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完年，陆灵菲在别墅地下二层蹲了三天。
她戴着AR眼镜，对着mindS的虚拟操作台，一边看一边骂。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情感值兑换现金？100点换1000万？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？”
“还有这个任务系统——‘与目标人物牵手三分钟，奖励10点情感值’——我特么是把自己当游戏NPC了？”
屏幕上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全是她之前25岁个人格写的。
25岁的为了防止30岁的乱花钱，设置了权限锁。
为了证明自己，搞了积分制。
18岁的……18岁的啥都不会。
“刘明睿！”
陆灵菲扯掉眼镜，对着地下三层的刘明睿喊。
“上来！”
十秒后，刘明睿出现在楼梯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把你mindS改回来，”陆灵菲指着屏幕，“什么系统不系统的，它就是个人工智能！别让它再以为自己是金手指了！”
刘明睿走过来，扫了眼代码。
“这是你写的。”
“不是我！是25岁的那个神经病写的！”
“25岁的也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陆灵菲语塞。
只听刘明睿开口：“mindS，重新整合，加载人工智能助手。”
陆灵菲看着刘明睿很是诧异：“这就好了？”
刘明睿点头：“嗯，半个小时后它就恢复了。”
“家用的跟你开源的mindS好像不太一样啊！”
刘明睿：“当然不一样，家用本来就是为你研发的。”
陆灵菲过去亲了他一口，满意地摘下眼镜。
“我要上班。”
刘明睿手一顿：“什么？”
“上班，工作。”陆灵菲掰着手指，“我已经很多年没上班了。”
刘明睿看着她，目光沉静：“可以，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许过度劳累。每天八小时，到点下班，周末双休。”
“……你当我是公务员？”
“比公务员还闲。”
刘明睿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你刚醒，身体还在恢复。要不是不同意主意，我就把你锁在别墅里，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陆灵菲撇嘴：“暴君。”
刘明睿一把搂住她的腰肢：“你说什么都没用，反正我不同意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陆灵菲起了个大早。
化妆，换职业装，踩上高跟鞋，对着镜子照了半天。
“还行，”她自我评价，“看着像二十三的！”
林雨曦给她派了个助理，叫小唐，是个戴眼镜的姑娘，看着挺文静。
“陆总，车备好了，在楼下。”
“雨曦呢？”
“林总今天有通告，来不了。不过她说研究所都是您的人，不用担心有人翻天。”
陆灵菲深吸一口气，下楼。
车是刘明睿安排的，黑色商务车，低调内敛。
开到研究所门口，陆灵菲傻眼了。
这地方她来过，但跟记忆里完全不一样。
围墙加高了，电网拉上了，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安保，荷枪实弹。
她刚下车，两个安保就拦上来：“请出示证件。”
“我……”陆灵菲摸了摸包，“我没带证件，我是陆灵菲。”
“陆灵菲？”
安保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：“总部，门口有位自称陆灵菲的女士，请核实。”
陆灵菲：“……”
她回自己家，还要核实？
五分钟后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跑出来，老远就喊：“陆总！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！我们好派车去接！”
“陆总？”陆灵菲嘴角抽了抽，“我现在是陆总了？”
“您一直是啊！”
中年男人很激动：“您不在的五年，研究所的章程没变，这里还是您的，您还是首席科学家！”
陆灵菲：“……”
她怎么不知道？
进了大门，陆灵菲更懵了。
研究所内部翻修过，原来的实验室全换成了智能化设备，走廊里铺着吸音地毯，墙上挂着各种专利证书和军方表彰。
她边走边看，发现很多陌生的面孔。
年轻，朝气，穿着白大褂，抱着平板，行色匆匆。
“这些都是新招的？”她问。
“对，”小唐在旁边解释，“虽然是林总当家，但刘总接管运营后，扩大了编制。现在研究所有三百多人，分碳纤维、光电、声学、材料四个大组。”
