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景深被证监会带走的那一刻,楚江河感觉天仿佛都要塌了。
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门口,再想想迫在眉睫的质押大限,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但他不敢倒下,林景深把公司交给他,把自己的清白托付给他,他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把这烂摊子收拾好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!”楚江河猛地转头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按我刚才说的,立刻封锁消息!技术部、安保部、法务部全部加班,成立专项调查组,我要知道那个实名举报的杂碎是谁,半小时内,我要看到初步线索!”
高层们被他眼中的狠戾吓了一跳,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,纷纷转身狂奔着去执行命令。原本混乱的会议室,瞬间只剩下楚江河一个人。他靠在桌沿,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想起和林景深一起创业的日子,两人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小作坊里,吃着泡面谈梦想,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。那时候再苦再难,他们都从未怀疑过彼此。可现在,有人竟然钻了公司的空子,用卑劣的手段陷害林景深,妄图搞垮他们一手建立的江野集团。
“不管你是谁,敢动我楚江河的兄弟,我定要你付出代价!”楚江河咬着牙,眼神里满是杀意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在凌迟楚江河的心。他守在监控室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监控录像,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。技术部的人更是全员出动,顺着实名举报的网络IP地址,一层层追溯源头。
“楚总!有线索了!”技术部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,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好的报告,声音都在发颤,“举报材料的发送IP,锁定在公司内部网络,最终追溯到的终端设备,是……是白薇薇经理的办公电脑!”
“白薇薇?”楚江河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,“怎么可能是她?”
他实在无法相信这个结果。白薇薇在公司待了五年,从一个实习生做到部门经理,全靠林景深一手提拔。林景深待她不薄,不仅给她高薪,还把很多核心业务交给她打理,甚至在她弟弟生病的时候,主动预支了半年工资给她。
这样一个被林景深视作心腹的人,怎么会反过来陷害他?
“楚总,我们反复核对过了,IP地址、设备编号,还有发送时间的登录记录,全都是白薇薇的信息,没有任何差错。”技术部主管把报告递到他面前,语气肯定,“而且我们还查到,昨天下午,她提前下班离开了公司,去了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,和沈清欢见过面,两人待了整整两个小时。”
沈清欢!
听到这个名字,楚江河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。原来是沈清欢买通了白薇薇!这两个女人,一个在明一个在暗,联手给林景深布下了这个死局!
“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,加密保存!”楚江河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风,“再派两个人,去把白薇薇‘请’到我办公室,记住,别声张,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是!”技术部主管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楚江河回到办公室,把自己关在里面。他把技术部送来的证据摊在桌上,IP追溯记录、设备登录日志、白薇薇和沈清欢进出私人会所的监控截图,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尖刀,扎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想起白薇薇平时的样子,总是一副温婉懂事、勤勤恳恳的模样,每次见到林景深,眼神里都带着崇拜和敬畏。现在想来,那些所谓的崇拜和敬畏,全都是装出来的!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响起,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:“楚总,白经理带来了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楚江河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眼时,眼底的情绪已经全部收敛,只剩下一片冰冷。
白薇薇推门走进来,看到楚江河阴沉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,强装镇定地问道:“楚总,您找我?这个点找我过来,是有什么紧急工作吗?”
楚江河没有说话,只是把桌上的证据推到她面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像是在敲打着白薇薇的神经。
白薇薇疑惑地低下头,当她看到那些证据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手里的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“楚……楚总,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,不敢和楚江河对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楚江河猛地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“白薇薇,你自己做的事情,还要我替你说出来吗?实名举报景深,伪造他挪用资金的证据,把举报材料发到证监会的,是不是你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白薇薇下意识地否认,连连后退,“楚总,您是不是搞错了?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?林总待我那么好,公司待我那么好,我感激还来不及,怎么会陷害林总?”
“感激?”楚江河冷笑一声,拿起那份IP追溯记录,甩在她脸上,“证据都摆在这儿了,你还敢狡辩?举报材料是从你的办公电脑发出去的,昨天下午你和沈清欢在私人会所见面,谈了整整两个小时,你敢说你们谈的是家常?”
“我……”白薇薇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瞒不下去了。
楚江河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的失望和愤怒更甚:“我问你,为什么要这么做?景深哪里对不起你?公司哪里对不起你?你弟弟生病,景深主动给你预支工资;你业绩不达标,景深帮你找关系拉客户;你想升职,景深力排众议提拔你。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?”
白薇薇的肩膀垮了下来,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她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为什么?你倒是说话啊!”楚江河的声音越来越大,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旺。
“是我!都是我做的!”白薇薇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怨恨和不甘,她大声喊道,“是我把举报材料发给证监会的,是我配合沈清欢伪造的证据!可我为什么这么做,你们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我们清楚什么?”楚江河皱着眉头,不解地问道。
“林景深!我喜欢了他整整五年!”白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气里满是委屈,“这五年,我为他做了多少事?他加班,我就陪着他加班;他生病,我就第一时间给他送药;他交代的每一件事,我都拼尽全力做到最好。我以为,只要我足够努力,足够优秀,他总能看到我的心意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白薇薇自嘲地笑了笑,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!他关心公司,关心员工,关心你,甚至关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,就是不关心我!我在他眼里,永远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员工,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工具!”
