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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有人要劫狱!?

  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睛瞪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牧。

  韩忠?天牢?去见韩忠?

  她不敢相信,秦牧竟然会带她们去天牢看韩忠。

  秦牧有这么大方吗?

 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,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。

  秦牧看着对方的样子,笑了笑说:“怎么,不愿意去?”

  柳若兰听到这话,用力地摇着头。

  她当然想去。

  她做梦都想去,想去看韩忠,想去确认他还活着,想去告诉他,她和女儿们都好好的,让他不要担心。

  可她又不想让女儿们去,不想让她们看见天牢那阴森恐怖的样子,不想让她们看见父亲被囚禁的狼狈模样。

  更不想让她们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。

  她咬了咬唇,正要开口。

  “娘亲。”

 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  柳若兰转过头,看见韩馨儿已经直起身,跪坐在自己的脚跟上。

  她的眼眶微红,眼中却没有泪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。

  “娘,我要去见爹爹。”

  韩沁儿也跟着抬起头,声音稚嫩却认真。

  “沁儿也要去见爹爹!沁儿不要爹爹死!”

  柳若兰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。

  她看着两个女儿那副坚定的模样,心中又酸又涩。

  她伸出手,将两个女儿揽进怀里,紧紧地抱着。

  “好……好……娘亲带你们去。”

  她松开女儿,转过头,面朝秦牧,额头触着金砖,声音沙哑。

  “陛下,妾身……愿意带女儿们一起去。多谢陛下。”

  秦牧点了点头,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。

  “起来吧。跟朕走。”

  柳若兰站起身,牵着两个女儿的手,跟在秦牧身后。

  她的腿有些发软,步伐却异常坚定。

  走出殿门,来到庭院中。

  夜风拂过,吹动她们的衣袂。

 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,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
  秦牧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她们。

 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  “朕带你们飞过去。闭眼。”

  柳若兰愣住了,飞?

 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股奇异的力量便将她们三人托起,双脚离开了地面。

  韩沁儿吓得尖叫了一声,紧紧地抱住母亲的手臂,闭上了眼睛。

  韩馨儿的身体微微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,可她咬着牙,没有叫出声,只是死死地攥着母亲的手。

  柳若兰的感觉更加强烈。

 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被一阵无形的风托着,缓缓升向夜空。

  她睁开眼,看见脚下的宫殿越来越小,看见整座皇城在月光下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,鳞次栉比的殿顶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。

  她的双腿在发软,心在狂跳,可她没有闭眼。

  她咬着牙,看着脚下那片越来越远的灯火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、说不清的震撼。

  这就是陛下的力量?

  这就是他掌控一切、无所不能的力量?

  韩馨儿也睁开了眼。

  她低头望着脚下那片璀璨的灯火,望着那些像蚂蚁一样小的房屋和街道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。

  一种宛若见到神明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  韩沁儿也偷偷睁开了一只眼。

  她看见脚下那片灯火,吓得又闭上了,过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睁开,怯怯地往下看。

 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极轻的“哇”的一声,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,既害怕又新奇。

  秦牧负手立于虚空之中,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拂动,衣袂飘飘。

 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灯火辉煌的皇城上,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  他带着母女三人,朝那座阴森的天牢飞去。

  ........

  天牢附近,夜色浓稠如墨。

 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,只漏下几缕幽冷的光,将天牢那灰黑色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伏在地上的巨兽。

  高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,将巡逻士兵的影子投在墙面上,忽长忽短。

  天牢大门外百步之遥的一条暗巷中,聚集了十多名身穿黑衣的男子。

  他们浑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之下,连面容都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双冷漠如死水般的眼睛。

 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
  腰间悬着短刀,背上负着弓弩,箭簇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寒光。

  为首的黑衣男子身形魁梧,站在巷口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天牢四周的岗哨。

  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朝身后轻轻一压。

  十几名黑衣人同时屏住呼吸,将身形压到最低,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狼。

  为首男子看着众人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,

  “今天的行动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一旦被抓住,立刻咬破口中的毒囊,绝不可以落到敌人手中。明白吗?”

