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河点点头答：“会些，但写得一般。”
张婶子闻言笑起来：“婶子知道你性子谦虚，你要说写得一般，那一定是写得都特别好，当初你考上大学也说考得一般，结果还不是咱们市状元。”
宋江河浅浅一笑：“婶子，我是真的写得一般。”
考得也一般。
尤其是到了大学，更会发现人外有人，山外有山。
比他优秀的人太多。
市状元这个荣誉在桃花乡乃至整个公社，或许是至高无上。
但在外面，就是天边最暗淡的星。
毫无荣誉可言。
张婶子直接了当地说：“江河，婶子也不跟你兜圈子了，是这样，我看今年镇上卖春联的特别贵，比往年贵一倍呢，我就想着家里有红纸，你给婶子写一副呗！”
宋江河笑容温润：“可以啊！”
张婶子赶紧穿鞋往外走：“那我回家取红纸和毛笔去，你这会儿给婶子想想词。”
宋江河：“行。”
等张婶子走后，潘丽娟笑了笑，不禁打趣道：“你张婶子这人啊，平时说话直来直去，一到求人办事的时候就支支吾吾，拐弯抹角了。”
柏青苗随口附和：“张婶子要强。”
潘丽娟点点头。
然后说道：“青苗啊，这不用你干，你快躺在娘身后睡一觉，晚上还得早起呢。”
柏青苗：“娘，得等会，我先把肉馅和面皮做出来。”
这时在宋江河轻声说：“油梭子和白菜我已经剁好了，葱花也切好了，就是面我没敢和，怕和得没你的筋道。”
柏青苗愣了下：“你上午做的？”
宋江河默默点头。
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眼：“你身体没事？”
男人又默默摇摇头。
然后慢吞吞地补了一句：“没事…”
柏青苗不太信：“你没骗我吧，前段时间你稍微动一动，就喘得不行啊，这回剁了肉馅都没事？”
宋江河嘴角轻抿：“我没必要骗你！”
柏青苗蹙眉：“看来是这副药起作用了？”
“这副药我吃了三个月。”
他言外之意是，这副药要是好使，早就起作用了。
宋江河接着道：“也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柏青苗心里燃起希望：“等年后，我带你去大医院复查，咱们认真查查，你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“嗯。”
宋江河应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向以前那样悲观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淡淡的，有了期待。
不一会儿，张婶子拿着红纸墨水回来。
“江河，快给婶子写几副。”
柏青苗从旁边拿来剪刀：“张婶子，你家几个房门啊？”
张婶子掰着手指数：“两个屋门，小一点的就行，房门一个，大门一个，另外还有两个猪圈，对了，还有福字。”
潘丽娟在一旁听着：“这么多，真得需要不少钱。”
张婶子一拍大腿：“可不咋地，去年小夏买现成的，往年都是让那个村东的老秀才写，去年夏天那会儿他不是没了嘛，这一下子还找不到写毛笔字的人了，今天我看到青苗和她二哥了，我这一下子就想起江河来了。”
柏青苗帮忙剪裁。
宋江河沾了沾毛笔，问道：“婶子，你想写哪方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