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六年，正月初一。
应天府的爆竹声从子时响到天亮，秦淮河两岸的烟花把整条河映得忽明忽暗。
朱栐站在吴王府的院子里，望着满天烟火，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准时响起。
“叮…洪武二十六年签到已开启，是否领取奖励？”
“领取。”
“恭喜宿主获得：大白猪培育法（含本土黑猪与西洋白猪杂交技术、饲料配比、疫病防治全套方案）。”
一瞬间，大量信息涌入脑海。
种猪选育、人工授精、饲料配比、圈舍设计、疫病防治，一套完整的杂交猪养殖体系，清清楚楚。
朱栐嘴角微微勾起。
杂交猪。
洪武十九年签到的是杂交猪养殖方法，那套法子主要针对本土猪种改良，这些年推广下去，猪肉产量翻了一番，百姓餐桌上总算见了荤腥。
这次是大白猪，西洋白猪跟本土黑猪杂交，出肉率能再提五成，长得也快，半年就能出栏。
他转身走回屋里。
观音奴已经起来了，正在梳头。
“王爷，白胡子老头又给东西了？”
“嗯，大白猪培育法，猪肉产量能再提五成。”
观音奴笑了:“那百姓又能多吃肉了。”
“嗯。”
洪武二十六年就这样过去了。
朱栐把大白猪培育法的图纸送到工部，让林远安排人去试。
林远已经从侍郎升了尚书，宋礼告老还乡，临走时握着朱栐的手说。
“殿下，臣这辈子能跟着您，值了”。
朱栐送了他一程，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洪武二十七年，正月初一。
应天府的雪下得很大，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。
朱栐站在廊下，伸手接住一片雪花，看着它在掌心融化。
“叮…洪武二十七年签到已开启，是否领取奖励？”
“领取。”
“恭喜宿主获得：飞机的前世今生+各类飞机制造图纸（含发动机原理、机身结构、螺旋桨设计、航空仪表全套技术）。”
一瞬间，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战斗机、运输机、农用机、救护机，每一张图纸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发动机的原理，机身的结构，螺旋桨的设计，航空仪表的制作方法，一整套从无到有的航空技术，完整得像是从后世直接搬过来的。
朱栐闭上眼睛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雪落在他的肩上，落在他头发上，很快就积了一层。
“王爷，怎么了？”观音奴从屋里走出来，看见他站在廊下发呆，伸手拂去他肩上的雪。
朱栐睁开眼睛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白胡子老头给了个了不得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...”
“飞机...能飞上天的东西。”
观音奴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天上。
天灰蒙蒙的，雪还在下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飞上天，比鸟还高？”
“比鸟高得多，从应天到北平，一个时辰就能到。”
观音奴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笑了。
“王爷，您又在说胡话了。”
朱栐没解释，转身走进书房。
他把图纸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来，厚厚一叠，铺了满满一桌。
从最早的简易飞机到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，每一张图纸都标注着详细的尺寸和材料要求。
发动机的图纸最复杂，光是气缸、活塞、曲轴这些部件的加工精度要求，就比内燃机高出一个量级。
机身结构要用铝合金，大明现在炼铝的技术还不够成熟，得先解决材料问题。
螺旋桨的木材要求高，得找强度够大、重量够轻的硬木。
他看了整整一个上午，直到观音奴来叫他吃饭，才放下图纸。
洪武二十七年，三月。
应天府，奉天殿。
朱元璋坐在御座上，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，精神头很好。
自从服了强体丹，他的身体比十年前还好，腰不酸腿不疼，走路带风。
殿内站着文武百官，武将们穿着朝服，文官们穿着官袍，肃然列队。
“众爱卿，今日早朝，咱有一件事要宣布。”
殿内一片安静。
朱元璋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，最后落在站在武将队列前排的朱雄英身上。
“皇长孙朱雄英，听旨。”
朱雄英出列，跪在殿中央。
“皇长孙朱雄英，年已二十，文武兼备，堪当大任，今非洲未平，着雄英挂帅，率大军十万，征讨非洲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左将军朱高炽，右将军朱尚炳，中将军朱琼炯，前锋朱济熺，副将李景隆、朱高煦，随军出征。”
殿内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非洲，那片大陆在地图上标注着“未知之地”，比欧洲还大，比美洲还神秘。
“孙臣领旨。”朱雄英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朱元璋又看向站在文官队列里的朱高炽，穿着一身月白色官服，白白胖胖的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“左将军朱高炽，听旨。”
朱高炽出列，跪在朱雄英旁边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随军出征，负责粮草辎重、军械调配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向站在武将队列里的朱尚炳，十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新做的朝服，身姿挺拔，眉宇间有几分朱樉的影子，但比朱樉沉稳多了。
“右将军朱尚炳，听旨。”
朱尚炳出列，跪在朱高炽旁边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随军出征，负责左路军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向站在武将队列最后面的朱琼炯。
二十一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别着短刀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冽的煞气。他没穿朝服，站在那群穿朝服的武将中间，格外扎眼。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中将军朱琼炯，听旨。”
朱琼炯出列，大步走到殿中央，单膝跪地。
“臣在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随军出征，负责先锋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朱元璋又看向站在武将队列里的朱济熺、李景隆、朱高煦，一一念了旨意。
“众将听令，三日后在应天府码头集结，出征非洲。”
“是！”
众将齐声应诺。
早朝散了。
百官从奉天殿鱼贯而出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。
“皇长孙挂帅，这一仗可不小。”
“非洲那边听说比欧洲还大，国家也多，不好打。”
“有镇国王的儿子在，怕什么，朱琼炯那小子，在欧洲杀了多少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也是...”
朱雄英走出奉天殿，阳光照在他身上。
二十二岁的皇长孙穿着一身银白色铠甲，身姿挺拔，眉宇间带着几分朱标的影子，但眼神更像常婉，温和中带着坚毅。
“大哥...”身后传来朱琼炯的声音。
朱雄英转过身，就看见朱琼炯大步走过来。
强壮的少年晒得黝黑，胳膊上全是肌肉，走路带风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别着短刀，没有穿甲。
“琼炯，你还是不穿甲？”朱雄英问。
“穿那玩意儿干嘛，碍事。”朱琼炯咧嘴笑道。
朱雄英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他想起二叔打仗也不穿甲，拎着两柄大锤子就往前冲。
朱琼炯跟他爹一个德行。
朱高炽从后面走上来，穿着一身月白色官服，白白胖胖的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大哥，琼炯哥，你们走那么快干嘛。”
“炽儿，你负责粮草辎重，压力不小。”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朱高炽笑道:“大哥放心，粮草的事交给我，不会让大军饿肚子。”
朱尚炳从后面走上来，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新做的铠甲，身姿挺拔，眉宇间有几分朱樉的影子。
“大哥，我爹说了，让我跟着您好好打，别给他丢人。”
朱雄英笑道:“三叔在澳洲那边也打了不少仗，你跟着他学了那么久，差不了。”
几个人说说笑笑，往宫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