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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质疑他

  “拉我入局?陆煊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  陆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“裴侍郎的身后绝对还有人,这个人我撼动不了。。”

  “多年来,此人屡起案狱,被他弄得抄家灭族、贬官流放的官员,不计其数。”

  “我需要一个人在前方做攻击的利刃。”

  “所以我拉你入局!”

  陆煊的眉眼冷峻,时闻竹不由得退了一步,他站在原地看着她,浅色的瞳眸里像寒霜,时闻竹又一次感受到对方的威压。

  她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退到一旁的桌案,伸手撑着桌案的一角。

 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?

  连他都撼动不得的人物,拉她入局,分明就是让她送死,用她来得罪人。

  时闻竹气结:“我是你老婆,你的枕边人,你便是这么待我的?”

  “我待你还不够好吗?”

  “身份、地位、金钱,我所有的都给了你,如今要你帮我做事,也不过分。”

  陆煊的声音冷冷回应,“时闻竹,你可别忘了,这是我们的交易,新婚之时所约定好的。”

  时闻竹一时哑口无言。

  她的确和陆煊做过这样的交易,只要陆煊需要,她就得上刀山下火海的去完成。

  时闻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分不清她此刻是怎么看陆煊的。

  她愣了一会儿,却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此人是谁?我哥哥的案子是不是也是他搞的鬼?”

  陆煊摇头,“但你哥哥的案子,十有八九与他有关。”

  陆煊没有说实话,他知道时闻竹的性子,告诉她太多,反而适得其反。

  时闻竹没有继续追问,接着又说:“你引我入局,只是为了扳倒裴侍郎,断了那背后之人的臂膀是吗?”

  “林月儿的性命,还有浮春楼里的那些姑娘,都是你设局的筹码,是也不是?

  时闻竹看见陆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随后默默垂了眼眸。

  他是用林月儿和羊知秋设局,她们的性命自然就是他设局的筹码。

  他的羽睫微颤,声音在此时有些暗哑,毫不犹豫地点头回应时闻竹,“是。”

  时闻竹看他的眼神又变得格外的陌生,仿佛她认为,她就是那等心狠手辣、残酷冷血的人,为了引起世人关注,不惜用林月儿的命来做局。

  她总是认为他这么坏。

  陆煊看着时闻竹的眼神低声轻笑,不由得说起了反话:“你知道我在布局的时候,不就猜得到这些了吗?”

  “用林月儿一条命,引起世人关注,大理寺和乌衣卫联合查办,声势前所未有的大,且我本也是不择手段的人。”

 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,忽觉得有些头疼,面色看起来似乎有些苍白,不得不扶着身侧的椅子靠背。

  晕眩之症似乎又犯了。

  时闻竹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,闭上了眼睛,心中千丝万绪翻涌。

  陆煊为了救山东乡试案的涉案官员,在背后帮他移交这个案子到大理寺,宁可受皇上的杖刑。

  他明明没有那么坏的。

  怎么到了这件事,他会狠心到用一个女子的性命做局?

  她是陆煊的妻子,她应该怎么看陆煊?

  可她终究是个外人,她可以为这件事悲愤一句两句,却不能用这件事要求陆煊为林玉儿偿命。

  她睁开了眼。

  “陆大人的好本事。”时闻竹幽幽道,“今日,我算是领教了。”

  话题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,“陆大人拉我入局,要我做的,究竟是什么?”

  陆煊清楚地看明白了她神色中的失望和冰冷,嘴唇一颤,似乎想要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
  他都不愿意了解他,他多说有什么意义呢?

  “你精通律法,太后娘娘又赐予你在公堂上额辩护之权,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合适了。”

  “羊知秋要状告裴侍郎,你作为状师,在公堂上为羊知秋辩护,为那些女子辩护,就是你入局的作用。”

  时闻竹飞快说道,咬牙切齿,似乎说慢了就会泄露言语中的颤抖,“我也早知你不是什么好人,拉我入局,是借我的手帮羊知秋和福春楼的姑娘,在公堂上为你扳倒裴侍郎,你好立一件大功。”

  “我既被你拉入局,我又想为那些苦命的姑娘声张正义,这件事上,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帮她们。”

  她对着陆煊强调,“我是心存仁善,甘愿入局,而不是被你利用的棋子,你最好给我想明白这一点。”

  闻竹转身就要走,却没忍住回头讽刺道,“陆煊,你只会把人当棋子!”

  说罢,她便回过头,出了正堂。

  人人都说陆煊是心狠手辣的人,人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,可为什么她却觉得陆煊复杂得很,为什么遇到陆煊的事情,她总不能静下来呢?

  陆煊看她的渐渐走远的背影,良久没有说话,眼前似乎有点黑,视线有些模糊,他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眉眼。

  时闻竹又转了回来,正好看见陆煊坐在椅子上揉着眉眼,眉头紧皱,似乎很难受。

  想到他之前头痛欲裂的情形,连忙上去,“我给你揉揉。”

  “我是恶人,你是善人,善恶不相聚。”陆煊拨开了她的手。

  时闻竹这时才想起陆煊在燕子楼为跳下去的林月儿惋惜的神色。

  肯定是刚才她话说得过分,没有问清具体缘由就质问陆煊,惹恼了他,所以他才气得头疼。

  “我是恶人,大大的恶人,”时闻竹讨好道,“五爷,你消消气,是我不该不问清楚,就用一己之见判断你,对不起,我错了嘛。”

  听了这话,陆煊的语气才软了下来,“帮我揉一揉。”

  时闻竹点头,绕到他身后,给他揉两鬓的穴位。

  ……

  “好些了吧?”时闻竹询问道。

  陆煊嗯了声,“过来。”

  时闻竹听话地凑过去,下一刻陆煊揽住她的腰身坐在他腿上,神情脉脉地看着她。

  姿势太过暧昧,贴着陆煊的胸膛,她甚至听见了他的心跳声,不由得身体一僵。

  听清了陆煊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