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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8章 分开太久了,得补回来

  厉枭的手从江屿的胸口慢慢往下,顺着小腹的线条,一寸一寸地划过。

  水汽在两人之间越积越厚,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。

  花洒的水声还在持续,但那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,模糊又遥远。

  江屿的身体微微往后靠,整个人被厉枭圈在怀里。

 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叠在一起,像某种二重奏,先是各自不同,慢慢就合上了同一个节拍。

  时间在浴室里失去了刻度,只剩下水声和呼吸声,还有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、被水汽压得很低的声音。

  江屿的腿有些发软,膝盖往前弯了一下。

  厉枭的手臂立刻收紧,把他整个人捞回来,重新按进自己怀里。

  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过,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。

  他偏过头,唇贴着江屿的耳廓,声音被水声盖得有些模糊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过来的:

  “撑得住吗?”

  江屿没说话。

  只是往后仰了仰头,侧过脸,嘴唇蹭过厉枭的嘴角,算是回答。

  花洒的水从热水慢慢变成温水,又从温水变成微凉。

  蒸汽散了一些,镜子上那层浓白的雾开始往下淌,露出几道清晰的痕迹。

  厉枭扯过一条浴巾,把江屿整个人裹住。

  从头发开始擦,然后往下。

  动作很慢,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。

  江屿站着没动,任由他摆弄。

  浴巾擦过肩膀的时候,他看见厉枭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说了句什么,但被花洒关掉之后的寂静吞没了。

  “什么?”

  江屿问。

  厉枭抬起头,嘴角弯着,声音沙哑:

  “我说,出去继续。”

  江屿笑了一声,那笑声带着水汽的潮湿,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。

  他的手搭上厉枭的肩,指尖在他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:

  “走。”

  卧室里的床头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晕拢在床那一小片区域。

 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把外面城市的光全部隔绝了,只剩下这一小方天地。

  江屿的后背贴上床单,布料微凉,但他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种触感,就被另一种更温热、更熟悉的触感覆盖了。

  厉枭撑在他上方,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  他低头看着江屿,看了很久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把分开这些天的空缺一点一点填补回来。

  他的目光从江屿的眉骨移到鼻梁,从鼻梁移到嘴唇,每一处都停留得格外久。

  江屿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:

  “看够了没有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厉枭的声音很低,拇指指腹蹭过他的颧骨,像在描一幅怎么都描不够的轮廓:

  “分开太久了,得补回来。”

 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,手从他鼻尖滑到后颈,把他拉向自己。

  两个人的唇重新贴在一起。

  这个吻和浴室里那些带着水汽的吻不同,像是从骨血里漫出来的热度,一层层漫上来,把时间都泡软了。

  床单在身下慢慢皱起来,枕头被推到一边。

 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。

  窗外的夜色安静得不像话。

  后来灯光被关了。

  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彼此交错,从急促到平稳,又从平稳变成另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节奏。

  窗外夜色流动,时间像被拉长的丝线,一点点缠住两个人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。

  床单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,枕头横在床尾,被子有一半滑到了地上。

  江屿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能感觉到厉枭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,温热,带着一点还没完全平复的急促。

  厉枭从他身上翻下来,侧躺在他身边。

  一只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还搭在江屿腰上,拇指没有停,还在那儿慢慢蹭着。

  江屿翻了个身,侧躺着,面朝厉枭。

  床头灯重新亮起来,光线昏黄,把两个人脸上的红潮和疲惫照得一清二楚。

  “累吗?”

  厉枭的声音沙哑,带着情事后的慵懒。

  “累。”

  江屿的目光落在他弯着的嘴角上,也弯了一下:

  “但不想停。”

 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  他凑近,唇贴着江屿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笑意:

  “那就继续。”

  窗外的夜色从深黑变成灰蓝,又从灰蓝变成浅白。

  路灯灭了,远处的天际线被晨光染成淡金色,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线,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。

  床已经没法睡了,床单皱得不成样子,被子和枕头也掉到了床下。

  厉枭给江屿清理完,自己又清洗了一下,然后抱起江屿。

  江屿整个人挂在厉枭身上,脸埋在他颈窝里,手臂环着他的脖子,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
  厉枭抱着江屿走进次卧,掀开床上的被子,把他轻轻放下。

  然后自己在另一侧躺上去,扯过被子盖到两个人的肩膀。

  江屿侧过身,往他怀里靠了靠,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听见心跳声,比平时慢一些,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沉稳。

  厉枭的手臂环住他的背,下巴抵在他发顶,手指在他后背上一下下轻轻拍着。

  “晚安。”

  厉枭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  江屿的声音闷在他怀里,含含糊糊的:

  “……是早安。”

 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膛微微震动。

  窗帘缝隙里那线光在两人身上慢慢移动,从肩头移到枕边,又从枕边移回肩头。

  晨光越来越亮,把次卧染成一片温暖的浅金色。

  江屿先睡着了。

  他的睫毛还湿着,嘴唇微微张着,脸颊上还残留着情事后的红晕,整个人缩在厉枭怀里,像一只终于回到窝里的猫。

  厉枭低头看着他,看了很久,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耳后那片皮肤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,然后眼皮越来越沉,不知不觉也睡着了。

  窗外,城市正在醒来。

  而这一方被晨光笼罩的小小天地里,两个人相拥着沉入深眠,呼吸交织在一起,温暖、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