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是想对你做一些不可言喻的事——”
江屿的声音放低了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促狭：
“还需要灌醉你吗？那不是……随时都能做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手就从厉枭的家居服下摆探了进去，指尖贴着那片腹肌的皮肤，慢慢描过那些沟壑的轮廓。
“嗯——”
厉枭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，随即放松下来。
江屿的手继续往上，从腹肌滑到胸肌，指尖在那片紧实的皮肤上慢慢划着，然后停留在某处，用指腹轻轻拨弄了一下。
厉枭猛地抓住江屿那只手的手腕，不让他继续。
“那里不能碰。”
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丝威胁。
江屿的手腕被抓住了，但手指还能动。
他的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坏笑，用指尖又轻轻拨弄了两下。
厉枭猛地把江屿的手从自己家居服里拽出来。
江屿的手腕动了动，挣扎着要挣脱。
厉枭箍着他的手腕，不让他再乱动。
江屿用另一只手去够他的胸口。
厉枭不让他碰。
两人在床上翻滚起来。
床单又被弄得皱巴巴的。
厉枭的家居服领口被扯开，露出里面残留着红痕的锁骨。
“松手——”
“你先松——”
“你先松——”
“不松——”
“你松我就松——”
“……”
最后江屿先松了手。
他趴在厉枭身上，脸颊泛着红，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奔跑中停下来。
厉枭平躺着，胸膛还在起伏，眼底带着打闹后还没散尽的笑。
江屿刚要开口说什么——
厉枭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床头柜的方向。
厉枭侧过头，伸长手臂去够手机。
他拿到手机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是付鹏。”
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按下免提键。
江屿从他身上翻下来，侧躺在他旁边。
“厉先生。”
付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
“宋沛钊有新动向。”
厉枭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蹭了一下：
“说。”
“他今天下午一个人来了本市，入住的是城东的柏悦酒店。”
厉枭的眉头蹙了起来：
“他来本市干什么？”
“目前还不清楚。他没有联系任何厉氏的股东，也没有安排任何公开活动。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来，不太寻常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如果他有任何动作，记得留证据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厉枭侧过头，对上江屿的目光。
江屿正看着他，眉头也微微蹙着。
“他来本市干什么？”
厉枭问。
江屿撑起一点身体，手肘垫在枕头上：
“会不会是来见厉氏股东？或者来见某个本市的领导，比如那个魏恒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厉枭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翻了个身，面朝江屿：
“但他能做的，该做的，都做完了。股东那边已经拉不回去了。魏恒那边也已经没用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江屿重新躺回去，看着天花板：
“但我总觉得，他突然一个人来，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厉枭手臂环上江屿的腰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：
“没事。他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江屿的手搭在他后脑上，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：
“让付鹏盯紧点。”
“嗯。”
厉枭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。
超市的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货架。
厉枭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。
江屿跟在他身侧。
厉枭手里拿着两盒刚挑的草莓，正在往车里放。
江屿看了一眼购物车里堆得冒尖的水果：
“你拿那么多草莓干嘛？”
“你爱吃。”
厉枭说得很自然，顺手从旁边的货架上又拿了一盒草莓放进去：
“集训那边水果种类少。你得多吃点水果，补补维生素。”
“你也知道不吃水果会缺维生素？你对自己有对我一半上心，我都不用这么操心了。”
江屿伸手把那盒草莓从车里拿出来，放回货架：
“吃不了那么多，别放坏了。”
厉枭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。
他拿出手机，低头看了一眼屏幕——付鹏。
江屿靠过来，侧过头看着那两个字。
厉枭按下接听键，又点了一下免提，把手机举在两人之间。
“厉先生。”
付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：
“宋沛钊离开酒店了。”
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和江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他来了您公寓这边。”
付鹏的声音低了一分：
“我跟着他到了您公寓楼下，看着他坐电梯上楼了。现在还没下来，应该还在您家门口。”
厉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江屿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厉枭脸上。
“他来找我？”
厉枭的声音有些意外，握着手机的指节也绷紧了一瞬。
“对。他直接从酒店来了您公寓。”
厉枭沉默了两秒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超市的出口方向，又收回来，落在手机屏幕上：
“还没走？”
“目前没看到他下楼。”
厉枭看了一眼江屿。
江屿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目光里带着一种“看他到底想干什么”的审视。
厉枭收回视线，对着手机说：
“你先盯着，我打开监控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厉枭退出通话界面，点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。
屏幕加载了几秒，跳出一个实时画面。
公寓门口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外。
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，没有系扣子，里面是深蓝色的高领毛衣。
他正抬手又按了一次门铃，门铃响了几声，安静下来，没人应。
他在门口站了大约三十秒，然后低下头，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低头看了一眼，像是看时间，又像是查什么消息。
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监控画面里，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面。
厉枭关掉监控，把手机握在掌心里。
他看向江屿，江屿也正看着他。
超市里的背景音还在响，音乐轻快，和两个人之间那几秒钟的安静形成一种微妙的错位。
“他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厉枭的声音带着困惑。
江屿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，落在手机屏幕上：
“会不会……他已经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