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九点十五分，股市集合竞价。
林辰坐在电脑前，一手拿着豆浆，一手滑动鼠标。
“奋进科技”的股价，开盘直接低开5%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赵磊紧张地凑过来：“那个看空报告……”
“已经发了。”林辰点开一个财经网站。
首页头条：《独家深度调研：奋进科技涉嫌财务造假，高管集体减持，业务萎缩严重》
发布机构是“信达证券研究所”，国内排名前十的券商。
报告详细列举了“七宗罪”：
一、2022年三季度营收虚增，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异常；
二、核心高管在股价高位期间集体减持，套现超十亿；
三、主营业务市场占有率连续六个季度下滑；
四、研发投入占比低于行业平均水平，技术护城河薄弱；
五、现金流持续恶化，短期偿债能力堪忧；
六、公司治理混乱，独立董事形同虚设；
七、行业进入下行周期，公司缺乏抗风险能力。
报告最后给出了评级：“强烈卖出”。
目标价：12.5元，较当前股价有40%下跌空间。
“这……”赵磊脸色发白，“说得跟真的一样……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林辰喝了口豆浆，“财务造假是假的，高管减持是真的，业务下滑也是真的。但把真的和假的混在一起，就足以制造恐慌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按计划来。”林辰说，“通知周先生他们，挂单买入，价格比现价低5%。”
“现在股价已经跌了5%了，再低5%就是跌10%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辰说，“张启明会把股价砸到那个位置的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辰说，“但我赌他会。”
九点三十分，正式开盘。
“奋进科技”的卖单一涌而出。
股价从-5%，迅速跌到-7%。
“有人在砸盘。”林辰说。
“张启明？”
“除了他还有谁。”
林辰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。
总资金两百七十五万。
“等跌到-10%，我会买入两百万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七十五万备用。”
“可万一继续跌……”
“那就继续买。”林辰说，“但不会一直跌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张启明的资金是有限的。”林辰说，“他借股票做空，是要付利息的。时间越长，成本越高。所以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，把股价打到最低，制造最大恐慌，逼小股东倒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会平掉空单，赚取差价。”林辰说，“但在这个过程中，他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什么痕迹？”
“成交量。”林辰指了指屏幕，“你看，现在成交量是平时的三倍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……很多人都在卖？”
“对，但也不对。”林辰说，“成交量放大，有两种可能。一种是恐慌性抛售，散户和小股东在卖。另一种，是对倒。”
“对倒？”
“就是自己卖给自己。”林辰说，“左手倒右手，制造成交量放大的假象，让散户以为真的有大量抛售，然后跟风卖出。”
“你是说，张启明在对倒？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林辰说，“你看这些卖单，都是整数，而且很规律。散户不会这么下单。”
赵磊仔细看了看，确实。
卖单大多是“100手”“200手”“500手”这样的整数，而且每隔几分钟就出现一批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等。”林辰说。
九点四十五分，股价跌到-9.5%。
距离林辰设定的-10%，只差0.5%。
“快了。”林辰说。
他看了一眼摸鱼点。
四千六百多。
还差三百多，就能到五千。
“得做点什么。”
林辰打开一个搞笑综艺，点了播放。
【检测到宿主在股市暴跌中淡定看综艺】
【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（心态极度放松，完全无心理负担）】
【摸鱼点+8/分钟（极高倍率奖励）】
【‘心态沉稳’被动技能解锁进度：7%】
系统提示跳出来。
林辰一边看综艺，一边盯着股价。
九点五十分。
股价跌到-9.8%。
“快了……”
九点五十二分。
股价跌到-10.2%。
超过了林辰设定的-10%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林辰打开交易软件，挂单买入。
价格：比现价低5%，也就是-15.2%的位置。
数量：两百万资金，分批买入。
“挂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能成交吗？”赵磊问。
“能。”林辰说，“因为张启明会把股价砸到那个位置。”
话音刚落。
股价开始加速下跌。
-11%……-12%……-13%……
九点五十五分，股价跌到-15.5%。
林辰的买单，开始成交。
“成交了！”赵磊说。
“嗯。”林辰继续看综艺。