“我不甘心!我真的不甘心!”白薇薇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“沈清欢找到我的时候,说只要我帮她搞垮林景深,她就给我一个亿,帮我弟弟支付手术费,还让我做江野集团的副总裁。我知道这么做不对,可我走投无路了!我需要钱,我更需要让林景深知道,我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视的人!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楚江河的心里充满了震惊和无语,“就因为景深不爱你,你就要毁掉他,毁掉整个公司?白薇薇,你太自私了!你有没有想过,公司里还有几百名员工,他们都要靠着公司养家糊口!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么做,会让景深身败名裂,甚至锒铛入狱!”
“我不管!”白薇薇的眼神里满是疯狂,“我只知道,他毁了我的爱情,我就要毁了他的一切!我得不到的,别人也别想得到!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楚江河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抬起手,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白薇薇的脸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。白薇薇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手印。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江河:“你打我?”
“打你都是轻的!”楚江河的眼神冰冷,语气里满是厌恶,“白薇薇,你背叛公司,陷害恩人,你根本不配待在江野集团!从现在起,你被开除了!立刻收拾你的东西,滚出江野集团!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景深面前!”
“滚?”白薇薇的眼神里满是怨恨,“我为公司付出了五年的青春,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?林景深毁了我的爱情,你又毁了我的事业,你们等着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”
白薇薇站起身,狠狠地瞪了楚江河一眼,然后转身跑出了办公室。她的眼泪和怨恨,都被她深深埋在了心里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看着白薇薇离去的背影,楚江河的心里充满了疲惫和愤怒。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手机,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:“把白薇薇和沈清欢勾结的所有证据整理好,立刻送到证监会,申请协助调查,帮景深洗清冤屈!另外,起草一份开除公告,把白薇薇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,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!”
“是,楚总!”法务部负责人连忙说道。
挂了电话,楚江河靠在椅子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虽然找到了陷害林景深的人,也拿到了确凿的证据,但他知道,这并不意味着危机的结束。
沈清欢绝不会善罢甘休,她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后手。而且,质押大限只剩下最后两天,融资的事情还没有任何进展,公司的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。
就在这时,楚江河的手机响了,是那个神秘人打来的。
“江河,我知道你已经找到陷害林景深的人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神秘人的声音,带着一丝笑意,“我可以帮你解决融资的问题,还能帮你把林景深救出来。但我的条件是,江野集团民生照明项目的百分之三十股份,必须归我所有。”
百分之三十的股份!
楚江河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个条件,无疑是狮子大开口。民生照明项目是江野集团未来的核心项目,一旦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对这个项目的主导权,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公司的控制权。
“你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楚江河的语气有些冰冷,“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太多了。”
“贪心?”神秘人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,“江河,你可以好好想想。现在江野集团濒临破产,林景深又被关在调查室里,除了我,没有人能帮你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换江野集团的重生,换林景深的自由,这笔交易,你不亏。”
楚江河的心里充满了挣扎。他知道神秘人说的是对的,现在的江野集团,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。可他又不甘心,就这样把公司的核心项目拱手让人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楚江河说道。
“可以。”神秘人说道,“我给你一天的时间。明天这个时候,我会再打电话给你。如果你同意,我们就签合同;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野集团破产,看着林景深身败名裂了。”
挂了电话,楚江河的心里充满了纠结和痛苦。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,一边是公司的未来,一边是兄弟的自由。
而此时的证监会调查室内,林景深还在接受着严厉的询问。虽然他一直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,但调查人员手里的“证据”实在太完整了,他们对林景深的说法并不相信。
“林景深,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,你还是老实交代吧。”调查人员的语气严肃地说道,“如果你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,我们还可以考虑从轻处理。”
“我没有罪,不需要交代什么。”林景深的语气坚定,“我相信我的兄弟会找到证据,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他的心里充满了对楚江河的信任。他知道,楚江河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的。
而此时的沈清欢,已经知道了白薇薇被开除的事情。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:“白薇薇,真是个没用的废物。不过没关系,就算没有她,我也能让林景深身败名裂,让江野集团彻底破产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喂,是我。帮我做一件事,阻止楚江河把证据送到证监会。不管用什么方法,都不能让林景深洗清冤屈!”
“是,沈总!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挂了电话,沈清欢的眼神里满是阴狠。她绝不会让楚江河和林景深得逞的。
楚江河会同意神秘人的条件吗?沈清欢会用什么方法阻止楚江河提交证据?林景深能顺利洗清冤屈吗?江野集团的质押大限,又该如何度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