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旗国,黑色面纱酒店,总统套房。
这不是普通的总统套房。
它有名字,叫「旧约」一黑暗议员长的专属行宫,黑暗议会里权力与身份的终极象徵。
套房内,两个男人隔着茶几对坐。
一个身穿黑袍,脸覆面具。
他原是一组组长,代号「火焰师」。
议员长死後,半数以上地狱使者以他马首是瞻。
如今在黑暗议会里,他的势力最大。
他对面坐着个地中海发型、大腹便便的老头。
老头谈吐慢条斯理,装着一副优雅做派。
幽灵调查局局长,安德鲁。
安德鲁放下香槟杯,悠悠开口:「如今黑暗议会分成两派,您火焰师阁下一派,水魔法师一派。」
他眼里浮出一抹玩味:「您想让幽灵调查局支持您当新的议员长————唉,这让我很难办啊。
因为水魔法师,也是我很要好的朋友。」
议员长死在夏国,被一个叫「黄昏」的恐怖强者击杀。
这事夏国压不住一—南海神战的目击者太多了,全世界多少都听到了风声。
议员长的死,对幽灵调查局来说是好事。
少了那个恐怖的老怪物,黑暗议会对幽灵调查局的压制力骤减。
更重要的是,议会内部分裂,两派都急需幽灵调查局的支持。
幽灵调查局代表的是官方。
曾经低黑暗议会一等的日子,要翻篇了。
因为现在,这两派正在拼命争夺他的站台。
火焰师听完安德鲁的话,心里暗骂一句:不要脸的老东西。
放在以前,就算他是幽灵调查局局长,在地狱使者面前也屁都不是。
还水魔法师是你好朋友?
别闹了,安德鲁当年想给他们这些组长舔鞋都不够格。
火焰师脸上堆起热情的笑:「朋友归朋友,生意归生意。
水魔法师能给你的,绝对没有我给的多。」
安德鲁眼里闪过一丝轻蔑。
这火焰师的谈判技巧也太垃圾了,直白得像个菜市场砍价的。
想想也对—这些地狱使者,不过是一群拥有强悍力量的普通人罢了。
说不定,有些人骨子里还是街头混混。
安德鲁问:「哦?那你说说看。」
火焰师竖起一根手指:「第一,从今以後,黑暗议会处理异常事件的佣金,加三成。」
安德鲁眉头猛地皱紧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幽灵调查局每年的拨款就那麽多,现在给黑暗议会的佣金已经是天文数字了。
加三成?那幽灵调查局岂不是要被黑暗议会掏空?
他冷声吐出一个字:「不行。」
火焰师轻笑:「别急。」
他顿了顿:「从今以後,黑暗议会收到的所有佣金,有一半是您的。」
安德鲁愣住了。
随即,他眼底炸开一簇浓烈的贪婪。
亏的是幽灵调查局的钱,满的是自己的口袋。
最重要的是,这钱名义上是给黑暗议会的,上头再恼也只会恨黑暗议会,自己乾乾净净置身事外。
火焰师又举起两根手指:「第二,安德鲁先生将成为我们黑暗议会的荣誉议员。
无论您身在何处,只要需要黑暗议会帮忙,我们绝无二话。」
安德鲁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:「好————好。」
可他的脸色随即浮上一层忌惮:「可是,水魔法师那边还有三十多个地狱使者————万一他们对我下手————」
他只是一个普通人。
任何一个地狱使者动了杀心,他都会吓得晚上睡不着觉。
火焰师嘴角挂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「自然不会让您有後顾之忧。」
说罢,他拍了拍手。
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。
安德鲁擡眼看去,瞳孔瞬间被震惊填满。
两位戴着面具、穿着三点式泳衣、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的女性地狱使者走了进来。
她们迈着猫步,款款走到安德鲁身後,两双白皙的小手柔若无骨地搭上他的肩膀,缓缓游走。
安德鲁狠狠咽了口唾沫。
这种级别的大人物,什麽样的女人没玩过?
国际名模都上过他的床。但身後这两位是戴着神秘面具、脖颈上挂着羊头吊坠、身着三点式比基尼的地狱使者。
他还从没享受过。
严格来说,是从没敢想过。
毕竟,这两位可都是拥有超自然力量的超凡者,放在漫威里是要进复仇者联盟的存在。
至於她们长得好不好看?