两百万资金，在-15%到-16%的区间，全部成交。
平均成本，比昨天收盘价低了15.3%。
“现在我们有多少股了？”赵磊问。
“加上之前买的，总共三十万股。”林辰说，“占总股本的0.3%。”
“0.3%……好像不多。”
“是不多。”林辰说，“但别忘了，周先生他们手里还有3%。加上我的0.3%，就是3.3%。而张启明那边，明面上的持股是8%。但其中一部分是借来的，不能投票。真正的投票权，可能只有5%左右。”
“那我们还差……”
“还差很多。”林辰说，“但这是第一步。”
十点钟。
股价在-16%的位置横盘。
成交量开始萎缩。
“张启明停手了。”林辰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再往下砸，成本就太高了。”林辰说，“而且，他已经达到了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“制造恐慌。”林辰说，“你看论坛。”
赵磊打开股票论坛。
“奋进科技”的股吧里，一片哀嚎。
“完了完了，套死了！”
“财务造假实锤了，赶紧跑吧！”
“开盘就跑了，还好跑得快……”
“听说还有更大的雷，高管都在跑路……”
“这股废了，别碰了。”
恐慌情绪，弥漫整个论坛。
“这就是张启明要的效果。”林辰说，“让小股东害怕，然后在临时股东大会上，投票支持他提名的董事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等。”林辰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摸鱼点。”林辰心里暗道。
他看了一眼系统。
摸鱼点：四千九百八十。
还差二十点，就能到五千。
“快了。”
十点十分。
林辰看完一集综艺，伸了个懒腰。
【检测到宿主完成一集综艺观看，心态完全放松】
【摸鱼点+50】
【当前摸鱼点：5030】
【已达到‘散户心理操控’兑换条件】
【是否兑换？】
“兑换。”
林辰在心中默念。
【兑换成功】
【摸鱼点-5000】
【剩余摸鱼点：30】
【‘散户心理操控’已解锁】
【能力描述：可小幅影响散户投资者的心理情绪，持续时间5分钟，冷却时间24小时。影响效果与宿主精神力、市场环境、目标群体规模相关】
【当前熟练度：1%】
“终于解锁了。”林辰心想。
他看向电脑屏幕。
股价依然在-16%的位置横盘。
论坛里，恐慌情绪还在蔓延。
“试试看。”
林辰集中精神，发动能力。
目标是“奋进科技”股吧里的散户。
他想传达的信息很简单：
“跌得差不多了，该反弹了。”
能力发动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，以林辰为中心扩散出去。
论坛里，突然出现了几个不同的声音。
“跌了这么多，该有技术性反弹了吧？”
“财务造假还没实锤，万一被证伪了呢？”
“股价已经超跌了，也许是个机会？”
“我小仓位抄一点试试……”
这些声音，混在恐慌情绪中，并不起眼。
但渐渐地，开始有人跟帖。
“有道理，跌了16%，确实超跌了。”
“我挂了个小单，买一点看看。”
“反正仓位不重，赔了就赔了。”
恐慌情绪，开始出现裂痕。
十点二十分。
“奋进科技”的股价，开始小幅反弹。
从-16%，反弹到-15.5%。
“有效果。”林辰心想。
虽然幅度不大，但至少止跌了。
“辰子，你看！”赵磊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在大笔买入！”赵磊指着盘面。
林辰看向交易明细。
十点二十一分，出现一笔三千手的大买单。
成交价格：-15.5%。
十点二十二分，又一笔两千手的大买单。
成交价格：-15.3%。
“是周先生他们？”赵磊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林辰说，“也可能是其他机构。”
“其他机构？这个时候还敢买？”
“为什么不呢？”林辰说，“股价跌了这么多，估值已经很低了。如果财务造假是假的，那就是错杀。对于长线资金来说，这是建仓的好机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继续观望。”林辰说。
十点三十分。
股价反弹到-14%。
成交量再次放大。
这一次，是买盘主导。
“有人在抢筹。”林辰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辰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张启明。”
“那是朋友还是敌人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林辰说，“也许是朋友，也许是趁火打劫的秃鹫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不动。”林辰说，“等。”
十点四十分。
股价反弹到-12%。
论坛里的恐慌情绪，彻底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犹豫和观望。
“看来你的能力有效果。”系统突然说。
“一点点。”林辰在心里回道。
“才1%的熟练度，能影响几百个散户，不错了。”系统说，“不过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，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。在关键时刻用，效果会更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十点五十分。
股价在-12%到-11%之间震荡。
林辰看了一眼自己的持仓。
三十万股，平均成本-15.3%。
