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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218章 茶水有问题

  他模糊转头,看到满殿官员满场禁军,再看看自己抓着耶律璃的手。

  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空白。

  药性还在身上翻涌,可滔天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。

  他手脚冰凉,浑身僵硬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  完了。

  全完了。

  他被算计了。

  是陈峰,从头到尾都是陈峰的圈套。

  茶水有问题。

  密信是假的。

  邀请他喝茶是假的,引公主过来是圈套,请百官见证是绝杀。

  陈应瞳孔骤缩,满脸不敢置信。

  猛地松开耶律璃,踉跄后退两步,声音颤抖:

  “你…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!”

  耶律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浑身发冷。

  她彻底明白了。

  她被骗了。

  她被当成棋子,送进来当众出丑,坐实私情。

  她又羞又怕,又怒又慌。

  站在原地手足无措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  这时。

  陈峰缓缓起身,声音冷静清晰,压过所有嘈杂。

  “诸位大人,今日劳烦各位前来,是因为一桩关乎邦交和皇室礼法的大事。”

 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陈应,开口质问:

  “三弟,你告诉本宫。”

  “今日是你主动邀我过府饮茶。”

  “那北安公主,为何会私自潜入你的私府,与你独处一室举止亲昵?”

  陈应脑子乱成一团,又怕又怒。

  死死盯着陈峰,嘶吼出声:

  “是你设计我,是你害我,皇兄,是你阴我。”

  这话一出,在场百官全都皱眉。

  没有证据,张口攀咬太子?

  反而更像做贼心虚。

  陈峰神色不动,语气坦荡,句句逼压:

  “本宫设计你?”

  “今日请柬是你送的。”

  “茶水是你府中所备。”

  “公主是你私相召见。”

  “满堂文武亲眼所见,是你失态纠缠公主。”

  “三弟,事到如今,你还要狡辩?”

  每一句话,都堵死了陈应所有退路。

  陈应急得眼眶发红,百口莫辩:

  “我没有,我是被人下药了,是你动的手脚。”

  “下药?”

  陈峰轻笑一声,转头看向众位御史:

  “各位大人听见了。”

  “三皇子自知举止失当、私会外邦公主,如今无从抵赖,便张口诬陷本宫下药害他,可笑。”

  一位御史立刻上前,正色道:

  “三殿下,今日之事,众人亲眼目睹,你与北安公主独处私室举止暧昧,铁证如山,岂能随意攀咬储君。”

  另一位老臣也沉声道:

  “皇子私会外邦公主,私相授受败坏礼法,涉嫌私通外敌,此罪甚大。”

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。

  全部定死了陈应的罪。

  耶律璃此刻彻底慌了,连忙开口解释:

  “不是的,我是收到三殿下密信才来的,我是过来议事的,绝非私会。”

  陈峰淡淡反问:

  “议事?”

  “你身为北安待嫁公主,未经传召,私自夜入皇子私府,单独密会?”

  “这是议事,还是私会?”

  “若只是议事,何以举止亲密拉扯纠缠?”

  几句话,直接把耶律璃的辩解彻底撕碎。

  耶律璃哑口无言,脸色一片死灰。

  陈峰目光扫过全场。

  声音郑重,字字落地有声。

  “诸位都清楚。”

  “此前父皇下旨,拟将北安公主赐婚于我。”

  “可今日真相大白。”

  “北安公主与三皇子陈应,早已暗生私情私下往来,既然木已成舟。”

  “两人暗中勾结,借和亲搅乱朝局图谋私利,欺瞒君上蒙蔽朝野。”

  他看向众人,高声道:

  “礼法在前,邦交为重。”

  “既然二人有情有义私定终身。”

  “这门和亲婚事,自然不该由我来接。”

  “理当改赐婚典,令始作俑者三皇子陈应,迎娶北安公主耶律璃。”

  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一瞬。

  紧接着,所有官员齐齐拱手:

  “臣等附议!”

  声势浩大,无人反对。

  陈应听完,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
  禁军押着失魂落魄的陈应。

  面色惨白的耶律璃,连同一众文武官员一点没耽搁,直接回宫。

  消息传得飞快。

  第二天早朝。

  满朝文武没人不知道三皇子私会北安公主。

  当场被太子抓包的事。

  金銮殿上气氛异常压抑。

  皇帝坐在龙椅上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
  他心里又气又烦。

  他本来算计得好好的,抬北安公主为平妻。

  塞进东宫搅乱太子内宅,牵制陈峰势力,打压储君威望。

  结果一夜之间。

  全盘崩坏,还闹出皇子私通外邦公主的惊天丑闻。

  陈峰一身太子朝服。

  站在储君站位,神色平静,稳稳当当。

  而站在队列里的陈应,一夜未眠。

  脸色憔悴发白,手脚都是凉的。

  他心里又慌又恨。

  慌的是自己这次把柄被抓得死死的,再也洗不清。

  恨的是陈峰步步算计,把他逼入死局,毁了他多年筹谋的储路。

  百官分列两侧,没人敢先开口。

  所有人心里都在暗自观望。

  良久。

  皇帝压着怒火,开口沉声问道:

  “昨日三皇子府一事,朕已听闻全貌,诸位卿家,都说说看法。”

  话音落下,朝堂依旧安静。

  大家都不傻,这事儿太敏感。

  一边是皇上原本的旨意。

  一边是皇子私会外邦公主的实锤丑闻,说错一句,就是站队祸事。

  见无人出声,陈应咬牙,率先出列跪地。

  他必须自救,哪怕机会渺茫,他也得挣扎。

  “父皇,儿臣冤枉。”

  陈应声音嘶哑,抬头直视皇帝,满脸委屈:

  “昨日之事绝非儿臣本意,是太子设计陷害儿臣,儿臣是被下药迷惑心智,才会举止失态,绝非故意私会公主败坏礼法。”

 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。

  就是把所有锅甩给陈峰,咬定自己是被害者。

  这话一出。

  朝堂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。

  不少中立官员心里一动。

  难道真是太子为了拒婚,不择手段陷害手足?

  还真没准。

  皇帝眼神微动,看向陈峰,语气带着审视:

  “太子,三弟所言,你怎么解释?”

  陈峰从容出列。

  身姿端正,语气坦荡直白,没有半分心虚。

  “父皇,儿臣无需解释,昨日满堂文武禁军将士,都是亲眼见证。”

  “是三皇子主动送请柬邀儿臣过府。”

  “是三皇子私传密信,传唤北安公主独闯皇子私宅。”

  “是三皇子当场失态,纠缠拉扯异国公主。”

  陈峰抬眼,句句直击要害:

  “全程无一人逼迫,无一人诱导,三弟如今事败被抓,张口就说被陷害被下药,可证据呢?”

  “昨日府中茶水器具,百官皆可查验,从未查出任何迷药残留,三弟空口无凭,仅凭一句冤枉,就想污蔑储君颠倒黑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