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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0章 回忆回忆?

  回到酒店的时候,已经快凌晨两点了。

  江屿换了鞋,把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,转身往客厅走。

  厉枭跟在他身后,从背后环住他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上,声音带着跨年夜残留的微醺和温柔:

  “泡个澡?”

  “嗯。”

  江屿侧过头,脸颊蹭过他的头发。

  厉枭松开他,牵着他的手往二楼走。

  浴室和上次来时一样。

  深色的大理石台面,超大的双人浴缸。

  热水放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,蒸汽慢慢升腾起来,在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。

  厉枭试了试水温,然后直起身,朝江屿伸出手。

  江屿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
  厉枭扶着江屿跨进浴缸,自己也跟着跨了进去。

  热水漫过身体,温度从皮肤表面渗进骨头缝里,把跨年夜在外面积攒的寒意一点点驱散。

 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,后脑枕着他的肩窝,闭着眼睛。

  厉枭的手臂环着他的腰,拇指指腹在他腰侧的皮肤上慢慢蹭着。

  水波随着两个人的呼吸轻轻晃动。

  “你还记不记得——”

  厉枭忽然开口,声音在氤氲的水汽里带着一点模糊的暖意:

  “咱俩上次在这个浴缸里……”

 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
  他没有睁眼,但嘴角弯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:

  “记得。沈青给我下药那天晚上。你给我洗澡。”

  “然后洗着洗着我就进来了。”

  厉枭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,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:

  “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。”

  “那是咱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,也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。”

  江屿闭着眼睛,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格外轻:

  “虽然没做到最后,但我印象特别深。”

  厉枭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慢慢划着:

  “你不知道那次我有多紧张。”

  “你还会紧张?”

 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。

  “当然。”

  厉枭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坦诚:

  “我怕自己忍不住,又怕吓到你。”

  江屿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,水纹从指尖荡开,又慢慢平静下来:

  “本来我也非常紧张的。但你一边亲我,一边问我‘害怕吗’‘难受吗’,问了好多次。”

  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:

  “被你问着问着,我都忘了紧张了。”

  “怕你不舒服。”

  厉枭的下巴抵在江屿肩上,声音有些发闷:

  “那时候你那么怕我。每次碰你,你都在抖。”

  江屿的手指停在水面上,然后慢慢收回来,覆上厉枭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:

  “那时候是怕。但现在不怕了。”

  他偏过头,唇贴着厉枭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:

  “而且现在会很期待。”

 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热水轻轻晃动的声音。

  “咱俩是不是应该……回忆回忆?”

  厉枭的手掌从江屿的腰侧滑到他的小腹。

  掌心贴着那片被热水泡得温热的皮肤,拇指指腹轻轻蹭着。

  江屿在他怀里侧过身,变成面对面的姿势,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。

  他看着厉枭的眼睛,嘴角弯着一个狡黠的弧度:

  “今天这个日子……确实适合回忆回忆。”

  他的手指从厉枭的胸口慢慢滑上去,停在锁骨的位置:

  “是在这里回忆……还是出去回忆?”

  “先在这里——”

  厉枭的嘴角也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,声音压得很低:

  “再出去。”

  江屿的笑意从嘴角漾开,在水汽里被蒸得又软又亮。

  他的手从厉枭的锁骨滑到后颈,指腹贴着他颈侧那根绷起的筋,慢慢摩挲着:

  “那今晚……还睡吗?”

  厉枭的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有些哑:

  “听你的。”

  江屿凑近,唇贴上他的嘴角,声音压得很低:

  “那就……一起看新年的第一个日出吧。”

  话音未落,他就吻了上去。

  江屿的手臂环上厉枭的脖子,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进他怀里。

  厉枭的手掌从他后腰滑到后背,掌心贴着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肤,指尖顺着脊骨的线条慢慢往下。

  水花溅到浴缸边缘,在地砖上积了一小片浅浅的水洼,被浴室温暖的气温蒸发成更浓郁的蒸汽。

  江屿能感觉到厉枭的呼吸,急促而滚烫,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翻涌的、但依然在克制的某种力量。

  厉枭的唇从江屿的唇滑到下巴,从下巴滑到喉结,轻轻吮吸着那里的皮肤。

  江屿仰起头,脖颈拉出一道柔韧的弧线,手指插进厉枭湿漉漉的发丝里收紧。

  他感觉到厉枭的手指从自己的后腰探向更深处,然后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音:

  “叫老公。”

  江屿的脸颊在蒸汽里红得更明显了一些:

  “老公……”

  厉枭蹭着他的耳廓,一遍遍诱哄:

  “再叫一次。”

  “……老公。”

  厉枭的动作更深了一些。

  江屿听着自己喉咙里溢出的声音,带着颤,带着笑,带着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坦然。

  “老公……”

  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,又一声,最后那个音节被一个更深的吻吞了下去。

  窗外跨年夜的烟花声已经完全停了。

  厉枭把脸埋进江屿颈窝,呼吸又热又急。

  水珠顺着两个人交缠的轮廓往下淌,在浴缸边缘汇成细流,滴落在瓷砖上。

  江屿的手指从厉枭的肩膀滑到他的下颌线,指腹贴着他泛红的皮肤蹭着,声音带着笑意:

  “喜欢我这么叫你吗?”

  “喜欢。”

  厉枭的喉结动了动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

  “特别喜欢。”

  江屿笑了一声,那笑声被水汽泡得又轻又软。

  他扣住厉枭的后颈,把人拉向自己,唇贴上厉枭的嘴角,声音闷在两人之间:

  “那就听一辈子。”

  浴缸里的热水一点一点变凉,蒸汽散了大半。

  两人从浴室转移到卧室,继续回忆。

  城市的天际线从灰蓝变成浅白。

  远处高楼的轮廓在晨光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。

  两人又从卧室转移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。

  厉枭靠在沙发一端,江屿靠在他怀里,两个人盖着一条毯子。

  谁也没说话,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来。

  江屿的手指在厉枭手背上慢慢划着。

  厉枭低头,在他发顶吻了一下。

  “新年快乐,老婆。”

  “新年快乐,老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