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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大清早抢灶台,五个哥哥打成一锅粥

  天还没亮透,戈壁滩上的风就开始呜呜地叫唤了。

  那风裹着沙子,打在窗户纸上,跟猫爪子挠似的。

  林娇娇裹着被子翻了个身,把脑袋往枕头里拱了拱。

  昨晚独占大炕的滋味,那叫一个美。

  没人打呼噜,没人磨牙,没人半夜翻身把她挤到炕沿上去。

  她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,连梦都是甜的——梦见空间里刷出了一整箱冰镇西瓜。

  可惜好梦不长。

 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,紧接着就是罗焱那能把房顶掀翻的大嗓门。

  “我先来的!锅是我架上的!凭啥让你炒?”

  “你上回炒鸡蛋都能炒糊,还好意思抢锅铲?”

  这是罗木的声音,温温和和的,但话里头带着刺。

  “我那是火太大了!跟手艺没关系!”

  “火太大你不知道撤柴?”

  “我……我当时在想别的事!”

  “你能想啥事?想吃?”

  “罗木你别太过分啊——”

  林娇娇把被子蒙在脑袋上,翻了个身。

  没用。

  那两个人的声音穿透力太强了,被子根本挡不住。

  她叹了口气,认命地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
  煤油灯早就灭了,屋里灰蒙蒙的,只有窗户纸透进来一点鱼肚白的光。

  她伸手往空间里摸了摸——今天刷新的东西还没看呢。

  手指碰到了几样东西:一袋子红枣,两块压缩饼干,一瓶花露水,还有一小罐蜂蜜。

  不错,今天的货挺实在。

  尤其是那罐蜂蜜,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。

  她把东西先留在空间里,趿拉着布鞋下了炕。

  刚推开堂屋的门,一股子冷风就灌了进来,冻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  院子里的场面比她想象的还热闹。

  灶间的门大敞着,罗焱和罗木一人抓着锅铲的一头,正在那儿拔河。

  那口大铁锅在灶台上晃来晃去,锅里的油都快晃出来了。

  罗林蹲在灶台边上,手里拿着个本子和铅笔,一边记一边念叨:“老四第三次抢锅铲,老三第二次用锅铲敲老四的手……”

  “你记啥呢?!”罗焱扭头瞪他。

  “记账。”罗林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,“谁干的活多,月底分糖的时候按贡献算。”

  “分糖还要记账?你是不是有病?”

  “有病的是你,大清早扯着嗓子嚎,把娇娇吵醒了怎么办?”

  罗焱一愣,下意识地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
  正好对上林娇娇那双还带着起床气的眼睛。

 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  罗焱松开锅铲,罗木也松开了。

  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灶台上,差点把锅给掀了。

  “娇……娇娇,你醒了?”罗焱搓着手,脸上的表情从嚣张瞬间切换成讨好,“我们没吵着你吧?”

  “没有。”林娇娇面无表情地说,“我是被你们的锅铲协奏曲叫醒的。”

  罗木在旁边憋着笑,赶紧把锅铲捡起来,往围裙上擦了擦。

  “娇娇,你先回屋待着,外头冷。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  “你做什么?”

  “本来想给你煮个鸡蛋面,结果老四非要抢着炒鸡蛋。”

  “我炒鸡蛋怎么了?我炒得又大又香!”罗焱不服气。

  “你上回炒的那个,黑得跟煤球似的,娇娇咬了一口差点崩牙。”

  “那是意外!”

  “你每回都说是意外。”

  林娇娇看着这俩人又要吵起来,赶紧打断:“行了行了,三哥你做面,四哥你去劈柴。分工明确,谁也别抢。”

  “凭啥又是我劈柴?”罗焱瞪眼。

  “因为你力气大。”林娇娇理所当然地说。

  罗焱张了张嘴,发现这个理由居然无法反驳。

  他气鼓鼓地从灶间门口挤出去,一把抄起靠墙的斧子,冲着柴垛就是一通猛劈。

  那架势,像是跟柴火有仇。

  “咔!咔!咔!”

  劈柴声震得院墙上的土都簌簌往下掉。

  林娇娇缩了缩脖子,转身回了堂屋。

  罗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八仙桌前了。

 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喝水。

  看见林娇娇进来,他抬了抬眼皮。

  “醒了?”

  “被吵醒的。”林娇娇拉开条凳坐下,趴在桌上,“大哥,你就不管他们?”

  “管了。”罗森喝了口水,“我让他们小声点。”

  “……这就是小声点的结果?”

  罗森没接话,把搪瓷缸子往她面前一推。

  “先喝口热水,暖胃。”

  林娇娇捧起缸子喝了一口,热水顺着嗓子眼儿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
  这时候,罗土从外头进来了。

  他手里端着个木盆,盆里装着半盆清水,水面上还漂着几片薄荷叶。

  “娇娇,洗脸。”

  他把木盆搁在炕边的架子上,又从兜里掏出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递过来。

  “五哥,这薄荷叶哪来的?”林娇娇凑过去闻了闻,一股子清凉的味道。

  “院墙根底下长的。”罗土声音闷闷的,“早上我去看了,就冒出来几片。摘了泡水里,洗脸提神。”

  林娇娇心里一暖。

  这个五哥话最少,但心最细。

  谁能想到这么个闷葫芦,一大早就蹲在院墙根底下给她找薄荷叶?