  十几个黑衣人齐齐点头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窸窣声。

  为首的黑衣男子收回手,朝前方一挥。十几道黑影无声地散开,兵分四路,朝天牢的不同方向掠去。

  有的贴着墙根,借着灌木的阴影潜行。

  有的翻上屋顶,像猫一样无声地从瓦片上掠过。

  有的绕到天牢后方,寻找守卫最薄弱的缺口。

  有的混入巡逻士兵交接的空隙,悄无声息地滑入甬道。

 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,配合默契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。

  每一步都踩在守卫视线的死角,每一次停顿都恰好卡在火把光芒交替的间隙。

  而这一切,全都被天上的秦牧以及柳若兰母女三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
  秦牧负手立于虚空之中,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,衣袂飘飘。

 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。

  柳若兰站在他身侧,双腿在微微发抖。

 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
  她从来没有想过,一个人可以凌空而立,可以带着三个人飞上高空,可以这样俯瞰整座皇城。

  这种手段,她别说见过,听都没有听过。

  恐怕只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能做到吧?

  可眼前这个人,就是那个被称为“昏君”的男人。

  她想起前段时间,秦牧还被满朝文武骂得狗血淋头,说他荒淫无度,说他不理朝政,说他是个废物。

  可此刻,她站在他身侧,被他带着飞在万丈高空之上,看着那些黑衣人像蝼蚁一样潜入天牢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敬畏。

  他到底有多强?

 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?

  那些骂他昏君的人,如果知道他此刻的模样,会不会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?

 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侧,小手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衣角。

  她低头望着那群黑衣人,看着他们像鬼魅一样潜行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紧张。

  韩沁儿缩在姐姐身后,双手抱着姐姐的手臂,小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,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怯怯地往下看。

  她不知道那些黑衣人在做什么,不知道为什么娘亲的脸色那么难看,她只知道,她很害怕。

 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,忽然开口,

  “你看,那四伙人,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靠近天牢。东边那伙人走的是甬道,那边守卫最松懈,换班的间隙有一盏茶的空档,他们算准了时间。

  西边那伙人翻墙,那边墙头上的火把每隔十息会有一瞬间的暗角,他们抓住了那个瞬间。

  南边那伙人走的是地道,那地道是当年修建天牢时留下的,后来被封了,可他们找到了入口。

  北边那伙人是佯攻,一旦前面三路出了意外,他们就会制造混乱,吸引守卫的注意力。”

  柳若兰的瞳孔微微收缩,心中更加震惊了。

  她什么都还没看清楚,秦牧却已经将那些黑衣人的路线、分工、甚至天牢守卫的破绽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  她抿了抿唇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  “陛下,这些人……是来做什么的?”

  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,但却不敢确定。

  秦牧笑了笑,目光落在那群黑衣人身上。

  “你觉得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。”

  柳若兰的心跳漏了一拍,连忙低下头,声音更轻了。

  “回陛下,妾身不敢猜测。”

  秦牧转过头,看着她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

  “这伙人是来杀你夫君的。”

  柳若兰的眼眶猛地瞪大,瞳孔深处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
  韩馨儿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
  韩沁儿的眼眶一下就红了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小嘴一瘪,差点哭出声来。

  柳若兰的声音有些结巴,颤抖着问道:

  “这……这是为什么?”

  她想不通。

  自家夫君已经被关在天牢里了,明天午时就要问斩。

  一个将死之人,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杀他?

  为什么不派人来救他?

  这不合常理啊!

  秦牧笑了笑,缓缓说道:

  “因为你夫君知道的事情太多了。有些人,寝食难安啊。”

  柳若兰先是一愣,随后猛然瞪大了眼睛。

  她不是傻子,相反她极为聪慧。

  从嫁入韩家的那一天起,她就在这个大家族中周旋,在人情世故中摸爬滚打,见识过人心的险恶,也见识过世态的炎凉。

  她一下就明白了秦牧说的什么意思。

  有人担心韩忠在狱中会说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话,所以急于想要这么快痛下杀手,杀人灭口。

  而这个人是谁,已经不言而喻了。

  北境。

  徐龙象。

  因为自家夫君被抓捕入狱,甚至问斩,就是因为和徐龙象有勾结,被陛下发现了端倪。

  如果韩忠在狱中把什么都招出来,把和徐龙象之间的密谋、对话、约定全部供出,那徐龙象就完了。

  所以,韩忠必须死。

  在他说出更多之前,死。

  柳若兰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寒心。

  她想起韩忠对徐龙象的承诺,想起韩忠为了还那个人情不惜冒着诛九族的风险与徐龙象密谋,想起韩忠在陛下面前跪地求饶时还在替徐龙象遮掩。

  想不到自家夫君帮了徐龙象这么多,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。

  不过她的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。

  也许……也许徐龙象不是来杀韩忠的,也许他是派人来救韩忠的呢?

  也许陛下也猜错了。

  秦牧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

  “看来你还抱有一丝幻想。那就继续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