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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1章 你出来

  陈助愣了一下,反应迅速:“是去年年底去过,恰好在那边有一个药企收购项目,因为很重要的项目,所以秦总亲自过去洽谈。”

  “嗯。”云笙轻轻点头。

  信宇集团产业众多,涉足国内外,秦砚川出差也是经常的事,去一趟英国也并不算什么稀奇。

  只是她在英国这几年,从未见过他。

  陈助将这枚纪念币又重新放回抽屉里,这才拿着资料,匆匆离开。

  秦砚川的这场会议并不长,迅速的让负责人讲明了重点,把合同过了一遍,半小时就结束。

 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,陈助也迅速的跟上来。

  “云笙小姐还在办公室等着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陈助停顿一下,又接着说:“云笙小姐刚刚问起,秦总去年是不是去过英国。”

  秦砚川长腿顿住,转头看他。

  陈助低下头:“是我的疏忽,我刚刚拿合同的时候,不小心把抽屉里的一枚纪念币给带出来了,云笙小姐好像认得,就问我秦总是不是去年去过英国,我说您去年去过英国谈一个合作。”

  秦砚川没说什么,迈开步子推门进了办公室。

  云笙正在沙发里坐等,手里还在翻看组长给她的品牌方资料,看的很认真。

  秦砚川抬手,敲了敲办公室的门。

  云笙这才抬头,看向他:“你忙完了?”

  “嗯。”

  云笙便将文件夹都收起来,塞进自己的包里,然后匆匆起身。

  秦砚川随手将她手里的包接过来:“回家。”

  云笙顿了一下,秦砚川已经迈开长腿走在了前面,她看着他指节分明的手随意拎着的包,有些恍惚。

  陈助帮忙按了电梯,只听到“叮”一声细响。

  云笙这才回神,匆匆跟上了秦砚川的步子。

  秦砚川直接驱车带着云笙一起回家。

  知道秦砚川今天难得回家吃饭,锦姨也多做了两道他爱吃的菜。

  饭桌上,秦鸣谦便又问起:“栖木会所那边,现在怎么样了?你二叔也一直问。”

  秦砚川:“已经解决了,爸放心。”

  “那就好,你二叔毕竟是长辈,有些面子还是得给的,栖木对你二叔来说至关重要,该帮的你也帮衬一二。”

  秦鸣谦年纪大了,最近几年身体也不大好,越发的心软念旧情。

  秦砚川也并未反驳什么:“是。”

  云笙看一眼神色平静的秦砚川,和方才在公司压制二叔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区别。

  秦砚川抬眸看过来,云笙又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
  回家的路上,秦砚川就提醒过她了,秦佳薇那事儿已经过去了,就别提。

  二房也没胆子提,不必节外生枝。

  云笙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
  “你公司事忙,但婚事也要抓点紧。”秦鸣谦饭桌上又提了一嘴,“你奶奶只盼着能抱重孙。”

  秦砚川收回视线,语气淡然:“好。”

  等吃完饭,秦砚川和秦鸣谦进书房谈事情。

  秦辞岁缠着云笙在客厅打游戏,玩PS5。

  “姐,我听说哥谈了女朋友?”秦辞岁忽然八卦的问。

  云笙盯着电视机里的小人,正在努力的跟上秦辞岁的节奏:“好像是。”

  “那个韩知樱?我不喜欢她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她弟弟跟我同班,装货一个。”

  云笙:“……”

  说的好像你不装似的。

  “你少惹事,刚挨完打,别又不长教训。”

  秦辞岁冷嗤:“我可没惹事,我就是不明白,我哥眼光怎么差成这样了。”

  两人正说着话,听到旋转楼梯脚步声响起,秦辞岁立即回头,看到是秦砚川走下来了。

  秦辞岁立马堆起笑:“哥,你忙完啦?”

  云笙:“……”

  秦砚川扫了他一眼,漆眸像是能将他一眼看到底。

  秦辞岁心里发毛,忽然坐立难安:“那个,我作业还没写完,我去写作业了。”

  然后“噌”一声站起来就跑了。

  秦砚川也没管他,视线落回云笙身上。

  云笙想了想,放下了游戏手柄,拿起一个礼盒递给他:“这个送你。”

  她特意补充:“我从英国给你带回来的。”

  她回国自然是给全家都买了礼物的,只是她之前和秦砚川关系尴尬,这礼物也没有机会送出去。

  现在他们缓和许多,从前的事也翻篇了,他帮她几次,她自然也要答谢他,即便是作为妹妹。

  秦砚川打开盒子看了一眼,是一块朗格腕表。

  他关上盒子,声音淡然:“难为你有心了。”

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听着好像有一点阴阳怪气的。

  但她抬眼看他神色,他又没什么异样。

  “这是回国礼还是谢礼?”他问。

  云笙呆了一下:“回国礼。”

  “那谢礼呢?”

  云笙:“……”

  她声音小了点:“我明天再去买。”

  秦砚川没再说什么:“我先走了。”

  他似乎没有在家住的习惯,云笙自然也不会多问。

  “嗯。”

  云笙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,轻轻拧眉,他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?

  -

  秦砚川驱车离开了老宅,黑色宾利行驶在空寂的夜色里,车厢内安静的没有声息。

  他转头,目光落在了副驾位置里的一个礼盒上。

  停顿了两秒,他一抹方向盘,调转了方向。

  宾利停在了信宇公司大门口。

  现在已经九点,公司大楼已经暗了一半,只亮着零星的一些加班的灯光。

  秦砚川坐直梯上了顶层。

  秘书台加班的一个秘书忙起身:“秦总。”

  秦砚川抬手:“没事。”

  秘书松了一口气:“是。”

  秦砚川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,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,和刚刚他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,连休息区她用过的笔都还放在原位。

  他走到办公桌后,在大班椅里坐下,拉开抽屉,拿出了那一枚纪念币。

  指腹从微凉的纪念币上轻轻扫过,他有些躁郁的扯了扯领带。

  去年年底,她生日那天,他忽然收到消息,温云笙忽然生病被送进医院了。

  他连夜飞到英国,赶到医院,看到还躺在病床上昏睡不醒的温云笙。

  “医生说是呼吸性碱中毒,抢救及时也没什么大碍,休养一阵就好了。”陈助在一旁低声说。

  “怎么回事?”

  “似乎是因为纪北存,”陈助顿了一下,“他新谈的女朋友,跑来找云笙小姐闹事,云笙小姐伤心过度,这才……”

  他站在病房门外,看着守在她床边的纪北存,此刻握着她的手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
  “云笙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我下次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。”

  “云笙你别吓我。”

  他平静的推开病房的门。

  纪北存听到开门声才回头,看到他的那一瞬都惊的脸都僵了:“砚,砚川哥。”

  他平静的开口:“你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