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，天边传来轰鸣声。
三架军用直升机快速接近，在陆成龙所在的山峰上空悬停。
十几道人影从天而降，为首的正是钱铁山。
他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，每个人都是武宗级以上。
“陆成龙！”钱铁山快步走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陆成龙指了指嵌在岩壁里的怪物尸体，“有事的是它。”
钱铁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瞳孔瞬间收缩。
那是一具……他从未见过的生物。
半人半兽，墨绿鳞甲，背后有残破的肉翼，利爪狰狞。
“这……”钱铁山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什么鬼东西？”
“我还想问你。”陆成龙摊手，“它莫名其妙袭击我的飞机，实力强得一塌糊涂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最近实力大涨，说不定今晚死的人就是我了。”
钱铁山沉默了几秒，挥手道，“把尸体运回去！立刻！”
特战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怪物尸体从岩壁里挖出来，装进特制的收纳袋。
钱铁山走到陆成龙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件事，先别外传。”
陆成龙挑眉，“你知道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钱铁山摇头，“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他看向夜空，眼中闪过忧虑。
“这种东西……我从没见过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，它绝对不是地球上的生物。”
陆成龙点头。
和他的猜测一样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钱铁山拍拍他肩膀，“到了龙京军区再说。”
“又回龙京？”陆成龙挑眉，“我才刚从那儿出来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钱铁山压低声音，“那怪物的来历，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“岳将军他们要亲自见你。”
陆成龙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陆成龙跟着他登上直升机。
机舱里，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，眉头微皱。
“钱上校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怪物临死前，说了几句话。”
钱铁山猛地转头，“你听懂了？”
“听不懂。”陆成龙摇头，“不是人话，但也不像兽吼，像是某种语言。”
钱铁山的脸色更凝重了。
“这件事，等见到岳将军他们再说。”
直升机消失在云层中。
天亮之后。
龙京军部，地下五层绝密实验室。
明亮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，十几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员围在解剖台前，围着台上那具半人半兽的尸体进行解剖记录。
陆成龙和钱铁山站在观察窗前，脸色凝重。
他们身边还站着三个人——岳山河、柳白、雷撼岳。
“报告，三位将军，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！”
一个研究员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厚厚的报告，“这具尸体的生物学特征……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物种。”
“它的基因序列与人类有37%的相似度，但其余部分完全不同。”
“肌肉密度是人类的五十倍，骨骼强度堪比合金，鳞甲的防御力相当于双B级防具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研究员顿了顿，“它的细胞活性极强，即使在死亡状态下，仍然有缓慢的新陈代谢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雷撼岳皱眉。
“意味着如果它有足够的能量供应，理论上可以死而复生！”研究员沉声道，“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战斗种族。”
观察窗前陷入沉默。
良久，岳山河开口，“好了，我们知道了，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！”研究员转身离开。
钱铁山看向岳山河，“岳将军，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岳山河沉默了几秒，缓缓开口，“钱上校，这件事……已经超出了你的权限范围。”
钱铁山一愣。
“但陆成龙是当事人，他有权利知道。”岳山河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陆成龙，“陆小友，请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朝实验室深处走去。
陆成龙跟了上去。
柳白和雷撼岳也默默跟上。
钱铁山犹豫了一下，只能无奈留在原地。
四人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。
岳山河输入密码，验证虹膜、指纹、基因信息。
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，墙上挂满了各种资料和地图。
“坐。”岳山河示意。
四人在圆桌前落座。
