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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9章 莫不是憋着什么大招?

  可现在呢?人没了,骨头都凉了,难不成让殡仪馆开个拘捕证?

  他正犯难,贾张氏又开腔了,这次扭头盯上了易大妈:

  “易大妈!”

  “别以为人一走,账就一笔勾销!”

  “你今天不说清楚,我跟你没完!”

  话没说完,易大妈就平静接上:

  “你想咋还?直接讲。”

  几十年邻居,贾张氏是块啥料,她比谁都清楚。

  可眼下只想快点送走易中海,让他入土为安。

  不然天天堵门哭闹、搅和灵堂,谁受得了?

  自己没一天清净,连棺材板都压不严实!

  贾张氏反倒一愣:

  这老太太咋突然这么痛快?莫不是憋着什么大招?

  但箭在弦上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。

  她盯着易大妈,眼神提防,嘴里却笑嘻嘻:

  “其实我也不贪,就要你们家那几间房。”

  “东旭在世时咱就讲好了:我们替易中海养老送终,房子就是我们的。”

  “现在人走了,事儿也办了,秦淮茹那边……又出了那档子事。”

  “这房子,该过户了吧?”

  “合同我这就写好,您签个字、按个手印,立马生效!”

  易大妈知道贾家眼皮浅。

  可真听见对方张口就要房,心里还是像被人捏了一把。

  易中海为了贾家忙得脚不沾地,得罪这个、哄那个,虽说图的是好处,

  可贾家确实捡了实打实的便宜。

  结果人刚咽气,连坟头土还没干,就有人惦记上他睡过的炕、盖过的瓦……

  可叹气也没用。

  她长长吸了口气,下巴一沉:

  “行!”

  “两间!”

  “你同意,马上签;不同意,咱们法庭上见!”

  语气硬得像块铁。

  贾张氏脸当场就拉长了。

  正要拍大腿开嚎,余光扫见杨锐和李建国站在那儿,顿时把嗓子眼那句“老天爷睁眼啊,”给咽了回去。

  她太清楚了:再往前拱一寸,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
  “两间就两间!”

  反正易家就剩这老太太一根独苗,

  等她哪天也躺平了,房子还不是得落到自己手里?

  如今这院里,能镇住她的,一个搬走了,一个躺床上咳血都数不出三声了……

  想到这儿,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。

  不过事儿不等人。

  她马上收住笑,转身回家翻出纸笔,几步蹿到阎埠贵跟前,满脸堆笑:

  “三大爷!全院就您识文断字,这合同,劳您动笔!”

  阎埠贵本想装聋作哑。

  可转念一想,万一她说漏嘴,“当年谁帮贾家瞒事儿”“谁收了易中海的好处”……

  那可就不是丢脸,是丢命!

  他犹豫片刻,一咬牙,接过纸笔,重重叹了口气:

  “写就写吧……唉。”

  他刚落笔,贾张氏就在人群里转着圈嚷开了:

  “大伙都听着啊!这份合同,是易大妈亲手答应的!”

  “可不是我逼的!更没人拿刀架她脖子上!”半晌过去。

  合同写好了。

  阎埠贵把纸往贾张氏手里一塞。

  贾张氏压根看不懂上面写的啥,可还是眯着眼、歪着头,装模作样扫了两行,像在读圣旨似的。

  磨蹭老半天,才咧嘴一笑,把纸转手递给了秦京云(一大妈)。

  秦京云接过来,粗略扫了一遍。

  没毛病。

  抬手就签了名。

  笔尖刚落。

  她身子猛地一晃,眼神直愣愣的,嘴一张,话就往外冒:

  “唉……报应啊!”

  “老易干了多少缺德事,心里没数?”

  “人前脚闭眼,后脚报应就砸脸上了!”

  “要是当初安分守己,不跟你们老贾家扯那些乱七八糟的……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!”

  说完,她猛一抬头,死死盯住贾张氏和棒梗,牙关咬得咯吱响,脸绷得铁青:

  “你们也别乐太早!”

  “老易遭了报应,是活该!”

  “可你们贾家,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一个都跑不了!”

  贾张氏哪还听这些?

  伸手“唰”地抢过合同,脸上那点笑还没散干净,立马拧成一团疙瘩,破口就骂:

  “滚蛋!呸!”

  “少在这咒我们老贾家!”

  骂完,她“啪啪”三折,把纸叠得方方正正,揣进兜里,动作利索得像藏赃物。

  扭头冲棒梗喊:“回家!把你一大爷的尸首,给秦京云送中院去!”

  棒梗没吭声,掉头就走。

  回屋扛起易中海,连块布都不盖,大步流星出了门,直奔中院。

  秦京云见他来了,下意识伸出手想接。

  棒梗眼皮都没抬,肩膀一耸,直接往地上一撂。

  “咚!”一声闷响。

  临走还朝尸身旁边“啐”了一口,唾沫星子溅在尘土里。

  秦京云本就垮了半边,这下彻底崩了。

  “棒梗!”她嗓子劈了叉,“你给我道歉!”

  棒梗停下脚步,冷笑一声:

  “呵。”

  “他配?”

  在他心里,这已经算手下留情了。

  光是想起今早看见易中海压在秦淮茹身上那副德行,他胃里就翻江倒海,恨不得拿刀剁碎了喂狗。

  秦京云望着棒梗远去的背影,浑身发冷,心一下子沉到井底。

  她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吼。

  只是慢慢抬起头,眼睛泛红,湿漉漉地看向杨锐,声音发颤:

  “杨锐,你救活杨老的事,整个大院都传遍了……”

  “你肯定有办法!”

  “我不求他活蹦乱跳,就求他睁开眼,看我一眼……行不行?”

  杨锐听见这话,目光轻轻扫过地上那具僵硬的身体。

  救?当然能。

  不止能救,还能让他再活三十年,健健康康,连药片都不用碰。

  可有些事就像鞋里硌脚的石子。

  你不踩它,不疼;

  你一动,它就顶得你钻心难受,提醒你它一直在那儿。

  他深深吸了口气,脸上面无波澜,只淡淡道:

  “生死有命。”

  “节哀。”

  话说得轻,却像块冰坨子,砸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
  可有人偏要听不懂:

  “什么叫‘生死有命’?”

  “杨老当时都断气了,你不是照样把他拽回来了?”

  “凭什么易中海就不行?”

  “还是说……你想要什么条件?”

  “我手上最后那套房,还有家里能搬的值钱物件,全归你!行不行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