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启动车子,挂挡,踩油门,车从路边冲出来。
蔡强的车几乎同时启动,从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冲出来。
两辆车,一前一后,横在路中间。
平叔的车从两辆车中间穿过去,速度不减。
李铁盯着后面那两辆车,算着距离。
老四的车先到,他方向盘一打,车头别过去,老四的车被逼得往旁边偏了一下,速度降下来。
蔡强在后头等着阿昆的深蓝色。
阿昆看到前面有车横出来,想往右边绕,但蔡强没给他机会,车头一横,直接把右边的路封死了。
老四被李铁别停之后还想绕,但李铁的车像堵墙一样横在那。他往左李铁就往左,他往右李铁就往右。
气得老四猛拍方向盘,最后不得不停在路中间,脸色很难看。
“fUCk”
阿昆这边更麻烦,他的车技确实好,但蔡强的车技也不错,而且蔡强开的是辆旧面包车,撞了不心疼。
他自己一个人开车,拼命往深蓝色车上撞。
阿昆不行,车上还有陈兆辉和周龙。
两个人在后座被撞得头晕眼花。
蔡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,冲着深蓝色喊了一声,“兄弟,路不好走,掉头吧。”
阿昆想骂人,但车被卡得死死的,左右都动不了。
陈兆辉坐在后座,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阿昆试了两次,钻不出去,最后只能停下来,拍了一下方向盘。
“辉少,走不了了。”
陈兆辉咬着牙,“掉头,往回走,找机会再绕。”
这一番拦截已经花了有五分钟了,够平叔把车子开出很远了。
平叔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辆车被拦住,油门没松,继续往前开。
直到拐过两个路口,确认后面真的没有车再跟上来,他才放慢车速。
“昌少,干净了。”
陈兆昌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。
“回李叔那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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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8号下午,威省主路,北海到大山脚之间那段直道。
货车停在路边,伪装成抛锚的样子,车头微微歪着,引擎盖新开一条缝,看着像是有故障。
阿财早上跟着陈永仁来到威省土地局,今天陈永仁提早了一个多钟头,他还以为陈永仁计划有变。
没想到他就是土地局等人,在那边待了一上午。中午的时候出来了,但没有立刻回槟城,拐去了大山脚那边的橡胶园。
阿狐早上接到阿财的电话,一度以为今天这计划可能实行不了。
但是他还是抱着试试的想法,还是坚持进行下去。还好,虽然陈永仁早上的行程有点变化,但是他又去了橡胶园,只要他今天回槟城,肯定会走这条路,今天的计划就能实行。
下午四点多,在三百米外有人在橡胶林里摇晃着树枝,上面挂着一小条红布。
这意思是,车来了。
阿狐把嘴里的烟拿下来,捏在手里。
远处坡顶上出现了一辆车,黑色轿车,车速正常,正往他们这个方向开过来。
阿狐拿起望远镜看到车牌号,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“是他。”
他双手握着方向盘,脚踩在油门上,心跳快了一些,眼里满是疯狂。
他等这天等很久了。
陈永仁坐在后座,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在想事情。今天跟底下的人商量了一下方案,他觉得没什么问题,思路比较清晰,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。具体哪里不踏实,他也说不上来。
马哥开着车,保持匀速,王伯坐在副驾,低着头发呆。
主路上车不多,这会前后都看不到几辆车,而且这条主路最近马哥开了几十次,闭着眼睛都能认路。
轿车稳稳往前开着,距离货车还有差不多两百米。
马哥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货车,车头歪着,引擎盖掀开了一条缝,像是抛锚了。
他没太在意,这种路上货车抛锚不算少见,只是稍微往左带了一点方向盘,准备从旁边绕过去。
车子越来越近了。
五十米。
阿狐踩下油门。
货车猛地往前一窜出去,车头斜着冲上主路,正对着轿车的侧面。
车速不算快,但距离太近了,完全没有反应的空间。
马哥的眼睛猛地睁大。他下意识往左打方向盘,想绕开,但货车的车头已经狠狠撞上轿车的右侧。
砰。
声音沉闷但响亮,轿车猛地往左边弹了一下,车身歪出去好几米,轮胎在路面上吱吱响,然后熄火了。
轿车被撞的同一瞬间,阿武从橡胶林里冲出来,手里拿着枪,对着副驾。
马哥被撞得脑袋磕在方向盘上,晕乎乎。王伯已经直接晕死过去了。
阿武趁着马哥在晃头一枪托接着一枪托砸他脑袋上。接着就是王伯。等确认两个人彻底晕了人立马跑。
陈永仁在后座,因为没系安全带,而且还是闭着眼睛的,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。被撞得整个人歪在座椅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的肋骨好像是断了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,额头也磕破了,血淌下来,糊了半边脸。
阿狐在撞完车子的瞬间,立马推开车门下来,快步走到轿车后座。
后座的车门被撞得有点变形。
他伸手拽了一下,没拽开,又使劲拽了一下,车门开了。
陈永仁听到车门被拽开的声音,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神从涣散到聚焦,从聚焦到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整张脸在那一瞬间白了。
那几天被绑的经历,刻入他的脑海里,午夜梦回,常常还会惊醒。
这人的脸,他到死都还记得。
阿狐弯下腰,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往外拖。动作干净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陈永仁还来不及喊,肋骨断裂的地方被扯动了,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,连喊都喊不出来。
他的脚被拖出车外,整个人摔在路面上,后背擦着碎石子,衬衫瞬间磨破了。
阿狐没停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,蹲下来把陈永仁的双手反剪到背后,利落地捆住。
又抽出一块布团,塞进他嘴里。
陈永仁嘴里塞着布,呜呜地发不出声,只能死死盯着阿狐,眼里的惊恐压过了疼痛。
阿狐沉沉的看着,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,阴森恐怖。
“我们又见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