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刚发现。
爷爷竟然站了起来。
对着电视机，笨拙地敬了一个并不算标准的军礼。
“好。”
“好！就是这个结局，停在这里，刚刚好。”
他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好什么好？去把桌子收拾了。”
奶奶没听懂他在嘀咕什么，端着淘米水从厨房里探出头。
小刚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奇怪的情绪里，看到李云龙站在讲台上的背影消失在黑屏里。
“没看够。”
他憋了半天，只憋出三个字。
“没看够就对了。”
“好的东西，永远没看够。”
爷爷把眼镜折好，放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小刚坐在板凳上，整个人意犹未尽。
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又觉得胸膛里塞满了某种想要喷薄而出的力量。
这种对于英雄主义的极致崇拜。
让他第一次觉得。
追星江海，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小刚抹了抹通红的眼睛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酷派手机。
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指，点开了已经瘫痪了大半天的微博和抖海。
整个互联网，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爆炸了。
一条一条，红色的“爆”字挨个往外蹦。
微薄热搜第一：#亮剑大结局#
微薄热搜第三：#亮剑精神#
抖海热搜第一：#江海 李云龙#
抖海热搜第二：#亮剑收视率 14.5%#
抖海热搜第五：#李云龙论文#
……
他切到抖海。
刚打开APP。
开屏广告就是一张江海身披少将装的剧照，右下角写着六个烫金大字。
“亮剑精神永存”。
开屏广告跳转的热门话题。
#亮剑收视率#赫然排在热搜榜第2位，后面跟着一个金黄的热门标志。
他点进去。
第一条视频就是央妈和瀚海影业官抖刚发的大结局预告回放。
点赞量在短短几十分钟内突破了一千两百万。
置顶评论是央妈自己留的：“14.5%。收视率14.5%。在这个互联网时代，一部主旋律电视剧创造了新的收视神话。谢谢李云龙，谢谢江海，谢谢所有亮剑人。”
第二条视频。
一张由央视和瀚海影业联合发布的战报海报赫然在目：
【巅峰见证！《亮剑》大结局，全国平均收视率最终定格：14.5%！最高瞬时峰值突破14.9%！】
小刚不太懂“收视率14.5%”意味着什么。
他只是看到下面评论区的数字。
点赞数：1180万。
评论数：59.2万。
转发：210万。
每个数字后头都跟着一个“万”字，看得他眼都有点晕。
有人在评论区留下留言。
“这个数据，代表着在那个时间段，全龙国几乎每七个人里，就有一个人盯着电视屏幕。这是电视剧史上，一个在流媒体时代以后可能再也无法被触及的绝对神话。”
小刚都看迷糊了。
觉得这个数据少了。
因为他们村里，几乎每家每户都在看《亮剑》。
不应该是十个人里八个人在看？
当然，
小孩子的想法是天真的。
他退出话题。
回到首页。
发现整个抖海的推荐流几乎全被亮剑的内容占领了。
有人剪了李云龙和楚云飞的混剪视频。
配了高山流水古琴曲，两人在枪炮声中相望的镜头反复切换。
最后一帧定格在楚云飞捧起大陆泥土的画面。
评论区最高赞写着：“他们本应是兄弟。”
有人逐字逐句分析李云龙论文的台词。
把每一句话都拆解出来。
说这篇三分钟的独白堪称表演教科书。
“江海的台词功力，同龄男演员无人能及。”
还有人把秀芹、田雨和李云龙的感情线做成了时间线图表。
标题写的是：“李云龙到底爱谁？一篇最硬核的情感分析”。
还有关于李云龙和赵刚这对搭档的分析和见解。
不仅是国内。
连带着外网的评论也被搬运了过来。
不少外国网友虽然看不懂所有的历史背景。
但也被那股极致的英雄气概所折服。
纷纷留言询问什么时候能有全球同步的英文字幕版。
江海。
这个原本在众人眼中靠古偶起家的俊后生。
在这一夜过后，正式脱离了所有“流量”的标签。
他用一个肩膀，扛起了一部载入史册的神作。
他用一个角色，统一了全龙国老中青三代人的审美与价值观。
小刚的手指继续往下滑。
小刚看得眼眶发酸，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。
他退出了抖海。
在自己的QQ空间里写下了一句话：
“逢敌必亮剑！江海哥哥，你是永远的李云龙，也是我永远的英雄。”
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。
四仰八叉地躺着。
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新换的日光灯管出了好半天神。
半晌，他突然咧开嘴笑了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笑，但就是觉得胸口鼓鼓的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。
就像大夏天喝了一整瓶冰汽水，从头到脚都通透。
堂屋里。
电视已经调到了新闻频道。
小刚从房间里冲出来。
端着碗筷跑得飞快。
拖鞋在地板上拍得啪嗒啪嗒响。
……
瀚海总裁办。
林光明打来电话。
“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卷，亮剑的收视率很稳，平稳落地。”
“军方那边都想要第三部军事题材的合作了，哈哈……”
林光明春风得意，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应该的，我们都是双赢的。”
江海笑着点头。
亮剑平稳落地，对他的题材扩展，还有影响力提升是罕见的。
“我听说了那个四大名著，听说是西游记？如果你想推脱，我可以给你中间运转一下。”
林光明说。
显然他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。
“不比，人情这东西啊，不好还，我还是把这次珍贵的机会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吧。可不能让林叔就这么容易从我这里捞一个大大的人情。”
江海调侃着说。
林光明也在电话那头听后哈哈大笑。
挂断电话后。
江海闭上了眼睛。
亮剑播完。
他也该清点一下收获了。
“系统，盘点声望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