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刃号上的R实验室内，黑泽柚月的尖叫声此起彼伏，其中完全没有对黑泽诗织背叛的痛心，只有对实验失败的气恼。
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小季昭是最完美的！我不可能失败的！不可能！”
“啊！”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……
然而面对这只尖叫鸡，无论是R、唐老，还是其他正在快速解析数据的科学家，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，他们其实跟黑泽柚月是一种人。
一旦进入研究状态……
就是星舰要坠机了，他们想的大概也是糟了，我数据还没转移呢！
倒是身处皇宫中的陆曜轻轻一叹，又一个疑惑被成功解答了。
在他调查顾家的时候，他便已经注意到了季昭与顾凌星这条线，并顺着他们摸出了黑泽柚月这个人。
而后他们也确实在昭昭体内，发现了一些埋藏极深的虫族基因。
那时的他还真想过，是否是当时的黑泽柚月未做好万全准备，又或是真像唐老推测的那样，是因为原主本身的等级足够高……
那样的等级足够排斥虫子的入侵，所以寄生没有成功，原主也得以保命。
可当他与昭昭真的接触到黑泽柚月，并了解其专业程度，以及对季昭这个载体的执着，又或者说是狂热后……
他便开始怀疑了。
他觉得黑泽柚月的实验失败得很蹊跷。
而顾凌星作为小皇蝶，虫族这一强大种族未来的母虫……
它似乎也成长的过于缓慢，实力更是过于弱了。
这难道是他的错觉吗？
陆曜是这么想的，自然也是这样向黑泽诗织表达的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觉。”
黑泽诗织摇摇头。
“那场潜伏行动是我亲自执行的。”
下一任虫母事关重大。
若非黑泽柚月先是研究出了人虫共生，能以虫卵植入人体，并夺取人类意识……
后又成功说服阿莱克西斯这个帝国皇帝，令对方心甘情愿的植入血蛾，让虫族直接打入了人类中枢……
皇蝶也绝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。
而这对于蛰伏在暗处的阿莱克西斯和黑泽诗织而言，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“我不能直接毁掉这枚皇蝶虫卵，因为那势必会激怒皇蝶。同样的，我也不能让其成功植入进最完美的载体，因为那将是人类的灾难。”
黑泽诗织将一个秘密文件转发给陆曜，其上是她当初作为潜伏人员所做的所有研究，以及行动记录。
“所以很抱歉，我虽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实验，却没有直接杀死虫卵，而是任由其在你体内肆虐……”
黑泽诗织目光歉意的看向季昭：
“我只是加强了你，并强行激发了你的斗志，却没有削弱它。以至于你虽然成功战胜了它，却也从一个出生便是A级的Omega，直接变成了一个病弱的Beta……”
可以说……
这个结果对于任何一个顶级Omega而言，都是毁灭性的。
所以无论是亲自动手的黑泽诗织，还是指使了这一行动的阿莱克西斯，对季昭都是无比歉意的。
他们甚至做好了被季昭辱骂的准备。
然后他俩就听季昭道：
“难说。”
阿莱克西斯、黑泽诗织：“？”
唯有陆曜最是了解季昭，当即在用湿纸巾为Omega清理手指的同时，温声询问道：
“昭昭，你是发现什么了吗？”
似是对陆曜给自己擦爪子，擦着擦着还会揉揉捏捏的感觉很满意，季昭又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陆曜手上道：
“还不确定。”
陆曜也没问季昭怎么才能确定，只是又像替季昭擦拭右手时一样，又仔细地将他的左手也擦了一遍。
阿莱克西斯与黑泽诗织虽不明所以，却也未催促俩人。
因为这些年来……
无论是独自沉眠于痛苦的阿莱克西斯，还是时刻掌控全局的黑泽诗织，他们都没有一刻是放松的。
但此时此刻……
看着陆曜与季昭这自然而然的互动，感受着这片刻的温馨、宁静、安然，他们竟觉得来时路也没有那么艰难了。
至少这一切是有意义的。
不是吗？
然后他俩就见季昭在陆曜为他擦干净双手后，动作极快地掐了一个手诀，而后眸光一亮道：
“果然。”
阿莱克西斯、黑泽诗织：“？”
啊？
你怎么就突然果然上了？
好在季昭并未让他们等太久，便转头对陆曜道：
“其实我在接手这具身体时，就隐隐觉得其是早夭之相。所以在我被仪器检测之前，并没有探究过原主的死因。”
因为原主是心先死了，魂才彻底从这具躯壳中脱离的。
心死了。
人也就看开了。
对于顾家、凯兰这群无关紧要的人，自也不存在执念，更无需季昭替他报仇，又或是完成什么心愿。
所以季昭对顾家和凯兰等人，也一直都是你们只要不招我，我就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们的态度。
后因陆曜问起，他也曾算过原主的去向。
然后就发现对方已经麻利的转了世，且这一世的日子似乎异常顺遂，至少从卦象上来说是那样的。
季昭当时对此的解释是原主的离开心甘情愿，没了执念，所以入轮回、获新生也是最快的……
毕竟他只是为了回答陆曜的问题，也并没有真的很想探究那是为什么。
原主都半岁了。
过得好不就行了？
可当他听了黑泽诗织对那场实验的转述，他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疑点。
“按照他们的说法，黑泽柚月筹谋良久，虫卵的力量也绝对在原主之上。”
季昭凝视陆曜道：
“所以我又掐了原主的命数、亲缘与姻缘。”
陆曜凝神。
他有一种感觉，那就是他们昭昭一定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果然……
他下一秒便听季昭道：
“我发现他不是早夭之相，而是无服之殇，且在无服之殇中都是去得极早的。也就是说他本该活不过七岁，甚至一出生就没了。”
陆曜：“？”
“同样的，他还六亲缘浅……”
陆曜：“……”
倒是阿莱克西斯与黑泽诗织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某一瞬间他们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了。
因为他们竟发现，明明季昭所说的每一个字、每一个词他们都听得懂，可当这些字、词组合成一句句话时……
他们却脑子嗡嗡，智商直接下线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