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湖笑了笑，“你年纪小，不可听。”
他说完拍拍李青烟的脑袋就走了。
李青烟摸摸下巴，抓住驯风袖子，“爷爷，我觉得他有些奇怪。”
驯风将李青烟捞起来放到脖子上，“奇怪么？小小崽，你应该看看自己的命格是不是天生的兔儿神。”
李青烟低头和他眼睛对视，两双眼睛金光流转，李青烟撇撇嘴，这还真不是她的错，她也像知道为什么自己身边一对一对那么多。
“说不定我和什么姻缘神有关系。”李青烟嗷呜一口咬在驯风给她的大丸子上。
同姻缘有关系的神，如果传说是真的话，那就是司神。
驯风给李青烟解释两句。传说中司神接替清浊的位置，管理最早一批神。不过没有记载。
“司神应当算是始神为何没有记载？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很大，神和神之间也是一样。”李青烟揉揉脸蛋，“有的人可以在史书上留下姓名，而有的人只是历史长河中一粒尘埃。”
驯风笑她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。
眼前房门吱呀一声打开，李琰一身月牙白，翩翩佳公子。
李青烟看得眼睛都直了，“我爹就是好看。”
驯风也点点头，“小鱼崽这样貌，放到海里必然无数陨鲛追随。”
宴序跟在李琰身后听到这话眼神闪烁几分，又恢复正常。
驯风没和他们三个出去玩，李青烟只能坐在宴序脖子上。
西陵城的人喜欢在河边许愿，硕大的水车转动时飞溅出的水花形成一道彩虹。
无数小船穿过彩虹往下游去。
河边小娃娃拍拍手，大喊：“船……船……”
李青烟坐在船上往前方看，也觉得人好多。
李琰抓着她的衣领，免得人掉下船去。
“上盐城就没这么好看景色，也就那棵大榕树最好看。可惜……”李青烟嫌弃撇嘴，“里面住着个粉毛狐狸精。”
李琰听了林湖解释，那个粉毛狐狸是青丘之主，“这么不待见人家？”
李青烟点点头，只说没见过比那头粉毛狐狸精更丑的家伙。
李琰有些好奇，他大师伯年轻时最是喜欢好看的人，会和不好看的人交友。那此人定然是有过人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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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
听风被丹药炉炸了好几回，终于生气得变回狐狸，四只脚在碎片上来回踩踏。
“气死我了，气死我了。什么破炉子，老子的毛都成灰色的了。”
听风气得原地打转，漂亮的狐狸毛积了层灰抖抖满屋子被灰尘盖住，又听到他暗骂几句。
“那混蛋留下的东西就这么难用，来人把我紫金炼丹炉搬上来，混蛋玩意的东西也是混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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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烟游船从白天玩到晚上，李琰再小心也没防住李青烟落水。
倒是不用担心她会被淹到。
可是衣服还是要换的。从附近农家买了套小娃娃的花衣裳。
李青烟看着自己身上的大花，缩进宴序的披风里不肯见人，“不行，这样回去我一世英名就没了。”
李琰说这是西陵城没几个人认识她，李青烟也不愿意，就钻进宴序披风死活不出来。
只能由着宴序用披风裹着将人抱回去。
到了府邸，李青烟已经睡着。
李琰连忙将人接过去抱着，不过还是身体不稳往后退了两步，亏得宴序反应够快，将人扶住。
“我这是年纪大了？”李琰笑着摇摇头。
“陛下年轻得很，哪里年岁大了？”宴序扶着他等到他站稳才后退。
李琰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越发沉重，内力压制毒性也越发吃力。
“过几日青丘之主到来，陛下不必过于担忧。”宴序也不知道是劝说李琰还是在劝说自己。
李琰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朕没什么担心的。”
他早就做好准备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，对他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。
驯风站在不远处听到二人对话，“小鱼崽玩得开心？”
李琰点头，今日很是开心。
驯风说只要他开心就好，一边说一边给李琰开门。
李琰将李青烟放到床上，李琰脱下外衣躺下。驯风给两个人都盖好被子，拍拍小的，又拍拍大的。
看着李琰也差不多要睡着驯风才起身放下床幔。
这时候李琰才出声，“我要是死了，你别恨那人，那样你后面的人生太痛苦。”
陨鲛的孩子是永生的，所以没有灵魂转世这一说。李琰死了，那驯风此生就没有孩子。
驯风也知道，如果他恨李亭晨那将会是永生永世的恨意。哪怕李亭晨转世，他也无法放下李亭晨杀了他小鱼崽的这件事。
爱意和恨意会缠在一起。
李琰打了个哈欠，“别折磨你自己，我若死了，我都不恨了，你也别去恨。”
“你我父子缘分可能有些清浅。不过你还有孙女活着，护着她也不错，不是么？”
驯风叹息一声，“你这孩子真是……这时候连我也算计。”
只要李琰想要算计，或许这世界上就没有他算计不到的事和人，都说人心叵测，李琰算计得却很准。
驯风都没躲过去他为李青烟铺路。
“别操心那么多，好好睡觉，明天小小崽说不定又要吃什么好东西。”驯风推开门又关上门，靠在旁边柱子上。地上啪嗒啪嗒落了很多粉色珍珠。
他的小鱼崽真是聪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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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琰搂住怀里的李青烟，小孩子长大后身上就没有奶香味，身上多了很多涂抹的东西味道。
他这次出门没给李青烟带宝宝霜，小脸蛋果然粗糙了点。
这得给孩子抹一抹，明日就让林湖去配制一些。他的小崽子可没这么粗糙过。
上盐城的风真是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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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烟睁开眼就看见李琰给自己剪指甲，连忙往回抽手，然后缩进袖子里。
“你这人不讲武德，我在睡觉你还给我剪指甲。”
李琰见她这样皱着眉，“你这孩子，小时候也没不让剪指甲，怎么出趟门就学脏了？”
“指甲都这么长了，不剪要抓满手泥？谁家公主这样的？”
李琰拽着她的手，往上撸袖子，就看见了爬满血管的黑色纹路。
李琰满眼震惊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