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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四十九章建奴细作清洗

  崇祯二年,十月二十。

  北镇抚司密室。

  骆养性站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
  朱由检坐在椅子上,烛火映着他的脸,半明半暗。

  "陛下,十七名建奴细作,已确认身份。"骆养性呈上名单。

  朱由检接过,翻开。

  "其中十五人为平民商贾,两人为朝廷官员。"骆养性补充。

  朱由检手指在名单上移动,停在两个名字上。

  "官员是谁?"他问。

  "兵部主事赵德海,正六品。"骆养性答道,"礼部郎中孙文远,从六品。"

  朱由检手指在两人名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
  "他们做了什么?"

  "赵德海,泄露边军布防图,收银五千两。"骆养性声音平静,"孙文远,传递朝廷公文,收银三千两。"

  他拿出几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
  "这是搜出的书信,这是银两藏匿地点。"

  "这是他们的联络暗号,已破译。"

  朱由检看完,合上名单。

  "今夜子时,收网。"他说,"一个不留,全部抓进诏狱。"

  骆养性抱拳:"陛下,要不要先通知兵部和礼部?"

  朱由检摇头:"不用。"

  "打草惊蛇的事,做一次就够了。"

  骆养性明白,这是指第 48章周延儒的事。

  "臣明白。"他退下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朱由检独自坐在密室里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
  辽东方向,插着一面小旗。

  他伸手,把小旗往里推了一寸。

  诏狱内。

  十七间牢房,十七个人。

  骆养性站在赵德海面前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
  "赵主事,这封信,是你写的吧?"

  赵德海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:"这……这不是……"

  骆养性又拿出一叠银票,放在他面前。

  "这是在你家地窖搜出的,五千两,一分不少。"

  "你还要说什么?"

  赵德海看着那些银票,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
  "我……我说……"他声音发颤。

  另一间牢房。

  孙文远还在狡辩。

  "我和建奴没有关系!这是诬陷!"

  骆养性拿出联络暗号本,翻到某一页。

  "这个,是你和建奴联络用的吧?"

  孙文远眼神躲闪:"这……这是……"

  "别编了。"骆养性打断他,"你的上线,已经招了。"

  孙文远浑身发抖:"他……他说了什么?"

  "说了你所有的事。"

  孙文远长叹一声,拿起笔:"我签……我签……"

  天亮时分。

  骆养性呈上一本供词册。

  "陛下,十七人全部招供。"

  "签字画押,指纹清晰。"

  "无人用刑,全部自愿招供。"

  朱由检翻看供词,一页一页,很慢。

  "很好。"他合上册子,"这才是真本事。"

  骆养性低头:"臣不敢居功。"

  "三日后,菜市口处决。"朱由检说,"公开行刑,让百姓都来看看。"

  "是。"

  "还有。"朱由检站起身,"明日早朝,朕要宣布此事。"

  "让那些想求情的人,当面来看看证据。"

  骆养性明白皇帝的意思:"臣明白。"

  朱由检走到窗前,天色已亮。

  "这大明的内鬼,该清一清了。"

  皇极殿早朝。

  群臣站班,气氛有些压抑。

 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供词册。

  "今日早朝,有一事要宣布。"他开口。

  殿内安静下来。

  "锦衣卫查出十七名建奴细作,证据确凿。"

  "三日后,菜市口处决。"

  殿内一片哗然。

  老臣们交换眼神,有人低头,有人暗自庆幸。

  一名官员出列,身穿绯色官袍,是礼部侍郎马士英。

  "陛下,臣有话要说。"

  朱由检看着他:"讲。"

  马士英躬身:"此事……证据不足,恐有冤屈。"

  "建议再审,以免错杀好人。"

  殿内更安静了。

  没人敢说话,都看着朱由检。

 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  "证据不足?"他问。

  "骆养性。"

  骆养性从殿外走进:"臣在。"

  "把细作带上来。"

  片刻后,十七名细作被押上殿,跪成一排。

  他们穿着囚服,头发凌乱,没人敢抬头。

  朱由检指向马士英:"你们认识他吗?"

  细作头目抬头看了一眼。

  "回陛下,认识。"

  "他是我们的联络人之一。"

  "每月给我们传递朝廷动向,收银两百两。"

 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马士英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发抖。

  "这……这是诬陷!"他声音发颤,"陛下!臣冤枉!"

  朱由检拿出供词,扔在地上。

  "诬陷?"

  "这是他们的供词,自己看。"

  "上面有你的签名,有你的指纹。"

  骆养性捡起供词,递到马士英面前。

  马士英接过,手抖得厉害,纸张哗哗作响。

  他看完第一页,脸色更白了。

  看完第二页,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
  "陛下……臣……臣……"他说不出话来。

  朱由检挥手:"拖下去,关进诏狱。"

  两名锦衣卫上前,一左一右,将马士英拖出大殿。

  马士英的官帽掉了,头发散乱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。

  没人听得清。

  殿内鸦雀无声,无人再敢出声。

  朱由检环视群臣。

  "还有人要为细作求情吗?"

  没人回答。

  "那就退朝。"

  朱由检起身,大步离去。

  群臣站在原地,直到朱由检的身影消失在殿后,才有人敢喘气。

  周延儒站在人群里,低着头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  他想起第 48章自己的事,后背发凉。

  三日后。

  菜市口刑场。

  十七名细作跪在刑场上,背后插着斩标。

  骆养性站在高台上,高声宣布:

  "建奴细作十七人,通敌卖国,今日处决!"

  百姓们围在刑场四周,人山人海。

  有人扔菜叶,有人扔石头。

  "杀了他们!杀了这些汉奸!"

  "早就该杀了!"

  "当官的也当汉奸,该死!"

