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!”阿弟骂了一句,一脚急刹。
小胖头直接磕椅背上,“什么情况?”
陈永仁的车被撞得歪倒路边,熄了火。然后路边橡胶林里窜出两个人。
阿弟和小胖两人眼睁睁看着有人把陈永仁从后座拖出来,利索地绑了,塞了嘴,抬着就往林子里跑。
整个过程非常的快,前后加起来不到两分钟。
阿弟第一反应是踩油门上去,阻止他们。脚都抬起来了,又放回去了。
因为他看见了林子里跑出来的人里,有一个他认识。就是那个在东方大酒店门口蹲了好几天,开面包车盯梢的人。
阿弟脑子里瞬间转了好几圈。
这个人在这,说明这是跟那个顺发贸易有关系。人家一直盯着说不定就是为了今天。
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踩过点,做过计划的,今天就是奔着陈永仁来的。
自己现在冲上去,就两个人,对方的车还堵在路上,自己这辆小车还不好挤过去。
他跟小胖对视了一眼。
小胖也看到了那人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,“走,别停,当自己是路人。”
阿弟踩下油门,方向盘往左一打,绕到对面车道,从那辆横着的货车旁边擦过去,继续往前开。
从后视镜里看,那帮人已经钻进橡胶林跑没影了。那个盯梢的人,上了货车,启动车子,往北海反方向开。
阿弟的车速没减,因为他发现前面还停着一辆破面包车,看来这是一前一后在打配合,而且这树林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埋伏着。
刚才他要是跟小胖冲动下停下来阻止,他们两个今天就要一起交代了。
“靠,差点出大事。”小胖往后看了一眼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木屋,跟阿贵说一声。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,陈永仁被绑了,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“行。”
两个人不再说话,车继续往前开,汇入车流,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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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脚橡胶园里,一群人吵吵闹闹讨论了好几分钟,最后决定,先给容姑太打电话。
陈枝容听完电话里的内容后,脸色瞬间就白了。
她握着话筒,整个人站在那一动不动,像被人点穴了一样。
过了好几秒才开口,“怎么被绑的?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,马哥说是一辆货车撞了车,然后有人把先生拖走了。马哥也被打晕了,醒过来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陈枝容站在那里,脑子里飞转。
第一个念头就是布洛克。
但是她很快就否了。布洛克要是动陈永仁,不会用这种货车撞车的手段。而且他们也没有撕破脸,还是合作的状态。
第二个念头是陈兆昌。
她几乎马上就想到这个名字。槟城是他的地盘,要想绑陈永仁,完全有能力做得到。
但她又犹豫了。
陈兆昌要是想动手,不会搞这么大动静。这种当街撞车拖人的手法,太粗糙了,一点都不担心其他人发现,看着更像是寻仇的。
陈兆昌着急过户,应该不会节外生枝。
可如果不是布洛克,也不是陈兆昌,那还有谁?
陈枝容握着话筒的手有点抖。她深吸一口气,“你们赶紧在车祸现场往外扩散找看看,我这边也一起想办法。”
挂了电话,她站在原地没动。
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完了。
陈永仁被绑了,不管是谁干的,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。他一旦没了,她一个人面对陈兆昌和布洛克两边,怎么撑得住?
不能报警,这个关头不能报警。也不能找布洛克,他这时候不会管他们的。
要不要告诉陈兆辉?
不行,告诉那废物没用。
他来槟城这些天,除了喝酒泡妞,什么都没干。他手上那几个人加上他舅周龙的人,凑一起十二个人,听着不少。但那些人全是香港带来的,对威省的地形根本不熟,到了爪夷那种地方,不一定帮得上忙,反而可能会坏事。
最重要的是她担心要是被陈兆辉闻到了腥味,到时候要分一杯羹麻烦。
现在陈永仁出事是坏消息,但锡矿还在,陈兆昌还在,只要把矿拿下来,所有的付出都值得。
她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,看着镜中的自己,低低说了句,“仁哥,你要是能活着回来,我陪你一辈子。你要是回不来,这矿我替你拿了。将来都是我们儿子的。”
然后换了身衣服出门。
她要去橡胶园,安排底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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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弟和小胖回到木屋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阿贵看到两人脸色就知道有事了,“怎么了?”
阿弟咽了口唾沫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阿贵听完,没多问,立马拿起车钥匙,开车去电话亭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接了,是秀妹的声音。
“喂?”
“林老板,是我,出事了。”阿贵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。
秀妹坐在客厅沙发上,刘铮坐在她旁边。她握着话筒,脑子里飞速地转。
陈永仁被绑了?被顺发贸易那个阿狐?虽然之前就觉得那拨人不对劲,一直盯着陈永仁,但对方一直没动手。所以她没想着做其他的。
明天的核心是布洛克。布洛克那边才是大头。陈永仁被绑了,反而是个意外之喜,少了一个搅局的人。本来她还在想要分散人手来对付陈永仁,这下子省事了。
“阿贵,先不管陈永仁。明天先对付布洛克。陈永仁那边,等布洛克的事解决了再说。”
对方应该不会这么快杀了陈永仁,如果想直接杀人,就不会绑,而是当场解决人。所以陈永仁的事可以放一放。
“那顺发贸易那边呢?要不要派人盯着?”
“要,你安排阿弟他们俩去,去盯着顺发贸易那个店。那是阿狐的大本营,他绑了人,肯定要回去。不用靠太近,远远看着就行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电话挂了。
秀妹把话筒放回去,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刘铮在旁边问她,“什么情况?”
秀妹把阿贵说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刘铮听完,反应跟秀妹一样,“那他不是帮了我们一把吗?”
“嗯,少了一个麻烦,但也不一定,陈永仁被绑了,那可能会引出陈枝容不过没关系,这只是个小意外。”
刘铮没再说话。
秀妹也没再说其他,她这会也没心情跟陈兆昌说这件事。她现在在等另一个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