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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不想在这做,就别动

  “斯言哥哥,不关羡予妹妹的事,是我去救欣欣不小心掉进去的。”

  欣欣就是对着林羡予滋水枪的那个小孩。

  秦知恩边说,边往靳斯言身边靠,她挑衅似的朝林羡予勾了下唇,“羡予妹妹快回去吧,你哥今天因为担心我落水心情已经不好晚上了,别等会撞枪口上了。”

  不知道谁补了一句,“河边又没有监控,谁知道欣欣怎么掉进去的,劣质基因可是会遗传的啊。”

  话里话外,都在说林羡予是杀人犯的女儿,能害死一个许阿姨,就能再害死一个秦知恩。

  林羡予本来想解释欣欣落水跟她没关系,但她还没张嘴,靳斯言薄情又冷漠的眼神扫过来。

  他紧紧看着她,赞同的应了句。

  “是啊,连冷血都是会遗传的。”

  林羡予听到这句话,她感觉胸腔里洇着一股难以纡解的郁气,横冲直撞,磕碰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。

  她耳边嗡鸣,响个不停。

  没有解释的必要了。

  靳斯言不会信她。

  不管解不解释,靳斯言都只会更恨她。

  林羡予快要被五脏六腑的这股疼痛刺的直不起身子来,她几乎快要站不稳。

  可下一刻,靳斯言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  “林羡予,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吗?”

  一时间,屋内的所有声响都安静了下来,在场的人无不看向她,除了唐煜和萧屿白,其它人的眼光都算不上友善。

  一道道眼神投落在她身上,无外乎鄙夷和恶意揣测,甚至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。

  毕竟在他们眼里,她只是个外人,还是个害死靳斯言母亲的外人,当冲突爆发时,站在朋友这边总是没错的。

  林羡予一下攥紧了手,强忍着痛苦往他那边走。

  走近了,林羡予也没去看靳斯言一眼,想要对秦知恩鞠躬道歉,有人却砰的一下将一瓶高度洋酒摆到她面前。

  “赔罪,总得喝点酒吧,不然多没意思。”

  眼看着边上的靳斯言没反应,在场人的目光又将目光放在林羡予身上,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快要将林羡予撕碎。

  她拿起酒瓶猛地灌了两口。

  唐煜一边自责自己将林羡予叫过来,一边又害怕把事闹大,连忙叫停。

  “好了别喝了,别喝了,听你唐煜哥的,快回去吧。”

  可林羡予倔强。

  她眼看着靳斯言没喊停,她就拼命的喝,她在想,如果今晚死在这儿,自己也就解脱了。

  下一秒,靳斯言起身。

  从她手里夺过酒瓶,砰一下砸在了地上,他指着门外,很冷漠的一声。

  “滚出去!”

  酒瓶碎裂的碎片飞到林羡予的腿上,应该是割破了皮,小腿处一阵刺痛传来。

  可林羡予却觉得没有她的心口痛。

  她仍然走的飞快,几乎是逃一般的逃离那个随时随地都能让她窒息的地方。

  一场闹剧以林羡予的离场而落幕,可靳斯言却高兴不起来。

 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比的反应,房间里就有人说:“谁流血了?地上怎么会有血?”

  “那个位置,可能是林羡予的,我刚才看到她裙子上好像有点红。”

  靳斯言垂眸看一眼,地上洇了一小滩血,鲜艳的红色在白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刺眼。

  那股从医院出来就缠绕在他胸间的滞闷,终于在此刻鼓躁而出,横冲直撞,磕撞的体内每根血管都在疼。

  疼痛使得靳斯言快要直不起身,他伸手摸出烟盒,抿了支烟在唇上。

  辛辣的尼古丁入喉,沁入肺腑,非但没有缓解他躁郁的情绪,反倒呛得他眼眶都发酸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将残烟熄灭在烟灰缸里。

  起身,他开门出去,“你们玩儿。”

  秦知恩在后面喊,“斯言哥哥你去哪儿?”

  “透气。”

  走出会场,林羡予打开手机想叫车。

  只是她刚打开页面,靳斯言就突然蹿了出来,他胸腔微微起伏着,不知道是走得太急还是还在生气。

  他睨着她流血的腿,冷冷道:

  “腿流血了怎么不说?”

  “在医院的时候不是很顶嘴?关键时候又哑巴了?”

  林羡予现在已经处于高度应激状态,只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只要和他独处在一起,她就觉得全身刺痛,痛得喘不过气。

  就如同现在。

  她往后退了一大步,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。

  随着她后退的动作,靳斯言的脸更沉了,双眸冷的像淬了冰。

  “林羡予,你非得用这个态度对我?”

  林羡予觉得喉咙哽的痛,真的一个字也不想和他说,她转身,很快的朝着相反方向走。

  却被靳斯言一把抓着手腕带入怀里,他抱着她,不顾她的反抗,走的很急,很快便上了车。

  他记得,车上有止痛止血的药。

  关上车门的瞬间,那晚的事又纷至沓来,林羡予又瞬间应激起来,巨大的羞辱感快要将她淹没。

  她想要走,可双腿被靳斯言死死按着。

  他威胁她,“不想在这做,就别动。”

  林羡予不敢动了,但是比酒精擦拭在腿上更痛的事情还在折磨着她,吞噬着她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从什么什么时候开始,居然如此厌恶被靳斯言触碰。

  甚至觉得跟他同处一个空间都会痛。

  从答应做他的情妇,从来到山庄,从落水那一刻起,靳斯言所做的每件事,所说的每个字,都像是带刺的藤条,重重抽进她的血肉,再连血带肉带肉的勾出来。

  折磨得她快要喘不上来。

  可她又不能动,只能拼命的强迫自己将崩溃的情绪压下去。

  “疼的话,就说出来。”

  靳斯言边帮她上药边说。

  回答他的只有冷漠。

  从上药开始,到结束,林羡予一个字都没说。

  直到她的手机响起。

  车厢里很安静,所以林羡予接电话的时候,商聿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他耳朵里。

  他在电话里说了很多,不外乎是提醒她最近他的父母要来靳家拜访,如果她不想见,可以找个借口避开。

  靳斯言一直冷着脸没说话。

  直到商聿察觉出林羡予的不对劲。

  林羡予崩溃大哭。

  他才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。

  他压着她,双目沉的就要滴血。

  “分不掉是吗?”

  “我来帮你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