“刘总？”陆灵菲挑眉，“刘明睿？”
“是啊，”小唐点头，“林总把研究所的运营权交给了刘总，科研方向还是您定的，但日常管理、经费审批、人事安排，全是刘总管。”
陆灵菲：“……”
好家伙，她睡了一觉，刘明睿手都伸到她地盘里了！
走到实验室，陆灵菲透过玻璃往里看。
一群年轻人围着一台设备，正在讨论什么。
墙上贴着标语：
【严禁无故加班。】
【每日工作时长不得超过十小时。】
【周末强制休息。】
陆灵菲：“……”
这特么是研究所还是养老院？
她记得以前这里的人都是“核动力驴”，没日没夜地干。
现在倒好，刘明睿一来，全改成养生所了。
“刘总定的规矩，”小唐解释，“他说科研人员过度疲劳，容易出错。出错比慢更可怕。”
陆灵菲：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耳熟。
好像是她以前骂学生时说的。
“经费呢？”她问，“我不在的时候项目没断？”
“没断，”小唐翻开平板，“T800和T1000已经量产，非光和军工订单排到了三年后。T1200的预研经费也批下来了，每年营收……”
她念了个数字。
陆灵菲挑了挑眉。
她搞科研虽然费钱，但有成果是真赚钱啊！
小唐继续汇报：
“分布式架构已经完成第三代迭代，正在和军方做无人机矩阵的实战测试。”
陆灵菲瞪大了眼：“什么！这玩意儿我当年搞的时候可是保密的！”
小唐尴尬的笑了笑：“现在也保密。”
陆灵菲大翻白眼：“所以我们的羊毛现在是被硬薅还是软薅？”
“我们现在享受免税。”
陆灵菲呼出了一口气：“那我就放心了！老娘当年年轻不懂事，被薅了好几年羊毛！”
小唐彻底无语，也不知道怎么说，她其实是国家安排过来当特助的。
忽然陆灵菲想到了什么。
“高精度激光测距和激光制导模块，装机了吗？”
小唐摇了摇头：“还在测试，你的学生负责的对接。”
陆灵菲很是诧异：“我学生？哪个？”
“冯兴成，冯博士。”
陆灵菲瞬间无语：“冯兴成那个傻子成博士了？”
小唐：“额……冯博士还是很厉害的……”
……
陆灵菲恢复上班的消息在科研圈还是很炸裂的。
【陆灵菲醒了！】
【那个三博士？碳纤维女王？她醒了？】
【她不是植物人吗？】
【什么植物人！人家是修养！修养懂吗！】
军迷圈更激动。
某个论坛上，帖子盖了上万层：
【报！！！陆灵菲回归研究所！！！】
【我就说，要不是她生病，咱们的战斗机早用上激光武器了！】
【她当年搞的无人机矩阵，据说近年才列装，要是她没身体好点，估计第六代战机都上天了！】
【国士无双！真正的国士！】
……
陆灵菲在办公室刷到这些帖子，喝着咖啡。
“什么国士！什么激光武器！没我，国家的激光武器难道就特么成手电筒了？”
“六代机关我什么事啊！那是马力狗的事好吧！”
“不对，电磁隐形……好像确实有点关我的事……可我已经干完了呀！再说了，飞那么快，有必要隐形吗？”
“这些军迷，吹得我跟神仙似的！”
旁边一个年轻研究员开口：“陆总……您当年写的那个激光相干合成论文，确实被空军研究院引用了……”
“引用归引用，”陆灵菲摆手，“没我地球照样转。别听他们瞎吹，我压力很大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
“可是您当年确实说过，2025年之前要实现舰载激光武器小型化……”
陆灵菲：“……”
我说过吗？
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“mindS，”她在心里喊，“查查我当年的吹牛记录。”
【夫人，您于2016年发表的《高能激光武器小型化路径》中，确实提出过该目标。】
陆灵菲：“……”
21岁的时候啊！
真特么能吹。
现在好了，牛皮吹出去了，她还得自己圆。
“算了，”她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，“圆就圆吧。”
“反正没我，激光武器也出来了。”
她走向实验室，白大褂披在肩上，风吹起她的头发。
身后，一群年轻研究员跟着她。
像很多年前，她第一次走进北航实验室时那样。
“陆总，”小唐追上来，“下午有个军方验收会，您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“晚上还有Z大的讲座邀请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陆灵菲走进实验室，看着那台熟悉的设备，手指轻轻搭上去。
“行了，”她回头，看着那群年轻人，“别光看着，干活。”
“T1200的预研报告，谁写的？拿给我看看。”
“还有，那个声波传感项目，进度到哪了？”
“加班可以，”她顿了顿，想起墙上的标语，补了一句，“但别超过十点。刘明睿定的规矩，我也得遵守，不然他不让我出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