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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、秦怼怼!

  三司会审,刑部主审。

  都察院和大理寺,都是监督,但各不相同,都察院纠举疑点,大理寺侧重律法和证据。

  “秦大人,好嚣张啊!”

  御史张诚及时开口。

  秦重一句一质疑,逼得吴侍郎气势委顿,再让他这么下去,没法审了。

  必须先灭掉秦重气焰。

  “这是刑部大堂,不是你锦衣卫地盘,你一个被审问的人,竟敢咆哮公堂?”

  “今日要是判你有罪,岂不是要拆了刑部?”

  张诚阴阳怪气的说道。

  好不讲理,听着让人恼火。

  他就是等着秦重发火,失去理智,真的咆哮公堂,那就省事了。

  “御史大人!”

  秦重转身见礼,然后侃侃而谈。

  “案子要审,就是事实未定,主审大人却问我,是如何杀人,这是已经认定我杀人。”

  “如此先入为主,您充耳不闻,我指出不妥,反而是咆哮公堂,这是何道理?”

  一番有理有据的反问。

  没有生气,没有激动,自始至终平淡如水,却把张诚问得脸色铁青。

  “牙尖嘴利,别以为这样就可脱罪。”

  张诚字字冰冷。

  “御史大人,为何顾左右而言其他?难道我的问题很难回答么?”

  秦重揪着不放。

  “你,这是公堂,我们审你……”

  张诚冷冷地说道。

  “哦,我想起来了!”

  秦重一拍手,打断张诚。

  “风云楼夜宴那日,沈令仪小姐和您一起,想把沈家兄弟被抓的责任,扣在我身上。”

  “那次没有成功,今天又故技重施,看来御史大人对沈小姐,真是念念不忘啊!”

  秦重恍然大悟。

  张诚脸皮一抖。

  “大胆,你竟敢坏我妹妹清名!”

  他没来得及反驳,沈悦跳出来,指着秦重大吼。甚至还想扑上来。

  太无耻了,把妹妹和张诚搅合在一起,传出去,人家怎么说我妹妹?

  秦重淡淡的看着张诚,沈悦,一脸的不屑,表情分明再说,就这?

  “肃静!”

  吴侍郎一拍惊堂木,打断所有。

  气死人了。

  这案子刚开头,怎么这么不顺,不行,要小心点,那秦重极会抠字眼。

  沈悦不敢再说。

  御史张诚铁青着脸,也不说话了。

  “秦重,本官问你……”

  吴侍郎准备再问。

  “慢着,吴大人稍等,有些事要记清楚。”锦衣卫南镇抚司官员又开口了。

  “张诚,本镇抚问你,秦重所说,可是真的?”

  问题直指张诚。

  “本御史是来监察案件的,不做回答。”

  张诚冷冷回复。

  于镇抚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
  “记下来,秦重指出,御史张诚与沈家小姐关系匪浅,曾一起刁难过他,二人有旧怨。”

  “张诚拒绝回答,此事容后查证。但依本官所见,张御史对咆哮公堂的沈悦,视而不见,却污蔑秦重咆哮公堂,秦重所指应为真。”

  随着他的吩咐,书吏笔走龙蛇记下。

  “于镇抚,你这是何意?”

  张诚怒视于镇抚。

  “哦,张诚御史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?那你说说,本官那句不实?”

  于镇抚冷冷的反问。

  张诚憋的胡子都颤了,却一句不敢说,因为锦衣卫会全都记下来。

  多说多措。

  “吴大人,请继续!”

  张诚彻底熄火,于镇抚说道。

  继续?吴侍郎想掀桌子,但是升堂了,没有个结论不行,只能继续。

  “秦重,你跟沈家管家,因何冲突?”

  这次,他不敢玩弄阴谋手段,问得很正常。

  秦重就等他这么问那。

  “大人,这话说来就长了,沈瞻在风云楼,输给我一百石粮食。”

  “我想着,沈家没分家,沈瞻欠的,沈悦来还,也没有问题,就去要债。”

  “谁知道,那管家不服,说三公子一联可压北方两百年,怎么会输给我?”