  她接过毛巾,在薄荷水里浸了浸,往脸上一敷。

  凉丝丝的,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来。

  “谢谢五哥。”

  罗土耳朵尖红了一下,嗯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走。

  走到门口的时候,差点跟端着面碗进来的罗木撞上。

  “哎,老五你慢点——”

  罗木侧身让过去,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到桌前。

  那面条是手擀的,粗细均匀,卧着两个荷包蛋,上头撒了一层翠绿的葱花,汤底清亮,飘着几滴香油。

  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  “娇娇,趁热吃。”罗木把碗推到她面前,“今天的面多加了个蛋,你昨天忙了一天,补补。”

  “三哥最好了。”林娇娇拿起筷子,先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,塞进嘴里。

  面条筋道,汤鲜味美,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。

  “好吃!”

  罗木笑了笑,那种自家人夸自家手艺的满足感,比什么都受用。

  罗森也端起碗,不紧不慢地吃着。

  他吃饭的样子跟打仗似的,一口一口,又快又稳,碗里干干净净,连汤都不剩。

  林娇娇正吃着呢,罗焱从外头冲进来了。

  他满头大汗,手上还沾着木屑,一进门就直奔灶间。

  “三哥!我的面呢?”

  “锅里,自己盛。”

  “你给娇娇端,给大哥端,就不给我端?”

  “你有手有脚的,还要人伺候?”

  “我劈了半个时辰的柴!”

  “那是你自己抢着干的。”

  罗焱气得直跺脚,转身冲进灶间,叮叮当当一阵响,端着碗出来了。

  他往条凳上一坐,呼噜呼噜地吃起来,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。

  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罗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下了,手里端着碗,吃得斯斯文文。

  “我饿!”罗焱含混不清地说。

  “你啥时候不饿?”

  “你管我!”

  林娇娇低头扒面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  每天早上都是这样,吵吵嚷嚷的,跟菜市场似的。

  但她喜欢。

  这种热闹劲儿,比什么都让人踏实。

  吃完早饭,罗木收了碗筷去灶间洗。

  罗森站起来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,看了眼几个弟弟。

  “今天的安排。”

  一句话,五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
  “老二,上午去团部领这个月的物资配给,顺便打听打听赵建国的事儿。”

  罗林点了点头,推了推眼镜。

  “老三,家里的粮食该盘一盘了,看看还能撑多久。”

  罗木在灶间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
  “老四、老五,跟我去营区。上头说今天有新任务要派,具体什么还不清楚。”

  罗焱一听有任务,来了精神:“啥任务?打架的还是搬东西的?”

  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罗森看了他一眼,“别问那么多。”

  “那娇娇呢?”罗土突然开口。

 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娇娇。

  林娇娇正蹲在炕边整理昨天买回来的东西,听见这话抬起头。

  “我?我在家待着呗。收拾收拾屋子,把昨天买的东西归置归置。”

  罗森皱了皱眉:“一个人在家?”

  “大哥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林娇娇翻了个白眼,“院门一关,谁还能进来不成?”

  罗森沉默了两秒。

  “老三留家里。”

  罗木从灶间探出头:“本来就没打算出去。”

  罗森这才点了点头,带着罗焱和罗土出了门。

  罗林也拿着个军绿色的挎包,跟在后头走了。

  临出门的时候,罗焱回头冲林娇娇喊了一嗓子:“娇娇!中午给我留饭啊!”

  “知道了知道了,快走吧!”

  院门一关,世界清净了。

  林娇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转头看了眼正在灶间忙活的罗木。

  “三哥,你说今天空间里刷出来的蜂蜜,咱们怎么用?”

  罗木擦着手走出来,眼睛一亮:“蜂蜜?真的?”

  “嗯,还有红枣。”

  罗木想了想,脸上露出那种琢磨菜谱时特有的认真表情。

  “红枣蜂蜜水,给你们几个补补气血。这戈壁滩上风沙大,嘴唇都干裂了,蜂蜜润着正好。”

  “三哥你就知道给我们补。”林娇娇笑嘻嘻地说,“你自己也喝。”

  “我一个大老爷们儿,喝那玩意儿干啥?”

  “大老爷们儿就不能补气血了?你天天在灶台前熏着,脸都黄了。”

  罗木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  “有吗?”

  “有。”林娇娇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不过三哥黄了也好看。”

  罗木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
  “你这张嘴啊,跟抹了蜜似的。”

  “那不正好?咱们今天就抹蜜。”

  林娇娇说着,从空间里把那罐蜂蜜取了出来。

  玻璃罐子,里头的蜂蜜金黄透亮,像一罐子液体琥珀。

  罗木接过去,对着光看了看,啧啧称奇。

  “这成色,怕是野生的槐花蜜。在外头,这一罐子得换好几斤粮食。”

  “那咱们可得省着点用。”

  “省啥?”罗木把罐子搁在桌上,“好东西就得趁新鲜吃。你那空间里的东西又不会坏,但拿出来了就得赶紧用。”

  这倒是。

  空间里时间静止,但东西一旦取出来,就跟普通物品一样了。

  林娇娇点了点头,开始帮罗木归置昨天买回来的东西。

  搪瓷脸盆放在洗脸架上,暖水壶搁在炕头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