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火焰,如同盛开的曼陀罗,在金色的泉眼旁肆虐、燃烧,将“观星者”的身影彻底吞噬。那凄厉的惨叫声,仅仅持续了片刻,便在火焰的舔舐中戛然而止,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当金色的火焰缓缓熄灭,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,以及那柄插在地面上的、已经布满了裂纹、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黑色短刃。“观星者”那根华丽的星辉长杖,也在这场爆炸中彻底损毁,化作数截焦黑的残骸,散落一地。
战斗,结束了。
来得突然,去得也突然。
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片焦黑的土地,看着那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、正在发出微弱哀鸣的短刃,一时之间,竟然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们……真的杀死了“观星者”?那个在“星眸会”中地位极高、实力深不可测的“观星者”?
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一名猎人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喃喃自语道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雷蒙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扔掉手中的长刀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笑容,“他妈的!我们真的干掉了那个‘观星者’!”
其他的猎人们,也纷纷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呐喊!他们互相拥抱,拍打着对方的肩膀,以此来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后怕!
但苏晓的脸上,却没有任何笑容。
她缓缓地走到那柄插在地上的黑色短刃前,蹲下身,伸出手,想要将它拔出来。但当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刀柄时——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!
那柄陪伴了她无数次战斗、饱饮过敌人鲜血的黑色短刃,终于承受不住刚才那股融合了多种力量的、过于庞大的负荷,从刀尖开始,寸寸碎裂,化作无数细小的、如同黑曜石般的碎片,散落一地。
苏晓看着地上那些碎裂的刀片,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武器没了,可以再找。但人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
她站起身,目光投向了那汪金色的泉眼。
金色的泉水,依旧在汩汩涌动,但散发出的光芒,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。刚才阿木为了引动泉水之力,以及她最后那一击,都消耗了大量的“晨曦之露”的本源力量。
“阿木,你没事吧?”苏晓走到阿木身边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关切地问道。
阿木摇了摇头,挤出一丝笑容:“没事……只是有点脱力……休息一下就好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那汪金色的泉眼,有些担忧地说道,“苏姑娘……这‘晨曦之露’的泉水……好像……变小了一些……”
苏晓也注意到了。泉眼的面积,似乎比他们刚发现时,缩小了一圈。涌出的水量,也减少了一些。
“这‘晨曦之露’,乃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,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。”水月长老走了过来,看着那汪金色的泉水,叹息着说道,“我们刚才为了战斗,消耗了它太多的本源之力。它需要很长的时间,才能慢慢恢复过来。”
她看向苏晓,问道:“苏姑娘,我们……要不要收集一些带走?”
苏晓沉吟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‘净世之焰’的仪式,需要用到‘晨曦之露’。我们不知道前面的路上,还能否再遇到这样的泉眼。先收集一些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她从行囊中取出几个用特殊玉石制成、能够长时间保持液体活性的瓶子,小心翼翼地走到泉边,装了满满三瓶金色的泉水。然后,她将其中一瓶,交给了水月长老保管。
“长老,这瓶‘晨曦之露’,您先收好。万一我们走散了,至少还有人带着希望。”
水月长老郑重地接过玉瓶,贴身藏好。
他们又在原地休息了一段时间,让阿木和其他伤员恢复了一些体力。然后,他们将牺牲的猎人遗体,就地火化,将骨灰仔细地收好。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,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们再次上路。这一次,没有了“影核”的指引,他们只能依靠水月长老的经验和苏晓对“源火”之力的感应,在黑暗而危险的“永夜荒漠”深处,艰难地摸索前进。
没有了“观星者”的威胁,但“永夜荒漠”本身的危险,依旧无处不在。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变异生物,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地陷和能量漩涡,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心智的黑暗能量,都让他们的前进之路,充满了艰辛和危险。
但他们的心中,却比之前更加坚定。
他们不仅成功地挫败了“星眸会”的一次重要阴谋,还获得了施展“净世之焰”所必需的“晨曦之露”。这让他们看到了彻底终结这一切的希望。
他们继续向西,向着那片连星辰都会坠落的“星陨之渊”,一步步地前进。他们知道,最终的决战,已经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