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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收人心,破虏营

  巴图鲁进帐,跪下行礼。

  他换上了一身新棉甲,虽然还是旧的,但洗得干净。

  腰里别着弯刀,那是他原本的兵器,朱由检特许他保留的。

  至于见皇帝要缴械这种规矩,朱由检觉得完全不需要。

  “有事?”

  “陛下,”巴图鲁抬头,“明日......让赎罪营打头阵。”

  朱由检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
  “我们......想证明。”巴图鲁艰难地组织着汉语,“证明我们......不是废物。证明陛下......没看错人。”

  “可能会死。”

  “死......也比当奴隶强。”

  朱由检沉默良久,点了点头。

  “好。明日开战,赎罪营为前锋。但记住——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,是冲乱敌阵。冲进去,搅乱了,就撤回来。剩下的,交给火器营。”

  “遵命!”

  巴图鲁退下后,朱由检走到帐外。

  夜空晴朗,繁星点点。

  远处蒙古营地的篝火,像地上的星星。

  这让他忽然想起刚穿越来的那天。

  也是这样的夜晚,建奴兵临城下,炮声震天。

  那时候他只有一身蛮力,靠系统给的神力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。

  现在不一样了。

  他有新军,有火器,有辽东这个根基。

  但肩上的担子,也更重了。

  “皇爷,该歇了。”王承恩小声提醒。

  “嗯。”

  朱由检回到帐中,和衣躺下。

  闭上眼睛,却睡不着。

 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
  德胜门外的血战,大凌河的雪夜奔袭,抚顺城外皇太极不甘的眼神,乌兰布通那座人头山......

  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。

  号角声就响彻宣府城外半边天。

  不过却并不是明军的号角,而是蒙古人的。

  低沉,苍凉,带着浓浓的草原野性味道。

  朱由检披甲上马,来到阵前。

  明军虽未吹响号角,却在战鼓声中早已经列阵完毕。

  最前排是赎罪营一千人,可直面此前还是盟友的敌军阵营,却也是个个眼神决绝。

  而在他们旁边,则是火器营,五千支燧发枪架起。

  再往后是步卒方阵,长枪如林。

  两翼,骑兵已经就位。

  城南五里外,蒙古大军出现了。

  黑压压一片,望不到边。

  骑兵在前,步卒在后,缓缓推进。

  晨光中,能看见他们五花八门的盔甲。

  皮的,铁的,甚至还有穿皮袄的。

  正中一杆大纛,白底黑狼头。

  那是喀尔喀部的旗帜。

  旗下,一个身穿金甲的大汉,骑在一匹黑马上,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。

  应该就是硕垒台吉了。

  两军相距三百步,停住。

  硕垒策马出阵,用生硬的汉语喊:“对面可是大明皇帝?”

  朱由检也策马出阵:“正是。”

  “好!”硕垒大笑,“本台吉久闻大明皇帝勇武,今日特来领教!”

  “若你识相,速速退兵,献上宣府。”

  “本台吉可饶你不死!”

  “否则,这里就是你的土木堡!”

  朱由检笑了。

  “硕垒,朕也给你个机会。”

  “现在下马投降,自缚双手,朕可留你全尸。”

  “狂妄!”硕垒怒喝,“儿郎们!杀明狗!”

  “取崇祯首级者,封万户,赏千金!”

  号角再起。

  三万蒙古骑兵,开始冲锋。

  大地在震颤。

  朱由检举刀:“赎罪营——冲!”

  巴图鲁嘶声大吼,率一千赎罪营迎了上去。

  双方在两百步处撞在一起。

  血肉横飞。

  赎罪营都是建奴降卒,本就悍勇。

  如今憋了几个月的气,全撒出来了。刀砍,枪刺,甚至用牙咬。

  但蒙古人实在太多。

  一千对三万,眨眼间就被淹没了。

  朱由检死死盯着战场。

  他看到巴图鲁浑身是血,还在挥刀。看到几个赎罪营士兵抱着蒙古骑兵摔下马,同归于尽。看到有人被砍断胳膊,还扑上去咬敌人的喉咙......

  “火器营!”他咬牙,“放!”

  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
  五千支燧发枪齐射。

 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,成片倒下。

  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,继续冲。

  一百步!

  “震天雷——投!”

  数百个陶罐飞出,在蒙古骑兵中爆炸。

  混乱,短暂的混乱。

  但蒙古人太多了,而且确实悍勇——死了一批,又冲上一批。

  五十步!

  已经能看清蒙古人狰狞的脸了。

  朱由检动了。

  他单骑冲出,关刀抡起,化作一道金光。

  第一个照面,五个蒙古骑兵被拦腰斩断。

  第二个照面,关刀横扫,八颗头颅飞起。

  他冲得太快,太猛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残肢断臂乱飞。金色山文甲很快染成了红色,分不清是敌人的血,还是自己的血。

  硕垒在阵后看得心惊。

  他早知道崇祯勇武,但没想到......勇武到这个地步!

  这哪里是人?分明是战神下凡!

  “放箭!放箭射他!”他嘶吼。

  箭雨袭来。

  朱由检关刀舞成一片光幕,箭矢纷纷被挡开。偶尔几支射中甲胄,也只在铁片上迸出几点火星。

  他一路杀穿敌阵,直扑硕垒。

  “保护台吉!”亲兵们围上来。

  “挡朕者死!”朱由检暴喝,关刀如龙,竟单人冲阵!

  一刀,斩破盾阵!

  二刀,劈开重甲!

  三刀,将喀尔喀第一勇士连人带马砍成两段!

  硕垒脸色大变,调转马头想跑。

  “哪里走!”

  朱由检纵马追上,关刀高举,刀锋在晨光下划出耀眼的弧线——

  “当!”

  硕垒举刀格挡。

  刀断。

  关刀余势不减,劈开他的金盔,劈开他的头颅。

  喀尔喀部台吉硕垒,卒。

  首领一死,蒙古军大乱。

  “台吉死了!”

  “逃啊!”

  就在这时,城东丘陵后杀声震天——满桂的一万骑兵杀到了。

  城北城门大开,明军两万步卒杀出。

  三面夹击。

  蒙古军彻底崩溃。

  这场追杀,从清晨持续到午后。

  草原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
  三万敌军,逃出去的不到五千。科尔沁残部更是全军覆没,一个没留。

  明军大胜。

  但伤亡也不小——赎罪营一千人,活下来的不到三百。

  巴图鲁浑身是伤却还站着,咧嘴笑。

  “陛下......我们......没丢人。”

  “好样的。”朱由检重重拍着他的肩,朗声道:“从今天起,你们正式入军籍,番号......就叫破虏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