无所谓。
这两个女人的身份,就是最好的春药。
安德鲁虽然好色,但绝不是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货。
他沉声问:「火焰师阁下,您这是什麽意思?」
火焰师摊开双手:「很明显,她们两个以後就是安德鲁先生的贴身保镖了。」
安德鲁怔住了。
呼吸急促起来。
实力强悍的美人,超自然的地位,难以想像的金钱,一瞬间,全都有了?
安德鲁看向火焰师,嘴角缓缓咧开:「好。我同意。我支持你,火焰师阁下。」
火焰师将两个香槟杯倒满:「以後,我也是你的朋友了,安德鲁先生。」
一位女性地狱使者很懂事地端起一只香槟杯,乖巧地蹲在安德鲁身前,将酒杯递上。
安德鲁接过酒杯,眼睛却在两位女性地狱使者身上来回游走:「有什麽需要我现在就去做的吗?」
火焰师思索片刻:「好像————还真有一件。」
他弯下腰,从茶几下面拿起一只黑色皮革手套,眼里带着几分疑惑:「这是议员长先生生前珍藏的东西。
应该是一件很厉害的宝物,但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,也不敢轻易戴上尝试。
我记得那个叫杨笑的夏国人,貌似也曾戴过这只手套。
想请你帮我审一审——这到底是什麽东西。」
安德鲁拍了拍胸脯:「包在我身上。
「6
美旗国,费城。
二十多名地狱使者狼狈地冲进一栋郊外别墅。
进了门就是翻箱倒柜,四处找食物和水。
终於水足饭饱,二十多人或躺或站或坐,在客厅里瘫成一片。
这些人是以水魔法师为首的另一派地狱使者。
前不久在争夺黑色面纱酒店的那场战役中,他们吃了大亏。
为首的蓝发面具人焦急地追问:「吊坠呢?那些吊坠呢!」
地狱使者的力量来源於羊头吊坠。
那些战死者的遗物要是落在火焰师手里,就等於给他平添十几位新鲜血液。
一个手下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羊头吊坠:「都在这儿了,老大。」
。。。。。
蓝发面具人松了口气:「还好。」
他瘫进沙发里,问:「这里是哪儿?安全吗?」
手下答道:「先前老大您让我暗中调查所有地狱使者的住所。
这里是十三组组长木偶师的家。
安全方面大可放心,没人会注意木偶师的家在哪儿,更不会想到我们会藏在这儿。
至於木偶师嘛————看着五大三粗的,其实是个胆小鬼。
知道黑暗议会要内斗,早吓得跑了。」
蓝发面具人听到「十三组组长」这几个字,眼里明显浮上不屑:「要是那家夥的老巢,那确实安全。」
众所周知,木偶师虽然是十三组组长,却几乎一直是单打独斗。
偶尔有新人加入黑暗议会,也是别的组挑剩下的烂蒜。
只有木偶师会收留他们。
毕竟,只要喊那蠢货一声「老大」,他就会把你当亲兄弟。
所以木偶师在黑暗议会里地位很低,也很透明。
蓝发面具人打量了一圈这栋别墅,嗤笑一声:「这木偶师看着挺糙,怎麽把家装得跟小姑娘的闺房似的?
你们说,他该不会是个男同吧?小受那种?」
众人闻言,哄堂大笑。
画面太美,不敢想像。
背後调侃木偶师那个小丑乐子人,是大家日常的保留节目。
今天这麽一闹,紧张的气氛倒是松快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别墅外传来开锁的声音。
水魔法师瞬间警觉起来。其他地狱使者也如惊弓之鸟,纷纷绷紧了神经。
他们想的是找机会打回黑色面纱酒店,但不是现在一绝不是现在跟火焰师硬碰硬的时候。
水魔法师狠狠瞪着那个手下,压低声音:「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?!」
手下也慌了:「说不定————是木偶师回来了?
可不对啊,有人说他逃了,逃到夏国去了。」
门被推开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,瞬间消失了。
因为站在门口的,是一个高挑的女人。
墨镜遮去眼底锋芒,只露出冷白瓷般的皮肤。
锋利的下颌线与艳色薄唇,自带一股桀骜气场。
颈侧与胸口的刺青在白衬衫下若隐若现。
冷艳,又野性。
手下看呆了。
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麽————帅的女人。
气质好独特的美女!
女人走进门,看见屋里乌泱泱坐满了人,俏脸上明显掠过一丝错愕。
这份错愕落在这种气质的女人身上,竟有种反差极大的可爱。
手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:「原来————这里是木偶师给情妇住的。」
这样一来,木偶师家里装修得那麽有女人味,就说得通了。
水魔法师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都有些发乾:「木偶师这货————吃得还真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