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理说要试一试这么布置好不好看，不止这间屋子。你的小楼也没躲过去。”李琰冲着小楼方向抬抬下巴。
顺着窗户，看过去，李青烟看见小楼里飘扬的红色绸缎，还有红灯笼，
“还是原来好看。”李青烟摇摇头。
他们三个里衣也被宴理换成红的，说是红红火火。
人就成这么一次婚，李青烟忍他一段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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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，李青烟拿着包子就出门，往大理寺跑。
她要去看看文敏。
李青烟站在桌子上瞧着里面的文敏，“文成公夫人昨夜睡得如何？想清楚了么？”
文敏没有说话。
李青烟也不恼，“来人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一摞摞账本还有文书，都被拿了出来。
“这些都是昨晚从你建造的善堂里搜出来的。还有几个证人，其实你不说也够治罪了。”
这些证明了文成公夫人就是贩卖私铁的幕后黑手。李青烟知道后面一定还有其他人。
“说出你身后的人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。”李青烟在用保命诱惑文敏。
文敏眼睛里迸发出希望，“真的么？那我说，是文成公，我是他夫人，自然所有事情都是他指使的。是他让我买卖私铁、私盐给北地人。”
那模样格外真诚。
李青烟撇嘴，“看来你也不打算说实话。”
她拍拍手，有人抬进来一具尸骨，那人一看就死了多年。
身上是浅蓝色绫罗绸缎。
“文敏，不对，我应该叫你文书。”
李青烟嘴角勾起，她拖延时间，就是在等真相。她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文成公夫人会杀自己的女儿。
那个‘文’字不是文成公，也不是世子夫人，就只剩下文成公夫人。
母亲纵然不喜爱孩子，却也不至于亲手杀害。除非这个女儿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所以李青烟让人去调查了徐蕴真死前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。
发现徐蕴真只是出门去了善堂一趟。而善堂里有个老嬷嬷，是文敏疯癫的奶娘。
那个奶娘一直在说文敏不是文敏。
都说意外死的是文书。
“其实当年死的是文敏，而你代替了文敏的身份，成为了文成公夫人。你不喜欢文成公自然怀了他的孩子也是厌恶的。”李青烟盯着那双眼睛，“徐蕴真发现了你的身份。”
文书坐在地上看向李青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“你根本不是在等我的答复，你是在等证据收集全。”文书恶狠狠看着李青烟，“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李青烟拍拍手，“没发现什么，只是知道你和鬼族的人有接触。”小小手指指向文书，“至于你，证据别管真假，事情你都已经做过了，那就是死。”
李青烟眼神冰冷，“我以为这次会扳倒文成公，没想到作恶者是你，文成公居然还真是个老实人。”
她拍拍手只觉得可笑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究竟什么时候？”文书不敢相信，她以为自己不张口李青烟就没办法处置自己。却没想到她找到了文敏。
李青烟敲敲桌面，“徐蕴真死后，你去太后那里要个说法。”
“平日里不疼爱女儿，恨不得她早早出嫁，不管她生死的人，会为了女儿讨公道么？”
文书演戏演得太假，反而坐实文书和太后有瓜葛，是帮着太后对付李青烟。
“我只是年纪小，又不是真的傻。”李青烟摊开手，“你不会以为太后会救你吧？她侄子死了，要扮演好一个良善表姨母的形象在佛堂哭呢，不会管你。”
“而你，杀了文成公真正的妻子，你觉得文成公会保你么？”
李青烟托着下巴，一脸天真无邪，“我还有一点好奇，你既然这么恨文成公？据我所知你们文家人可没有北地血统，为何要冒险与罗家那帮细作联合在一块？”
“只是为了报复文成公？”
“温仁太子才该是皇帝。”文书说完，便捂住嗓子，发不出声响。
死士连忙上前查看，“小殿下，她嗓子被毁了。”
李青烟眯起眼睛，在她眼皮子底下将人嗓子毁掉？难不成又是那个鬼族？
温仁太子就是先太子的谥号。这是太上皇退位前写在诏书上的。让李琰动都不能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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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，人已经哑了。”
一道黑影闪过。
葮妃点点头，继续修剪枝丫。
“她现在一定慌死了。”葮妃嘴角勾起笑容。“路断了，那些人就会继续威胁她。为了防止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被发现……她要慌不择路了。”
葮妃语气里都带着愉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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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烟回到宴府，进门前让人先用桑叶往身上扫扫。
她总往监牢里跑，总归是不太好，就算不信这些也要防范一下。
“这里这里再扫扫。”李青烟转个身让管家给自己扫扫后背。
管家瞧着直乐，“小殿下，小殿下，宴家没关系，不在乎这些。”
“那可不成，婚事一定要吉利多做一些肯定没有错。”她还指着身后几个死士，让人给他们也扫扫。
弄完这些李青烟才进院子。管家连忙告诉李青烟文成公来了。
“这是来找宴大将军的？他不在。”李青烟走进正堂，李琰和宴序陪着宴理射大雁去了。
“老臣是来找小殿下的。”文成公冲着李青烟跪下，“求小殿下留老妻一个全尸。”
李青烟盯着跪在地上的老者，“那并非你的妻子，文敏早已经死了。”
李青烟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文成公。文成公颤颤巍巍起身，冲着李青烟又行一礼。离开宴府时看着格外沧桑。
如何处置文成公还要看群臣反应，只是多年经营怕是毁于一旦。
李青烟在宴府溜达，走到那颗桃树下，一抬头看见满树红彤彤的果子。
瞧着又大又多汁。
“我才不上当，肯定又是酸的。”李青烟嫌弃，这棵树她就没吃到过甜果子。
不过刚转身，距离李青烟最近的那颗果子忽然晃动，然后砸在李青烟脑袋上。
疼得李青烟抱着脑袋蹲下，“我的头啊。”
“坏树，和李琰一样坏。”
风一吹，树叶沙沙作响好像在嘲笑李青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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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康宫内。
“太后娘娘有人处理过了。”白鹤刚回到屋子里，“那人已经口不能言。”
太后攥紧书中珠串，“没想到这么多年，李琰那个畜生还在查。”
“我真不该同他客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