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书吧 > 其他小说 > 阎王点卯我跑路,鬼宴席我杀疯了 > 第五章 互扯头花

第五章 互扯头花

  啊,倒霉啊!

  她怎么这么倒霉!

  穿成什么不好,偏偏穿成了一个纸扎人!

  一个纸扎人,你让我能做什么!

  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这身纸皮撕了重开。

  正懊恼着呢,忽然见棺材板被一脚踢飞,木屑粉碎!

  新娘姜柳云从里面弹射了出来!

  好好好。

  下一步该是随机吓晕一个路人了吧?

  我懂,流程我都懂。

  果不其然。

  “啊啊啊啊,新娘子诈尸了啊啊啊!!”破防的路人“啪叽”一声,干净利落地晕倒在地,口吐白沫。

  毫无任何新意。

  她正想要继续吐槽,忽然,新娘子不由分说地一巴掌拍碎了一张桌子!

  灯盏倾倒,油脂泼洒!

  啊啊啊啊啊啊,劈头盖脸地淋了她一身!

  她烧起来了!

  风中还发出“呼呼”的燃烧声!

  她扭曲!

  她舞动!

  她化作纷飞的灰烬!

  意识消散的关头,她咬牙吐出两个字:“秦忘……”

  【收到。第三周目结束。】

  【结算中……】

  【关键信息获取:无。】

  【回档机制启动。】

  【正在重置时间节点……重置完成。】

  【请随机抽取你的下一轮身份卡。】

  ……

  她的意识被卷入了纸扎人的记忆里。

  第一幕:我是一棵树!

  眼前是广袤的竹林!

  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啊,这自由的空气!我这坚韧的筋骨!

  咔嚓!

  我被砍倒了。

  第二幕:捶捶打打,我是竹篾!

  我被泡软,被削成一条条竹篾。匠人将我弯折,搭成一个简陋的“人”形骨架。

  啊,这精巧的结构!啊,这轻盈的体态!

  啪!

  一坨冰凉黏糊的米浆糊糊糊了过来。

  第三幕:糊纸!

  一层,又一层,我被拍打得啪啪作响。

  “眼睛画大点,喜庆!”

  毛笔尖蘸着墨汁和胭脂,在我脸上戳出两个圆溜溜的黑洞。

  啊!我这波澜壮阔的一生!

  ……

  回忆结束。

  她的意识无语凝噎。

  快点吧,都迫不及待要开下一回合了。

  【这具身体……这层身份……】

  听完了提示词,她迅速睁开眼!

  快让我瞧瞧,这一把,我穿成了谁!

  一睁眼,四周一片漆黑!

  冰冷的阴湿气息,身上层层叠叠的衣物,四肢被贯穿的剧痛。

  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味道。

  又回来了。新手房。

  耳边的唢呐依旧凄厉,外面的惨叫声如期响起。灭门开场,分秒不差。

  兜兜转转,她又成了新娘子。

  开工吧!

  她抬起一脚,想要踹飞棺材板!

  “咚”一声!

  “哎哟!”

  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
  不光踹不动,脚趾头还肿大了一圈!

  身体素质已经这样了吗!

  得了,她只能老老实实摸索到凤冠里十二长的铜簪子,拔出来,把铜簪抵在钉帽边缘,缓慢撬动钉子……

  扑棱蛾子:“没想到有朝一日,还能看到你做这么细致的手工活儿。”

  她:“……”

  这男人嘴巴可真贱啊。

  终于撬开了所有钉子,她精疲力尽,扒拉着棺材缓慢爬出来,气喘吁吁。

  视线中有个路人正朝着自己奔跑过来。

  大概率就是你了。

  她虚空一指:“就你,吓晕吧你!”

  下一秒,那人果然被吓得尖叫一声,干净利落地晕倒在地,口吐白沫。

  她费力地站定,先甩掉身上宽大的嫁衣,再避开一路肆意舞动着的纸人,朝着后院而去。

  进入后院之后,她……

  她右转穿过灵堂偏门,经荒废荷塘西侧回廊,绕至祠堂后院枯井,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持斧头的黑衣管家。

  ……没办法啊,我终于成为了我曾经看不起的那种人。

  安静的后花园。

  假山怪石在幽绿灯笼的映照之下。

  她迅速辨明了通往老太太所居佛堂的路径。

  就是这里了吧,姜家老太太。

  佛堂里没有点灯,只有长明灯碗里一点幽绿的豆火,将满堂佛像映照得影影幢幢。

  周念慈就跪在正中的蒲团上,背对着门,手里捻动佛珠。她左手断了二指,捻佛珠的姿势有些诡异。

  忽然,一根铜簪的尖端抵在老太太的脖颈动脉处。

  一道冷淡的声音自上而下:“都是你搞的鬼吧?”

  周念慈一怔,余光瞥到满身是血的新娘子。

  “姜柳云,你竟然没死?!”

  老太太冷笑一声,抵着簪子,缓慢站起。

  “你这贱丫头,怀了野种、败坏门风,竟还如此理直气壮?就和你那贱人娘一样!”

  她听得一愣:“……我娘?”

  老太太含恨道。

  “……当年,我儿尸骨未寒,连头七都没有过呢,你娘的娘家人就劝她改嫁!当初我们姜家娶她用了怎样轰动全城的大礼,她不知道吗?!过河拆桥,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
  “你们母女,骨子里流的都是不安于室、水性杨花的脏血!”

  她听明白了。

  姜柳云的母亲,竟然是林见月。

  两代女人,都死于“妇道”二字。

  周念慈似是想到什么,哀恸道。

  “她怀着的遗腹子,原本是明轩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……”

  “要是儿子就好了……要是儿子就好了……可惜了,生的竟是个女娃……这一脉就这么断了啊……她这不争气的肚子!”

  “明轩,我儿啊……你死得好惨……”

  看着老太太这种发自内心的悲恸,她有些忍不住了。

  话不多说,我先杀了你,把任务结束了。

  一反手,手中铜簪直刺老太太后心!

  但老太太两手并握,把住了她的手腕,她竟然还刺不下去!

  她卯着劲儿用力下压,老太太也卯着劲儿往上抬!

  她再一次卯着劲儿用力下压,老太太也再一次卯着劲儿往上抬!

  她也是没想到,自己这一版本的身体素质,竟然跟老太太不相上下、难分伯仲。

  两个女人都咬牙切齿,脸憋得红鼓鼓的。

  这样下去不行啊。

  她几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手腕青筋暴起,距离老太太只有半寸,却死活摁不下去!

  老太太也老脸憋得紫红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用力声,硬是把那簪尖往上抬!

 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
  “你……你松开!”她咬牙切齿。

  “你……你先松!”老太太眼瞪得溜圆。

  “你先!”

  “你先!”

  “我……我扯你头花你信不信!”

  “你……你敢!我吐你口水!”

  两人一边大眼瞪小眼地对骂,手上的力道也半点不含糊。

  她又试着往前顶,老太太立刻嗷一声,使出老牛拉破车的劲儿往上掀。

  忽然,老太太的手一拍墙壁!

  “咔!”

 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