岳山河看向陆成龙，语气凝重道，“我接下来的话，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。但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。”
陆成龙点头。
岳山河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然后他开口道，“你杀死的那个怪物，来自另一个位面。”
陆成龙眉头一挑。
“你知道地窟是什么吗？”岳山河问道。
陆成龙想了想：“异兽的老巢？异兽从地窟里出来，入侵人类世界。”
“那是修饰过的大众说辞。”岳山河缓缓道，“真相远比那复杂。”
“地窟确实有异兽，但它最大的作用不是容纳异兽，而是……连接其他位面的通道！”
“其他位面？”陆成龙难得脸色微变。
“对。”岳山河点头，“我们这个世界的空间结构比想象中复杂得多。除了我们所在的主位面，还存在着无数个平行位面。”
“这些位面中，有些是荒芜死寂的，有些是异兽横行的，还有一些……诞生了智慧文明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指着那些资料。
“魔法文明位面，那里的智慧种族修炼魔力，掌握各种元素法术。”
“高科技文明位面，他们的科技水平远超我们，有能量武器、星际战舰。”
“神魔文明位面，那里生活着拥有神魔血统的强大种族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指向一张图。
图上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。
“亚人位面，那里生活着猫人、犬人、狐人等亚人种族。”
“兽人位面，也就是你杀死那个怪物的家乡，那里的兽人野蛮强悍，崇拜力量，以战斗为荣。”
“龙人位面，拥有龙族血统的人形生物，肉身强横，能喷吐龙息。”
“精灵位面，优雅的长生种，精通箭术和自然魔法。”
“矮人位面，擅长锻造和战斗的敦实种族。”
“巨人位面，体型庞大，力量恐怖。”
“暗裔位面，被黑暗力量侵蚀的堕落种族。”
“神族位面……据说那里生活着真正的神明后裔。”
“还有无数强大的智慧种族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。”
陆成龙盯着那些图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些都是他耳熟能详的小说、游戏、动漫里常见的种族。
但现在有人告诉他，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？
“别怀疑。”雷撼岳咧嘴笑道，“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不信，后来亲眼见过一个精灵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”
“那精灵长得贼漂亮，就是太高傲了，看谁都是斜着眼。”
柳白难得开口，“我也见过矮人，锻造技术，确实远超人类。”
陆成龙沉默了几秒，问出一个关键问题。
“既然有其他位面，那它们和我们是什么关系？战争？和平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岳山河摇头，“而是……竞争！”
“每隔五十年，所有位面的通道会同时打开，届时各族会派遣最顶尖的天才，进入一个特殊空间——炼狱战场。”
“在那里，各族天才进行生死厮杀，最终根据排名分配气运。”
“气运？”陆成龙皱眉，“这玩意儿还能分配？”
“能。”岳山河点头，“气运看不见摸不着，但它真实存在。”
“气运旺盛的位面，天才辈出，资源丰沛，强者如云。”
“气运衰败的位面，青黄不接，灾祸频发，甚至可能被其他位面入侵吞并。”
“上一次炼狱战场，是五十年前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那一战，人族惨败。”
“我们派出的十名最顶尖天才，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，而且全都根基尽毁。”
“最终排名，人族倒数第二。”
“从那以后，这五十年来，人族的强者数量急剧下降，新生代青黄不接。”
“你想想，这五十年来，龙国出过几个真正的天才？”
陆成龙沉默。
他确实听说过，近几十年来，人类强者断层严重。
武王虽然不少，但新晋的武皇屈指可数，武尊更是凤毛麟角。
更别提传说中至高无上的武神了。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“气运流失的后果，远不止修炼变难。”岳山河继续道，“地窟异兽暴动越来越频繁，自然灾害增多，甚至这些年出现的虫族入侵，都和气运流失有关。”
“因为气运低，所以什么倒霉事都摊上了。”
陆成龙狐疑问道，“那下一次炼狱战场，还有多久？”
“原本应该还有半年左右。”岳山河看向陆成龙，“但现在看来，可能会提前。”
“那个兽人杀手，就是证据。”
陆成龙眼神一凝，“你是说，那些外族打算对我们人族提前动手了？”
“不是提前动手，而是专门冲你来的！”
岳山河沉声道，“兽人位面和我们没有直接通道，它们要派人过来，必须通过特殊手段，代价极大。”
“但它们还是派了，而且派的是精英杀手。”
“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”
“我和那些异族无冤无仇，它们为什么要杀我？”陆成龙问。
“因为你太耀眼了！”
岳山河无限感慨道。
“你三拳秒杀三头六阶兽王，一人碾压二百九十七名天才，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破亿。”
“你的名字，你的战绩，全世界都知道了。”
“其他位面，同样在关注我们这个世界。”
“它们看到了一个横空出世的人族天骄，一个潜力无限的妖孽。”
“所以它们怕了。”
“怕你半年后参加炼狱战场，成为人族的王牌。”
“所以它们要提前扼杀你！”
陆成龙沉默了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因为私人恩怨，不是因为家族斗争。
而是事关种族气运之争，那就无可厚非了。
“但它们怎么知道我的具体行踪？”陆成龙突然问。
岳山河脸色阴沉下来。
柳白眼神冰冷。
雷撼岳握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“问得好。”岳山河一字一顿，“兽人位面不可能有我们世界的详细情报，更不可能精确掌握你的行踪信息。”
“唯一的解释是——”
“有人类，在帮它们！”
