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秋和冯欣依的视线都落在孟繁露身上。
要是按照名次来说,这孟繁露不可能是第五名。
连冯欣依都前进了一名。
两人也很快明白。
看着孟繁露的通身气派也不是普通人。
也不知道是占了谁的位置。
这种事周文秋管不到,而且完全有可能另外一个人也是心甘情愿。
人员清点与身份说明完毕后,那位作风干练的外交部工作人员收起名册。
“各位同志请随我来。今日先带大家熟悉部内办公区域、各科室分工与日常工作制度,稍后开展双向选配工作。
各位实习同志可结合自身专长与思想觉悟选择岗位,各科室负责人也会根据工作需要择优挑选,双向敲定最终的实习岗位。”
真不愧是外交部,竟然还双向选择。
感叹归感叹,众人纷纷应声起身,有序跟在工作人员身后,缓步走出会议室。
周文秋夹在队伍里,步履安稳,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,默默将各科室的工作侧重熟记在心。
走完整个办公区域,众人折返回到机关大等候室。
屋内摆着清一色的深棕木质长条桌椅,墙面素净整洁,只挂着一幅严肃的工作标语。
不多时,各科室负责人陆续推门入场、依次落座。
双向选配的正式环节就此启动。
周文秋站在队伍中,不动声色打量。
她发现那个很装的女人孟繁露,没有半点新人的拘谨。
看见来人,时不时微微颔首示意,几位同志也会温和回望,熟稔的模样不像是第一次见面。
看来这孟繁露不简单。
工作人员宣读双向选配规则,五名实习同志按次序上前汇报。
林知予成绩最好,而且擅长翻译,意向也是翻译。
所以她刚说完,翻译室主任就排版要人。
一拍即合。
就在准备选择的时候,孟繁露开口,“请问我们所有人都说完后,在选择可以吗?万一后面的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呢?或者有更合适的?”
科室负责人都点头。
林知予也点头。
表示没意见。
第二个,是周文秋。
她条理清晰汇报学历、外语能力,讲述时清楚看见行政综合科、欧美司两位负责人眼里明显动心,分明有意招录自己。
周文秋心中笃定,凭自己的履历,不会落得无人选择的窘境。
接下来是沈文轩、冯欣依。
轮到孟繁露。
她谈吐得体,做了自我介绍。
说完个人情况,她淡淡补了句意味深长的话,音量刚好全场人都能听清:
“我家里长辈常叮嘱我,在外工作凡事多顾着同批同志,都是为人民服务,无论哪个科室我都可以。“”
孟繁露的话落,其他人都有些忐忑。
自己直接说了科室。
这么显得她们的觉悟不够高啊!
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最后的选择。
“你说是吧?周文秋同志?”
周文秋看向孟繁露,点她干什么?
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自己想去的科室。
她并不认为表达自己想去的科室有什么错。
“孟同志说得对!”
最后,林知予去了翻译室。
沈文轩去了行政综合科。
冯欣依去了欧美司。
孟繁露去了礼宾室。
唯独周文秋没人选。
冯欣依觉得有些奇怪,周文秋成绩不是最差的,而且她刚刚的自我介绍也没问题。
怎么会呢?
周文秋也是这么认为。
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尴尬的境地。
她侧头瞥了眼一旁的孟繁露,只见她一副与世无争的温顺模样。
之前一切正常,在她做自我介绍的时候,明明看到礼宾司和行政综合科的人都有意向。
但是后面他们都另选他人。
甚至其他科室也没开口愿意选择她。
唯一的有些异常的就是孟繁露莫名其妙地点她。
现在看来,也许不是点她。
而是点那些科室负责人。
她的身份,看来不简单。
一道道隐晦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周文秋并没觉得难堪。
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一直没有说话,而且看起来非常严肃的主任。
记得当时介绍他的时候,说的是机要审核处的黄主任。
“黄主任,我能毛遂自荐吗?”
在她的观察中,只有这个主任对孟繁露的反应最正常。
全场瞬间安静,不少人暗自侧目。
“我们机要审核处确实缺人。”
黄主任依然严肃,话音一转:“但是我们科室规矩最重,纪律最严,工作量大,进来就要守死保密条例,半点偷懒耍滑都容不得,你可想清楚。”
“全天接触涉密文件,一言一行都受监督,错一个标点都要通报批评,日常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。”
没有半点出头风光,也不清闲,反正但凡有点门路的,全都避之唯恐不及。
“我想清楚了,我觉得我适合咱们机要审核处!”
虽然没有人选择自己,周文秋也没觉得多少尴尬,但是一直没人选,总不能一直这样站着。
所以有科室要自己就行。
反正她第一面,对这黄主任还是有好感。
黄主任嘴角努力上扬,做出缓和的表情。
“行,那你就来!”
孟繁露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机要审核处可是整个部里最难熬的地方。
负责外文密件校对、涉外情报初审、往来绝密信函归档。
保密条例严苛,全年无清闲时候,加班是常态,容错率为零,一处文字疏漏就要写书面检讨。
属于风险高、费力不讨好的工作。
而自己所在的礼宾司。
负责外宾接待、会晤安排。
风光体面,是人人争抢的热门科室,她靠人脉一早锁定这里。
她很满意。
周文秋注意到了。
但是又如何。
就算这个科室再不好,但是也是外交部的科室。
她能进入这里实习,真的很满足了。
而且她相信,不管哪个科室,自己有真材实料,哪里都能混下去。
只是不明白,自己哪里得罪这孟繁露?
在友谊商店,都是她们挑事,她也没说什么做什么。
而且她也没听到这孟繁露说什么,都是她身边那两个同志在叽里呱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