  坏了!

  秦重这怀中,是故意的,沈悦大急。

  这哪里是审案,这成了审沈家了,这不是把三弟的狂妄再说一遍么?

  会引发敌视的。

  其实,沈家在兄弟风云楼干的事,早就在京城传开了,平时没人公开说而已。

  沈瞻之狂,早就引发众怒。

  果然,随着秦重一说,堂上很多人脸色不好看,这里毕竟北方人居多。

  沈家这么藐视北方人,谁也不开心。

  秦重要的就是这个,案子总有缘由,你沈家不要脸的事,我再给你宣传一遍。

  你告我,这案子绕不该那些事。

  “我说沈家不要脸,还压两百年?太瞧不起人了,我一下对出下联了,到是‘人过大佛寺’,沈家的下联到现在没对出。”

  秦重绘声绘色地说道。

  堂上的人,有的甚至开始点头。

  觉得秦重干得漂亮,瞧不起北方人?这下联你们倒是对出来啊。

  别说你们沈家,但凡江南有个争气的,也不至于,让那上联在风云楼挂半个月了。

  沈悦受不了!

  频频看着张诚,示意让他出手,赶紧阻止秦重,这些沈家丢人的事别说了。

  可是张诚心虚,那还敢说。

  “那管家恼羞成怒,说我羞辱三公子,要付出代价,喊着主辱臣死就打我。”

  “大人,我是要债的,不给我也就罢了,他还要打我,换了你,你能忍么?”

  秦重总算讲完了。

  其中用了很多春秋笔法,而且把先动手的责任,推给了沈家的管家。

  把他描述成一心护主的奴才。

  可管家越忠心护主,就显得沈家霸道,输不起,欠债不还还咄咄逼人。

  沈悦气得直哆嗦。

  这秦重太可恨了,这是在沈家伤口上撒盐,没等他反驳,吴侍郎开口。

  “的确,也不全怪你!不过你这是承认了,那沈家管家是你打死的?”

  吴侍郎,先假装共情秦重,紧接着抛出,他心心念念的问题。

  “大人,你这话又错了。”

  秦重继续说道。

  又来了,吴侍郎恨恨地想。

  不过没关系,任凭你胡搅蛮缠,也该到头了,接下来本官就把你钉死。

  “哦,你自己都承认打过了,怎么又不对了?若是翻供,本官有证人。”

  “许多人看到,当日你不断殴打沈家的管家,手段之残忍,有目共睹。”

  吴侍郎说道。

  “大人此言差矣!我的确打了,但打和他死之间,不是确定的因果联系。”

  秦重继续反对。

  “他若是当场死,我肯定认,可我打完到他死,这中间隔了很长时间。”

  “而且,这期间,他一直在沈家院内,到底有没有人再打他,谁看见了?”

  堂上坐着的人,都惊讶地看着秦重。

  心中收起轻视,因为秦重不再是胡搅蛮缠,而是点出本案最为关键的一点。

  而且表述得十分清晰。

  尤其是‘确定的因果联系’这个疑问,简直是精妙,言简意赅,却阐述精确。

  打和死之间,有没有关系?

  “大人,此事学生可以作证,那管家回去不久开始头痛,之后就死了。”

  “学生没敢耽搁,立即去衙门报案。管家之死,就是因为秦重殴打所致。”

  沈悦赶紧出来作证。

  “沈公子此言差矣,我跟你是利益冲突双方,你的证词不足以采信。”

  “我怀疑,是你让人,在旧伤之上施以二次伤害,打死的管家,栽赃于我!”

  秦重说道。

  “秦重,你竟然还要反咬一口,你可知诬告要反坐的,你有证据么?”

  御史张诚,终于抓住机会开口。

  “御史大人到提醒我了,告我杀人,如果不能证明,那沈悦要反坐的!”

  秦重说道。

  “你要证据,我还真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