得好死！”
冷冽的风雪似乎这道话语落下的一瞬间，停滞了片刻。
赵楚生看着姜程程执着的目光，张了张嘴，看着她，眼底忽的有些酸涩，强忍情绪转身向前走去：“真无聊，哪有用别人发誓的！”
“前面街头好像有卖烤红薯的，这个天气吃上一根烤的热乎乎的红薯，一定畅快极了。”
看着赵楚生匆匆离开，又不禁频频回头看向自己的举动。
姜程程轻咬嘴角红了眼眶，这是一种开心，一种无法形容出来的开心，像是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，终于在这一刻找回了自己心爱的玩具。
快步跟着小跑了上去，抓住了赵楚生的手掌。
“别闹！”赵楚生收回手掌！
“我没有闹！”姜程程才不会那么安分呢，强行再度抓住了赵楚生的手，这一次任由他如何抽离也抽离不开！
“快点走了，一会卖烤红薯的人就要走了！”
不需要在继续询问任何什么了！
也不需要非要一定确认什么关系了！
就这样，这样对于姜程程来说，就挺好了！
焦糖的香甜，漫进冷风里，漫进纷纷扬扬的大雪中，老远姜程程就闻到了这股子香甜，于是她是那样的那样的开心！
紧紧抓着他的，悄悄松开了一点点，没有，他没有直接抽手离开，于是脸上的笑容比之刚才更加的开心了！
“老板，要两个烤红薯，要大一点的！”姜程程略显欢快的声音，随风而去，随雪而落。
红薯外皮被炭火烤的干瘪褶皱，裂开的缝隙中流淌出琥珀色红薯甜油，轻轻掰开，香甜随着热气蔓延在鼻息之间。
入口是软的，轻轻抿开便化在了舌尖。
“好甜。”姜程程看向赵楚生的眸光很亮，是那种......足以倒映赵楚生模样的亮。
“真的真的好甜，真的真的好喜欢，好喜欢！”
看着姜程程眼睛发亮，开心喜悦的样子，赵楚生不由得收紧了手掌，从掌心蔓延的温度，是这个冬天最令人踏实的温柔！
短暂的温暖之后，赵楚生短促克制，松开了手：“我就说冬天的烤红薯最好吃吧，现在相信了吧！”
姜程程手掌无意识蜷了蜷，随后也笑着点头：“嗯，真的很好吃呢！”
他给了自己所有的偏爱，无声却全部藏在了暗处，他无法宣之于口！
他是喜欢自己的，一定是，让他用自己发誓时，他的错愕与慌乱，以及最后的错开话题的笨拙......他只是在强行抹去心动的成分！
姜程程知道，是因为杨艺璇，他是一个懂得克制的人，他做出了选择，他的选择是杨艺璇，自己出现在他人生中的时刻，有些偏晚了......
于是他说自己是妹妹，于是他用亲情来克制他自己绝对不能越界情与爱！
终究这场雪还没有大到可以堆积雪人的地步。
其实是时间问题，若非那场朦胧的细雨率先将地面打湿。
如若这场大雪能够在提前多下两个小时。
今天就一定能够堆积出来一个大大的雪人。
大雪让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，送走最后一位顾客，今天有些奇幻的一天好像就要结束了！
“阿姨，程程你们回去的路上慢一点。”
“楚生，你骑车也慢一点，雪大路上滑。”
“知道了阿姨，我会路上慢点的，你们也回去吧，一会淋湿了。”
走在会出租屋的路上，郑芸阿姨踩过地面上的积雪，笑着说道：“可惜现在晚了，不然妈妈给你堆个雪人。”
以前在院子里居住的时候，雪落满了院子，妈妈总是会用扫把将雪扫在一堆，然后堆出个雪人。
红绿灯路口，只需要左拐，然后右拐进公寓巷落中就能够回到家了！
可姜程程忽然停下了脚步，转身往回跑：“妈，我的手机落在店铺里面了，我回去取......”
粗重的喘气声，不肯停下的脚步。
看到了，他没有走，他还没有走！
姜程程在拐角处停下了脚步，她并没有上前，而是躲在这里静静的看着赵楚生用扫把将地面的雪扫在一起......
看着他蹲下身子将积雪聚拢在了一起。
看着他笨手笨脚，让人忍不住好笑......
目送赵楚生离开，远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视线落在店铺门口那道孤零零满是落寞的雪人身上......
“是你拯救了我的人生，我喜欢你......你是我的牵挂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