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求你,别走

  姜思乔踩了下脚底柔软的地毯,“好。”

  刚好趁此机会,她能了解下邵珩。

  也可以找裴聿风说清楚,要回奶奶的项链。

  导员笑逐颜开,“行,那我到时候发你电子请帖哈。”

  电话挂断,姜思乔跌入柔软被窝,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缓缓流淌,却驱不散她心口的担忧。

  这么晚了,邵珩还不回来吗?

  在因为她之前想离婚生气吗?

  【二十八】:今晚的牛奶什么时候来呀?///-///

  姜思乔嘿嘿一笑,感慨自己真是天才。

  手机震动。

  对面几乎秒回。

  【gs】:马上。

  得知他回家,姜思乔舒心了。

  咚咚咚——

  不超十分钟,门被人敲响。

  弹幕里涌现不少嗤之以鼻的恶评。

  【看门狗回家就是迅速,妹宝一句要喝牛奶,直接撒丫子进门泡奶哈。】

  【多大了,牛奶还要别人热,巨婴吗?】

  【一个巴不得离婚的白眼狼,大反派还不如喜欢女主宝宝呢。】

  【萝卜青菜各有所爱,别雌竞哈。】

  【咱妹宝本身就是千金大小姐,小时候爹妈宠,长大老公宠,不自己动手关你啥事。】

  【这不就是羁绊吗,还能趁机多说几句话,培养感情。】

  姜思乔对此倒并不在意。

 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,她从小在宠爱中长大,难免娇了些。

  只是——

  或许真的可以借牛奶,和邵珩拉近点关系诶。

  姜思乔一激动,赤脚就跑去开门。

  拉开门缝,男人的影子映在地面,如阴暗生长的霉斑,牢牢附着姜思乔。

  她像株白白软软的菌菇,散发着诱人香气:“你、回来啦?”

  邵珩把牛奶给她:“嗯。”

  碎发下垂,盖住他的眉眼。

  “喝完杯子放门口。”

  他本身就带着点哑意的音色在空旷的走廊上回传,荡回姜思乔耳内时,似鹅毛棒探入耳内,刮起微微痒意,令她整个人都酥了几分。

  姜思乔出声喊住他。

  “等、等一下!”

  顾不得没穿鞋,急匆匆追了上去。

  邵珩停步,转头单挑眉盯她。

  姜思乔呼吸漏拍,大脑空白一片:“谢谢。”

  邵珩嗯了声,继续向前走。

  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,姜思乔急得直接上手拽他,“再!再等一下!”

  邵珩垂眸,她拽着他袖子的手葱白纤长:“想说什么?”

  姜思乔嗓子都是干涩的,“我们可以聊聊吗?”

  “你说。”

  他顿了顿:“先去穿鞋。”

  姜思乔一囧。

  他视力好好喔。

  走廊只有盏应急灯,他都能发现她没穿鞋。

  姜思乔点了下头,“那你别走哦。”

  回屋套上小兔子拖鞋,她一刻不敢耽搁,端稳牛奶就疾步向外冲。

  也不知道在急什么。

  明明,就在一个屋檐下。

  视野里重新出现邵珩的人影,姜思乔颤跳的心,不觉定了几分。

 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,等她。

  和两人初见时一模一样。

  他站在电影院门前,安安静静等她。

  放慢脚步走至他身边,她抬着亮晶晶的眸,气息稍有不稳,“走吧。”

  邵珩边走边问,“客厅还是餐厅?”

  姜思乔想了想:“你还没有吃饭呢,餐厅吧,我温着饭菜的。”

  邵珩呼吸快了些:“为我?”

  姜思乔殷勤地点头,一双圆眼晶亮亮的:“嗯呐,你给我做饭,我给你保温。”

  邵珩不由得起了逗弄心思:“黄大仙下凡了?”

  姜思乔瞬间同频思路,瞠着圆眼:“你说我没安好心啊?”

  “不算太笨。”他淡声。

  好过分!

  姜思乔踩地动作重了些,故意超过他,率先到达餐厅。

  邵珩落在她后边,眉眼绻着病态的温柔,似团团黑雾,死死笼罩姜思乔,不放过每根发丝的律动。

  像跟甩不掉的尾巴,黏着姜思乔进了厨房。

  没开灯的空间,她似闯入禁地的天使,一条淡蓝睡裙遮掩不住娇白似雪的肌肤,在黑暗中荧着光。

  邵珩眯眸,潮湿的目光逡巡她身上每处,喉结微滚,抬步上前。

  姜思乔正在开保温桶的盖,刚隙开一条缝,勾人香气扩散。

  不等感慨,眼前横窜出一条袖口半挽的手臂,腕骨精刻,青筋浮于肌理之上,充斥着张力与性感。

  他修长如扇骨的指,捏着筷子,轻松夹了块肉,塞进嘴里。

  姜思乔啪的重新盖上盖:“你不许吃!”

  “这是黄鼠狼蒸的!”

  她突生的小脾气,打得邵珩猝不及防。

  握着筷子的手微紧,低磁声线里杂着紧张,“你不喜欢我开玩笑。”

  “因为我说中了。”

  他平冷的语调,毫无波澜起伏。

  却如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姜思乔心上。

  她长睫簌簌颤动,覆在保温桶上的纤手不断紧握。

  沉寂之中,二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,似诡异的变奏,不断冲撞她的思维。

  她的沉默点燃邵珩,本就暧昧半包围的姿势,在他扔掉筷子,双手支撑在她的两侧后,成了完全的笼罩。

  他倾身,如鬼魅缠上她的颈侧,“想求我什么?”

  姜思乔掌下沁入细汗:“我、我……”

  磕磕绊绊想解释那句想过离婚,但又怕他误会自己别有所图。

  她呼吸因紧张而慌乱。

  落在邵珩耳里,成了她不敢开口的信号。

  是在权衡说出离婚后,自己会对姜氏不利吗?

  邵珩眸中覆上阴暗,主动撤回手,不舍地捻起她的一缕秀发,“可以想好了再找我。”

  如褪去的潮水,邵珩走出厨房。

  却留给姜思乔一滩泥泞。

  皮肤上泛起蚀骨的痒意,双膝打软,如水般沿着柜门瘫在地上。

  “好难受……”

  她伸手扒着睡裙的领口,燥热的急喘回荡的深幽空间。

  糟糕,皮肤饥渴症又发作了。

  她贴着冰凉的柜门,雪白软肤上铺陈粉色。

  渴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掌,疯狂将她拽入黑不见底的深渊。

  急匆的脚步远去又靠近,邵珩迅速将她从地上捞起,打横抱在怀里往外走。

  琥珀色的眸中充斥担忧:“姜思乔,你怎么了?”

  姜思乔不答,紧紧环住他的脖子,蹭着他的脖颈,发出细小而温软的嘤咛。

  “求你,治我的病……”

  邵珩抱着她回客厅,“治病?”

  这浪潮来得又凶又急,姜思乔勉强睁开迷茫的眼,疯狂吸着男人身上的淡香,声音又软又娇,“嗯,你别走……”

  她温软的唇不断擦过邵珩,他皮下的血管在疯狂膨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