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养伤

  看着投息之中,师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,凌子云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一味讪笑挠头。

  “你如今可在青州?”中年男子突然抬头看向凌子云。

  “呃。”凌子云面色一僵,遂不自然的将头撇向一旁:

  “弟子,正是要动身呢。”

  中年男子眉头皱起:“青州之疫刻不容缓,你莫再耽搁。”

  凌子云有些无奈:“师父,骆师叔他们都在青州,我去了也就顶多打打下手,何必催的这般急?”

  “你懂什么?”中年男子呵斥了一声,面色变冷骂道:

  “为师好不容易说动你骆师叔去青州解疫,不还是在为你的官身铺路?!”

  “抓紧时间前往青州,不得有误!”

  “好吧。”凌子云咂巴了一下嘴,不情不愿的点头。

  “呼~”

  投息挂断。

  凌子云叹息一声,他转头看向程来运的屋子,脸上尽是惋惜之色,同时也懊悔的用拳砸掌,口中嘟嘟囔囔:

  “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讲道义了。”

  “真是偷偷引程来运入道,许佳音拿我也没办法。”

 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,医宗错失了程来运,就像是错过了一个巨大的机缘!

  医宗发展几千载,修行的术法皆是以巩固自身修为,以自身之强,来医世间之疾。

  从未有人想过这种用普通手段,寻人体之规律,来以人医人的路。

  “算了,尽量与来运师弟搞好关系,以后他再有何新鲜点子,我也能第一时间了解。”

  凌子云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许多。

  他目露坚定,轻轻抚起满头飘逸的长发,挽了个结后,便从亭中起身。

  彼时,恰见高鹤芸面无表情打开房门,从屋中而出。

  “高监司。”

  凌子云对高鹤芸行了一礼,下意识的朝着门缝朝屋中看了一眼:

  “来运师弟如何了?”

  高鹤芸轻微颔首,单手负后:

  “开口已与常人无二,只是身体仍无法动弹。”

  “哦,那就好,能正常开口便证明神魄之力透支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厉害。”凌子云彻底松了口气:

  “我进去再查探一番。”

  说着,便要朝屋中而行。

  高鹤芸瞥了他一眼,淡然道:

  “经此一事,本官便要返京了。”

  “青州之疫刻不容缓,为何迟迟不见你动身?”

  凌子云听闻此言,有些头疼,他连连点头敷衍道:

  “等来运师弟好些我就动身。”

  高鹤芸轻提手中玄刀,朝外行去:

  “正好佳音与程来运也要前往青州,届时你们可一同前往。”

  “哦?”凌子云听到这,眼睛登时一亮。

  还有意外惊喜?

  说着,他便推门朝屋中行去。

  “来运师弟!”凌子云恰一进屋,便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程来运。

  “凌师兄。”程来运抬头朝着凌子云看去,面露微笑向其点头:

  “我这身体,何时能好?”

  凌子云当即点头,向程来运投以安心的眼神,宽慰道:

  “不算甚大碍,正常修养,半月便可恢复完全。”

  “半月么……”程来运眉头轻皱。

  许佳音也从座位上站起,看着凌子云不满问道:

  “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好的快些?”

  凌子云呵呵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株木制管状熏香:

  “此物名为安魂香,以灵力催动,持香立其身边,熏得三日便可见得成效,若再辅以灵力按其四肢躯干,不出两日,来运师地便可下地了。”

  “哦?”许佳音眼睛猛的一亮:“有这等好东西,为何现在才拿出来?”

  说着,便将那安魂香从凌子云手中接过,催灵力注入香中。

  不多时,鼻翼间便可嗅得一股浓郁的香味。

  躺在床上的程来运在嗅到这股香味的一瞬间,目光为之一亮。

  他能感觉到,识海中的神魄之力有了一丝轻微的触动。

  不再似原来那般沉寂似深渊。

  “怎么样?有感觉么?”许佳音看向程来运,目光期许的问道。

  程来运连连点头,向凌子云投以赞许的目光:

  “果然有效果!凌师兄实乃神医!”

  “全赖医宗术法,与我干系不大。”凌子云嘿嘿一笑,对程来运挑眉道:

  “怎么样?我医宗之法可是远朝墨门远矣?”

  程来运张了张嘴。

  这个问题,我没法回啊。

  “你还有事吗?”许佳音面无表情,冷漠的盯着凌子云:

  “没事就赶紧走。”

  “切。”凌子云百无聊赖的起身朝外而行,临行之前还对许佳音吩咐一声:

  “这安魂香最好是每日皆熏两个时辰以上。”

  “行了,知道了,啰嗦。”

  许佳音似赶人一般,将凌子云赶出门外。

  她就怕凌子云蛊惑程来运散了墨修之功,习他那破医修。

  凌子云走后。

  房间里,就剩下了许佳音与程来运二人。

  孤男寡女相处一室。

  气氛略微有些沉闷。

  程来运偷偷看了一眼许佳音,就着屋中烛光,正好瞧见许佳音正在一脸认真的摆弄她手中那管安魂香。

  从这个角度而观,许佳音此时在烛光下,犹似良家美妇,贤妻良母。

  面容精致,眸子亮如星辰,再搭配她那如浩瀚之海的胸怀,看的程来运喉咙有些发紧,他不敢多看,赶紧收回目光。

  就在他收回目光之后。

  许佳音的眼眸恰好抬起,她面上看似在摆弄安魂香,实则手心已经出汗。

  有额前发丝垂落,她透过自己的发丝空隙,偷偷打量着躺在那里的程来运。

  少年人此时面色有些苍白,却依旧抵挡不住面容间那刀削斧凿般的硬朗峰线。

  一双丹凤眼凌厉而不失温和,剑眉轻斜似月入钩。

  脖颈间突起的喉结充斥着雄性荷尔蒙,看的她一时间有些入神。

  “许师姐。”程来运出言打破了气氛中的尴尬,他好奇的看向许佳音:

  “你方才说的,那墨门战甲,当真能与我的巨像做到以假乱真?”

  “咦?许师姐?”

  “奥奥~”

  许佳音面颊红晕,连忙回过神,装作一副极其自然的模样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撇向一旁,不与程来运对视:

  “此事,当是要从玉枢巨像说起。”

  程来运侧耳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