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姜瑟瑟没死。
原来姜瑟瑟就是宸嘉郡主。
原来要嫁给谢玦的人……竟然是她?!
她的另外一个儿子为了她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。
彼时她觉得姜瑟瑟不过是仗着几分姿色攀附权贵的孤女,她于是动了将人送出京城的念头,好叫谢尧死心,也好让谢家少一桩麻烦。
没想到,她是那个人的女儿。
还成了她最看重的大儿子,亲自求来的妻子。
安宁公主怀着复杂的心情到了花厅,看见了花厅里乖乖坐着的人。
很难想象,这么一个安静乖巧的小姑娘,会是她的女儿?
安宁公主算是比较熟悉宸妃的人,但宸妃那个人……嚣张又乖戾。
大家都守规矩,唯独宸妃不守规矩。
雏鸟从窝里掉下来,她亲自爬到树上把雏鸟放回窝里去。但那棵树是护国神树,据说树上有大雍的神明,她竟然爬到树上去,亵渎神明。两个御史就此事上奏,请景元帝处罚宸妃。后宫之中的人也在等着看好戏。
但景元帝却下令叫人砍了那棵树,还把那两个御史给杀了。
当时冷丹霞不过是个正六品的美人,却敢当众顶撞太后,气得太后到死都没再踏出仁寿宫一步。
上顶撞太后,下怼皇后。
她在皇后面前毫不示弱地护着自己的宫人,把皇后噎得脸色铁青。
安宁公主忽然有点想笑,又觉得笑出来太失态。宸妃那样的人,她女儿怎么会是这样的?
这要是让丹霞看见,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,揪着这丫头的耳朵骂她没出息。
可转念一想,这丫头如今还能活着站在这里,这份韧劲,又何尝不像她母亲。
姜瑟瑟听见脚步声,她连忙站起身来,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:“臣女见过公主。”
安宁公主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从前她看她,只看到一张狐媚脸。
这一次,是把她当冷丹霞的女儿来打量的。
安宁公主心里叹了口气。
谢玦已经把谢意华做的那些事情都和安宁公主说了,就连安宁公主也觉得心惊,手段太过了。一点也不像自己认识的女儿。
姜瑟瑟究竟做了什么,让意华恨成这样,非要她死?
安宁公主不太明白。
但她想起谢意华跪在她面前说姜瑟瑟是自己失足坠崖时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……
安宁公主沉默地看着姜瑟瑟,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愧疚压下去,重新开口时声音已恢复如常:“你与君衡的婚事,圣旨已下,婚期也定了。往后咱们……便是一家人。”
姜瑟瑟没想到安宁公主对自己会是这个态度。
按她想的,安宁公主知道自己不仅没死,而且还要嫁给她的儿子,肯定得暴跳如雷了。
可没想到语气竟这样温和客气。
是因为她现在是宸嘉郡主吗?不对,刚刚在院门口,安宁公主明明是不想给她这个面子的。
那是因为谢玦说的那句话……因为宸妃?
姜瑟瑟试探着问道:“公主和我母亲有旧?”
安宁公主:……
安宁公主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和……尴尬。
该怎么说呢。
她……是挺想和宸妃亲近的。毕竟宸妃救过她的命,那份恩情她记着。
而且宸妃身上有种独特的吸引人的魅力。
但是……景元帝像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宸妃,根本不允许旁人与她过多接触!
尽管如此,宸妃跟她说的每一句话,她都记得。
包括宸妃入宫前的那个男人。
换了其他女人,入宫为妃,对前尘往事必然是讳莫如深,绝口不提。
但宸妃不一样。
她有一次甚至带着点怀念的笑意,对安宁公主说:“……我从前的丈夫啊,是个神仙。”
安宁公主:……
当然,宸妃敢说,安宁公主是不敢信的。她说的神仙,……可能就是一种夸张的比喻吧!
安宁公主:“……你和你母亲不太一样。”所以她没看出来姜瑟瑟是宸妃的女儿,这真的不怪她啊!
宸妃的女儿居然这么乖巧软糯,实在是太……不正常了。
姜瑟瑟不知道安宁公主说的不一样,究竟是哪不一样,但还是乖乖地应道:“公主说得是。”
这些和宸妃接触过的人都好奇怪啊!
搞得姜瑟瑟也对宸妃好奇起来了。
姜瑟瑟接着问起关于宸妃的事情,安宁公主就挑了神树的事情跟她说,安宁公主说那是有人故意要设计宸妃的,雏鸟不是意外掉下来的,那窝也不在神树上面。
宸妃也知道这是有人要设计她,但是她不在意。
姜瑟瑟:……
好美丽的精神状态,学不来,学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