  刽子手举起大刀,寒光一闪。

  一颗人头落地。

  十七颗人头,一颗接一颗落地。

  围观百姓爆发出欢呼声。

  骆养性走到赵德海面前,停下。

  "赵主事,你还有什么话说?"

  赵德海抬头,眼里满是恐惧:"大人……饶命……"

  "饶你?"骆养性冷笑,"那死在你手里的明军将士,谁饶他们?"

  赵德海说不出话,只是不停地磕头。

  骆养性挥手,刽子手上前。

  刀落,人头落地。

  正阳门城楼。

  十七具尸体被悬挂在城楼上,随风摇晃。

  每具尸体胸前挂着牌子,写着"建奴细作"。

  百姓们驻足围观,指指点点。

  "看,那个是兵部的主事!"

  "当官的也当汉奸,该死!"

  孩童被大人捂住眼睛,但还是忍不住偷看。

  城楼下,人来人往,议论纷纷。

  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沉默不语。

  但大多数人,只关心一件事:汉奸死了,边关能安生些了。

  京城驿馆。

  建奴使者坐在房间内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

  脸色铁青,双手微微颤抖。

  随从站在旁边,不敢出声。

  "大人,怎么办?"

  建奴使者把纸条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
  "立刻收拾东西,今晚就走。"

  随从犹豫:"可是……还没到返程日期……"

  建奴使者瞪眼:"再不走,就走不了了!"

  "十七个人,全死了。"

  "京城不能再待了。"

  随从不敢再问,转身去收拾行李。

  建奴使者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
  远处,城楼上悬挂的尸体随风摇晃。

  他握紧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
  "皇太极大人会知道的。"他自语,"这笔账,迟早要算。"

  但他更清楚,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。

  十七名细作,一夜之间全被揪出来。

  这说明,大明的情报网,已经渗透到了京城每一个角落。

  再待下去,下一个被挂上城楼的,可能就是自己。

  半个时辰后。

  建奴使者带着随从,匆匆离开驿馆。

  城门守卫看着他们离去,没拦。

  骆养性站在城楼上,看着那辆马车远去。

  "陛下,建奴使者已离开京城。"

  "比原计划提前了五天。"

  御书房。

  朱由检继续批阅奏折,头也没抬。

  "走得这么急?"

  "皇太极已收到消息,震怒。"骆养性答道,"据辽东情报,皇太极摔碎了两个茶杯。"

  朱由检嘴角微扬:"摔杯子没用。"

  "他该想想,接下来怎么应对。"

  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
  "骆养性。"

  "臣在。"

  "辽东情报网,加强。"

  "我要知道建奴的一举一动。"

  "他们什么时候出兵,走哪条路,带多少兵马。"

  "全部要提前知道。"

  骆养性抱拳:"臣明白。辽东那边,已有三名密探潜入。"

  "预计十日后,首批情报送达。"

  朱由检点头:"很好。"

  "等情报到了,朕再和他们算总账。"

  他望向窗外,天色渐暗。

  "这大明的边关,该安生一阵子了。"

  骆养性退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
 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,手指按在辽东的位置。

 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眼神深邃。

  "陛下。"骆养性说,"还有一事。"

  "说。"

  "马士英在诏狱里,招了。"

  朱由检转身:"招了什么?"

  "他背后还有人。"骆养性压低声音,"周延儒、温体仁,都和他有往来。"

  朱由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
  "记下来。"他说,"等证据齐了,一起算。"

  "是。"

  "还有。"朱由检补充,"十七名细作的家眷,全部流放三千里。"

  " property没收,充入国库。"

  "臣明白。"

  骆养性退下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御书房里,只剩下朱由检一人。

  他端起茶杯,发现已经凉了,又放下。

  "王承恩,换杯热的。"

  "是。"

  王承恩退下,朱由检走到窗前。

  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。

  远处,更鼓响起,已是三更。

  朱由检看着那轮明月,久久没有说话。

  "打草惊蛇的事,做一次就够了。"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。

  风吹进来,烛火摇曳。

  案头的奏折堆得很高,像一座小山。

  朱由检走回案前,拿起下一本奏折。

  十日后。

  辽东情报。

  建奴动向。

  一锅端。

  他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,端起新换的热茶,一饮而尽。

  "来吧。"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,"都来吧。"

  窗外,风声渐起。

  新的秩序,正在建立。

  旧的内鬼,正在清除。

  而朱由检,已经准备好了。

  他拿起朱笔,在一份空白奏折上,写下两个字:

  "待阅。"

  那是留给十日后的大报。

  那是留给建奴的判决书。

  朱由检合上奏折,站起身。

  "王承恩。"

  "臣在。"

  "十日后。"朱由检说,"朕要见骆养性。"

  "是。"

  朱由检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色。

  远处,更鼓响起,已是四更。

  他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
  "等鱼都进网了。"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,"再一网打尽。"

  窗外,风声更紧了。

  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
  但朱由检已经准备好了。

  他拿起朱笔,在下一份奏折上,又画了一个圈。

  红圈落下,像血滴在纸上。

  那是标记,是判决,是倒计时。

  十日后。

  辽东收网。

  一锅端。

  朱由检放下笔,望向窗外。

  夜色深沉,烛火摇曳。

  御书房里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

  沙沙,沙沙。

  像是在计算,像是在倒计时。

 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。

  在这个大明。

  通敌者,死。

  卖国者,死。

  想活,就得守规矩。

  想死,就尽管试试。

  朱由检合上奏折,站起身。

  "王承恩。"

  "臣在。"

  "十日后。"朱由检说,"朕要见所有锦衣卫统领。"

  "是。"

  朱由检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
  远处,更鼓响起,已是五更。

  他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
  "来吧。"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,"都来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