浮盈约6%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说。
“要卖吗？”赵磊问。
“不卖。”林辰说，“这是底仓，要拿到临时股东大会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看戏。”林辰说。
十一点钟。
股价突然再次下跌。
从-11%，跌到-13%。
“张启明又出手了。”林辰说。
果然，盘面上出现了大笔卖单。
又是整数单：五百手、八百手、一千手……
“他在试探。”林辰说，“试探有没有人在接盘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不动。”林辰说，“让他砸。”
十一十分。
股价跌到-14%。
成交量再次萎缩。
“没人接盘了。”赵磊说。
“不，有人接。”林辰指了指盘面。
十一十五分，又一笔两千手的大买单出现。
成交价格：-14%。
“又是那个神秘的买家。”林辰说。
“会是谁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辰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十一三十分。
股价在-14%到-13%之间震荡。
多空双方，似乎陷入了僵持。
“看来今天就这样了。”林辰说。
“那张启明……”
“他今天花了大力气砸盘，但效果有限。”林辰说，“股价最低跌到-16%，但很快就反弹了。而且，有神秘资金在接盘。他再砸下去，成本就太高了。”
“那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林辰说。
他关掉交易软件，打开文档。
是时候准备临时股东大会的发言稿了。
【检测到宿主在股市震荡中淡定工作】
【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（完成本职工作后，心态放松）】
【摸鱼点+5/分钟】
【‘工作效率最大化’被动技能触发，工作速度提升30%】
系统提示跳出来。
林辰开始写稿。
他要在临时股东大会上，向所有小股东说明三件事：
一、公司没有财务造假，那份看空报告是恶意做空；
二、高管减持是个人行为，不代表公司前景；
三、公司正在推进新产品，未来可期。
“但光说这些，不够。”林辰心想。
他需要更有说服力的东西。
比如……新产品的详细规划。
或者……一份来自权威机构的澄清报告。
“苏晚那边，也许能帮忙。”他心想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苏晚发了条微信：
“我需要一份权威机构对奋进科技的澄清报告，越快越好。”
几分钟后，苏晚回复：
“在联系了，最晚明天下午出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另外，张启明那边有新动作。”
“什么动作？”
“他在联系媒体，准备在今晚发布第二波看空报告。这次的内容更劲爆，涉及公司实控人挪用资金、关联交易等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，全是猜测和暗示。但足以让股价再跌一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辰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
天空阴沉，像是要下雨。
“第二波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张启明这是要赶尽杀绝。
不过，也好。
“你砸得越狠，我买得越多。”林辰心想。
反正他现在有两百七十五万现金，今天只花了两百万。
剩下的七十五万，再加上明天可能赚的钱，够他再买一波。
“就看谁撑得住了。”
林辰继续写稿。
中午十二点，稿子写完。
他点了份外卖，一边吃一边看新闻。
“奋进科技”的股价，收盘跌了12.5%。
成交量是平时的五倍。
“多空对决的第一天，平手。”林辰心想。
他亏了点浮盈，但买到了更便宜的筹码。
张启明砸盘花了钱，但制造了恐慌。
神秘资金接了盘，但身份不明。
“明天，才是关键。”
林辰吃完外卖，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【检测到宿主进入午休状态，心态完全放松】
【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（高质量休息，无任何心理负担）】
【摸鱼点+6/分钟】
【‘深度睡眠修复’被动技能解锁进度：3%】
系统提示在脑海中闪过。
林辰睡着了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自己站在股东大会的讲台上，台下坐满了人。
张启明坐在第一排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他开口说话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台下的人开始骚动，然后一个个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最后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空荡荡的会场，寂静无声。
他睁开眼。
下午一点。
股市还有半小时开盘。
他起身，洗了把脸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
“下午，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