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风在BJ的时候，接到了他爸的电话。
“咱家在BJ的那个商场，亏损半年了，你就顺道去看看。”凌父在电话里说，“你好歹也是凌家的人，总得关心关心自己家的产业吧？”
向风想拒绝。
他的公司刚起步，一堆事等着他。
但凌父没给他机会。
“看完你想干嘛干嘛，又耽误不了你几分钟。”
挂了电话，向风看着手机发呆。
秦豫柔在旁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向风把电话内容说了。
秦豫柔笑了。
“去吧。正好我也工作，你忙完再来找我。”
向风想了想。
“那你陪我去？”
秦豫柔摇头。
“明天约了个客户，陪他给老婆买礼物。走不开。”
向风有点失望。
但也没说什么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向风站在那家商场门口。
六层楼，位置不错，但人流稀稀拉拉。
他走进去，一层一层看。
空铺面、打折广告、无精打采的店员。
确实亏损得厉害。
他正想着怎么跟他爸汇报，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秦豫柔。
她站在二楼的扶梯口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四、五十岁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。
向风愣了一下。
这就是她说的客户？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。
那个男人走得很近，几乎贴着秦豫柔。他说话的时候，身体总是往她那边倾，手有意无意地碰她的胳膊。
秦豫柔往旁边让了让，拉开一臂的距离。
男人笑了笑，又贴过去。
秦豫柔再让。
男人再贴。
十几米的距离，秦豫柔几乎被逼到墙边。
向风的手攥紧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冷静。
也许是客户习惯，也许是无意的。
他继续看着。
那个男人说着什么，忽然伸手，朝秦豫柔的腰探过去。
秦豫柔侧身躲开，脸色已经不太好了。
但她没翻脸，只是笑着说“王总，咱们还是先去挑礼物吧”。
男人笑了笑，又凑过去。
向风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冲过去，一拳砸在那个男人下巴上。
男人措手不及，整个人往后倒，手里的袋子散了一地。
“你他妈谁啊！”男人捂着脸喊。
向风站在他面前，喘着粗气。
秦豫柔愣住了。
“向风？你怎么……”
向风没看她，只盯着地上那个男人。
“你刚才在干什么？”
男人爬起来，看见向风年轻，又看看秦豫柔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秦总，这是你的人？”
秦豫柔没说话。
男人冷笑一声。
“行，我记住你了。等着，我这就给蔡董打电话！”
向风看着他。
“打。你打。”
男人掏出手机，正要拨号，忽然看见地上散落的东西。
几个散落的安全套，从袋子里滑出来。
红红绿绿的，特别刺眼。
空气凝固了。
秦豫柔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向风弯腰，捡起来。
他看着那个包装，又看向那个男人。
“给老婆买礼物，带散装的这个？”
男人的脸色白了。
向风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他妈带这玩意儿，是想干什么？”
男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向风举起那个安全套，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没？那这是什么？”
男人的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向风盯着他。
“你再给蔡董打个电话？我帮你拨。”
男人看着他，又看看秦豫柔。
然后他弯腰，捡起几个袋子，转身就跑。
跑得比谁都快。
——
向风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扶梯口。
秦豫柔没说话。
向风转身看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秦豫柔摇摇头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剩下的袋子，还有那个被扔在地上的安全套。
向风弯腰，把那个东西捡起来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他走到她面前。
“这种人，以后别陪了。”
秦豫柔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还没消下去的怒气，也有担心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向风愣住了。
秦豫柔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就是没想到，你会在这儿。”
向风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爸让我来看商场。”
秦豫柔点点头。
“原来这里是你家的。”
向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秦豫柔看着他。
“看到你冲出来打他的样子。”
向风没说话。
秦豫柔继续说。
“挺帅的。”
向风脸有点红。
——
那天晚上，秦豫柔接到蔡董的电话。
“小秦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秦豫柔心里一沉。
她知道那个男人肯定告状了。
到了蔡董办公室，她发现向风也在。
蔡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说说吧，今天怎么回事？”
秦豫柔刚要开口，向风先说了。
“蔡董，我今天打了一个人。”
蔡董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向风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说到那个安全套的时候，蔡董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向风说完，看着他。
“蔡董，秦豫柔是您的人，也是我的人。您的人被欺负，我管不着。但我的人被欺负，我管。”
蔡董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小子，挺横啊。”
向风没说话。
蔡董看向秦豫柔。
“那个人打电话来告状，说要我开除你。”
秦豫柔心里一紧。
蔡董继续说。
“我问他为什么，他说你男朋友打他。我问为什么打他，他说不出口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小秦，以后这种事，不用忍着。直接告诉我。”
秦豫柔愣了一下。
蔡董回头看她。
“我蔡董的人，不是给人欺负的。”
秦豫柔看着那个银发的女人。
忽然觉得，眼眶有点热。
——
从蔡董办公室出来，向风牵着秦豫柔的手。
两个人走在BJ的夜色里。
向风忽然问。
“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人吗？”
秦豫柔沉默了一下。
“遇到过。”
向风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。
“以前都是自己躲，自己忍。躲不掉就推掉项目，忍不了就辞职。”
向风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“以后不用了。”
秦豫柔抬头看他。
向风说。
“以后有我。”
秦豫柔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今天已经打了一个了。”
向风点点头。
“下次还打。”
秦豫柔笑了。
她靠在他肩上。
BJ的夜风吹过来。
她忽然觉得，有个人替她出头的感觉，挺好的。
——
而就在刚刚，在蔡董的办公室。
两个人收到了第一份祝福。
秦豫柔一再追问蔡董：
“蔡董，您为什么一再的帮助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