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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娶来做妾也无妨

  眼泪从眼角流下,温禾视线模糊,腰身酸软,眼前红色的帐帘晃来晃去。

  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脸。

  红帐翻滚,青丝交缠在枕间。

 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揽过温禾的腰身,挡下她想要逃离的动作。

  男人嗓音哑得厉害:“别走。”

  难耐的呻吟碾碎在唇间。

  脸颊的软肉被掐着,她仰颈承受着男人粗暴强势的吻,纤白的指下是男人温热起伏的背脊,指尖划出一道道惹眼的红痕。

  大脑发涨。

  她好像不该在这里。

  她该在哪里?

  异样一点点上升,脑海中仅剩的疑惑被遗忘在角落。

  随即沉入疯狂。

  前院。

  宾客谈笑声还在继续,数十桌宴席置于庭院,小厮点了喜庆的红鞭炮在门口炸响。

  丫鬟们得了喜钱,凑在一起商量下活后去夜市逛逛。

  一人举着酒杯,与人碰杯。

  “温老爷,两位千金同时订亲,女婿还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,可喜可贺啊!”

  温父喝高了,脸色红润,眼角笑出褶子:“不得事不得事。”

  那人视线落在温父身边,应承:“这位就是忠勇侯吧,有幸得以一见,先侯爷的战绩那是流传大街小巷啊。”

  林淮笑容一顿,透出几分茫然很快又被主人压下去,笑容得体。

  他不动声色打量周遭环境。

  竟是回到了定亲那一夜,想起前世坐在花轿里的温禾。

  林淮手紧了紧。

  既然重来一次,他这次娶的只能是婉婉,至于温禾……

  娶来做妾也无妨。

  林淮掩下眼底的神色,微微朝着温父行礼:“岳丈,小婿想去找……”

  林淮声音顿住。

  他想去看温婉。

  脑海里却总控制不住地想起温禾病故前那张苍白无力的面孔,像是一朵残荷,雨一打就败落了。

  名字哽在喉咙里,叫他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  温父没有察觉异样。

  他笑着拍林淮的肩:“年轻人就是着急,去吧去吧,记得注意分寸。”

  新皇继位后,民风开放。

  林府和温府两家已然是换了庚贴,过了正经门路的亲事,只差明日吉时送花轿出门就成了。

  女儿们的亲事为他带来多少势力。

  温父自然是不在意准女婿和女儿交流感情的,招来一名小厮,让人带着林淮去后院。

  小厮埋着头走,只确认。

  “姑爷,二小姐的院子就在那边,小的就退下了。”

  温禾的院子不大。

  屋子上下都挂着鲜艳的红绸,窗户糊着喜字样的剪纸,烛光正晃荡在上面。

  他没有来过这里。

  林淮第一次见温禾就已经是洞房掀盖头。

  那时他满心满眼以为母亲为他挑的是温府的大小姐温婉,在订亲宴上喝得人事不知,还是小厮将他送回林府。

  第二日醒来也就开心的迎接温婉过门。

  只是。

  林淮神色像结了冰,藏着怨怼与心凉。

  温禾竟然攀附他到做出替嫁这企图瞒天过海的把戏。

  害他的婉婉只能嫁给刚刚科考,连正经职位都没有的粗人。

  祁见舟此人爱慕权势。

  被温禾嫌弃后竟心生怨怼,婚后第二日就奔赴战场,留温婉一日守着空房。

  往后数十年在没回来过,留温婉一个人怀孕生子。

  林淮触碰院门的手顿在半空中。

  冷她一晚,总该知道身份地位,不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妄想。

  昏暗的光线下,等林淮反应过来时,他已经站在温婉院子的门前。

  林淮推开房门。

  “嘎吱”一声,屋内灯光昏暗,只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人影。

  他只是去看一眼。

  腰侧攀上一双柔软的手臂,女人轻软的吐息喷洒在脖颈,竟是踮起脚,温软的触感在脖颈上炸开。

  是温婉的唇。

  “哥哥。”

  她在叫他。

  白皙的臂膀上只着一层纱衣,遮不住什么,女人的头埋在他的背脊里。

  腰腹上传来拉扯感。

  啪嗒。

  绣着金丝细纹的腰带落在地上,微凉的手指顺着衣襟探进去。

  “哥哥,为什么今晚不理我?”

  女人连质问的嗓音都带着委屈,惹人怜爱。

  林淮脑中却只有新婚夜温禾那张含羞带怯的面容。

  若是温禾。

  她会大着胆子来解他的腰带吗?

  不是没有过,印象里,温禾刚嫁进来那一年,总是在侯府里忙得团团转。

  讨好他的母亲,讨好他。

  往往做一道菜他吃了,绣的帕子他带了,做的衣服他穿了,温禾就会微微抿唇,眼底漾开浅浅笑意。

  林淮却从不让她近身。

  一次,温禾早起想为他穿衣服侍。

  泛着粉的指尖划过腰间时,林淮把人推在床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,像是后脑勺磕在床柱上。

  林淮没在意,径直离开。

  温禾当时是什么神情?

  脆弱,无辜,委屈?

  林淮拉开腰上缠绕着的手臂,后背抵在门板上:“温小姐,是我。”

  温婉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
  她缩回手,几步走到屏风后,嗓音还带着情动的懒意:“世子?怎么是你?”

  “你没去妹妹房里吗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林淮答不上来。

  “那我我的夫婿去哪里了?若是……若是没人来,你你愿意……我们也可以的,你……”

  温婉的嗓音压得很低,掩不住的低落,后面的话也没说完。

  林淮知道是什么意思,心中动了动。

  他不想逾矩。

  “温小姐去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
  屏风后沉默很久,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,被子掀开又盖下,林淮不知为何松了口气。

  一室寂静。

  ——

  眼皮沉重,被窝却满是暖意。

  温禾试了好几次才从温柔乡里睁开眼。

  四方的木桌上长颈瓶里正插着一只绽放正好的桃花,花瓣上清晨的露水就要滴下。

  窗边,囍字剪纸在地面上透出剪影。

  温禾长睫轻颤,缓慢眨了眨眼。

  这是她未出阁时的闺房。

  脑中的混沌消散,蓦地清醒,温禾不可控制地往那个方向想,尽管实在太玄妙。

  她想要坐起身来。

  原本忽视不适感袭上心头。

  温禾大骇。

  指尖颤抖着往下,移到腰侧时,触及到一片不属于她的温热。

  很烫。

  要把她心里烫出个窟窿。

  那是男人的臂膀。

  此时正紧紧横在她的腰间,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,下巴搁在她的颈窝,炽热的胸膛顶着后背。

  一呼一吸。

  温禾僵硬着,不敢再移动。

  她明明记得林淮订亲夜那晚没有留在温府。

  那她身后这人是谁?

  温禾心乱如麻,耳边只剩下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。

  “嗯。”

  腰间的手臂蓦地收紧,将她带得离男人更近一些。

  温禾甚至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吐息。

  怎么办?

  他要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