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陆成龙脸色阴沉道，“我们内部有奸细？”
“没错！”岳山河点头，“有人里通外敌，把你的情报出卖给了异位面。”
“可能是为了利益，可能是被收买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人妒忌你，恨不得你死得越快越好！”
陆成龙眼神一冷。
这样解释的话，内奸的范围就太广了。
世家？
有可能。
虽然他刚在附加赛上赢了，那些世家表面服软，但心里肯定不服。
如果异位面找上门，开出天价，难保他们不动心。
但也有可能是境外势力。
龙国的天才，其他国家的敌对势力也想除掉。
甚至可能是更复杂的原因。
“总之不用你担心，军部一定会追查到底。”岳山河郑重道，“所有接触过你行程信息的人，都会被调查。”
“这种吃里扒外的内奸，必须揪出来！”
他语气关切道，“但在查清之前，你不能再单独行动了。”
“我们会派专人保护你，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卫。”
陆成龙断然摇头，“不用。”
“陆成龙！”雷撼岳急了，“这不是任性的时候！”
“这次来的只是一个兽人杀手，下次来的可能就是一群，甚至可能是更强大的敌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成龙平静道，“但我不习惯被人当濒危动物保护起来。”
这当然是表面说辞，实际上他是不想让系统的秘密被人发现。
雷撼岳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岳山河沉默了几秒，缓缓道，“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？”
陆成龙想了想，“问题不大。”
“那如果多来两个兽人杀手呢？”
“也能杀。”
“如果来五个，十个，甚至更多呢？”
陆成龙笑了。
那笑容，带着绝对的自信，和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那我的亡灵大军，正好可以多出几个军团长了！”
岳山河看着他，久久不语。
最终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，第一时间联系军部！”
“我们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。”
陆成龙点头，“行。”
雷撼岳还想说什么，被岳山河抬手制止。
“老雷，陆成龙不是普通武者，不能用普通标准要求他。”
“他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
雷撼岳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“对了。”陆成龙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那个炼狱战场，要怎么才能参加？”
岳山河一愣，“你想参加？”
“废话。”陆成龙理所当然道，“异族都派人来杀我了，我不打回去，还算是人吗？”
“而且你说的气运，既然那么重要，我肯定要帮人族抢回来。”
岳山河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有欣慰，有担忧，也有一丝期待。
“炼狱战场的参赛资格，由各国武道协会推荐，最终由国际武道联盟审核。”
“你作为本届龙国全国大赛冠军，自动获得候选资格。”
“但最终能否出战，还要看国际武道联盟的裁定。”
“不过以你的实力，问题不大。”
“好。”陆成龙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雷撼岳叫住他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回去修炼啊。”陆成龙理所当然道，“顺便把一些东西处理一下。”
他没解释是什么东西，径直走出会议室。
身后，三人看着他的背影，久久不语。
良久，雷撼岳开口：“这小子……真的能改变人族的命运吗？”
岳山河沉默了几秒，缓缓道：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五十年来，他是唯一一个，让异位面感到恐惧的人族天骄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……
下午五点，陆成龙终于回到江港市。
他没有回学校，而是直接去了87号地窟。
一路畅通无阻。
地窟里的异兽已经被他杀光了，剩下的那些低阶异兽感受到他的气息，躲都来不及，哪敢靠近。
很快，陆成龙再次踏入七星秘境。
熟悉的空间。
秘境依旧安静，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得多。
陆成龙找了一片空地，从系统仓库里取出那一立方万物土。
暗金色的土壤，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。
“系统，这东西怎么用？”
【万物土放置于地面后会自动与土地融合，逐步扩张。
建议放置于秘境中心位置，以便最大限度覆盖全域。】
陆成龙照做。
他把万物土放在秘境中央的一片空地上。
土壤刚一接触地面，立刻开始变化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土壤中散发出来，向四周蔓延。
所过之处，原本普通的土地开始变得深邃、肥沃，隐隐有混沌气息流转。
扩张速度很慢，但确实在扩张。
“不错。”陆成龙满意地点头。
照这个速度，一年后整个秘境都会变成万物土。
到时候种什么活什么。
他又从仓库里取出那枚蟠桃核。
灰扑扑的核桃大小，表面有玄奥的纹路。
“这东西怎么种？”
【将蟠桃核埋入万物土中，每日浇灌灵泉水或注入高质量能量源，可加速发芽。
无须理会也可生长，但生长速度可能过于缓慢。】
那行吧，暂时就先让果核自生自灭，反正也不急着一时。
陆成龙在万物土中央挖了个小坑，把蟠桃核埋进去。
然后站起身，看着这片秘境。
这里有万物土，有蟠桃核，有高浓度的灵气。
假以时日，这里会成为真正的洞天福地。
而他，只需要等待。
等待蟠桃树发芽，等待万物土扩张，等待半年后的炼狱战场开启。
那时候，他会让那些异族知道。
招惹自己，将会是它们这辈子最大的错误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