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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殿下,臣是个无比贤惠的妻子,对不对?

  一个人最大的魅力,就是她能轻而易举解决你的麻烦。

  而先前备受冷落的宁桑落,此刻坐在了忠义侯夫人身旁。

  沈着墨,这个带动全场气氛的人,他亲手剥的水果,和一遍遍冷了又倒的茶水,此刻就在自己面前。

  她是赵明义的妾。

  宁桑落又何尝没有因为这个身份,几次想尽办法让赵明义抬自己为平妻。

  可出身,从始至终都是压在身上的石头。

  她纵有满腹才华,都无处施展。

  想象中的古代世界,和现实中完全不一样。

  宁桑落想考科举,结果连路费都拿不出来。

  想学着那些古代种田小说创业,结果穷乡僻壤,连树皮,都是地主家的。

  什么草药,打猎,都跟她无缘。

  幸亏遇到赵明义,自己能依附于这个帅气体贴的男人。

  甚至,一开始她还觉得做妾罢了,自己把赵明义的魂勾住,不就万事大吉了?

  可当她来到京城,当她见识到真正的权贵,自卑的种子便在宁桑落的心底生根发芽。

  后来,赵明义和公主纠缠不清,她都做好了和公主宅斗的决心。

  结果,公主不仅不和自己斗,还给自己盖披风,塞玉佩。

  且不说那玉佩,单这披风,寸锦寸金的锦缎,上乘白狐毛只配当点缀。

  这披风卖了,都够整个府上几年的日常开销。

  当然,说是府,其实是皇帝赐下的小宅子,现在就自己和赵明义跟他母亲三人居住。

  赵明义刚当上官,没多少银子,却要先添置家具,又要买仆人。

  说实话,当时宁桑落抱着披风,真的很想卖掉,去城内租下最好的铺子。

  可惜,皇家的衣物,卖不得。

  也就在那时,宁桑落意识到了,比赵明义更好的选择出现了。

  虽然,很有可能是公主给自己下的套路。

  现在,宋禾再一次朝自己抛出橄榄枝,还送给自己看起来就贵的要死的红宝石璎珞,最后,甚至把自己带去她的位置。

  这个位置,是那些自诩身份高贵的妇人都坐不到的地方。

  坐在这,恍惚间宁桑落都觉得,自己是和侯爷夫人一样的身份。

  这种幻觉跟现实的差距不断刺激着宁桑落,让她完全将赵明义的叮嘱忘在脑后。

  这就是权力吗?

  这就是,宋禾的权力吗?

  如果自己真的跟着她,也能有这样的权力?

  一连三问,宁桑落问着自己的内心。

  她不再想着跟宋禾雌竞,因为宁桑落清楚,自己和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,根本没有胜算。

  几乎是同时,被权力刺激到的宁桑落小心翼翼拿起面前的茶盏,躲过沈着墨那要杀了自己似的眼神,仰头问着宋禾。

  “我可以喝吗?”

  “当然,本宫让你坐,你就是这个位置的主人”宋禾绕过宁桑落,挡住沈着墨,让两人之间失去对视的机会:“本宫还有事,你在这安心地赏花。”

  “记住,东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
  这句话不包含宵禁。

  宵禁还敢随意往皇宫放人,宋禾得被皇帝拿剑剁成臊子。

  这话说完,宋禾一把拉起身后的沈着墨,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。

  让宁桑落体验到差距,她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
  这种技术型人才,得慢慢攻略。

  至于为什么这么急着走,原因很简单。

  看看忠义侯府里急匆匆的下人就清楚了。

  咬出这么深的伤口,江晨没痛觉吗?

  不过过程虽然和想的完全不一样,但好歹是跟计划中一样的结局。

  去,有江晨护送,到宁西之后,有官府的人保护,只要确保所有事都比赵明义快一步。

  至于给江晨画的大饼。

  那也得江晨先为自己卖力之后再说。

  宋禾可不是什么有良心的老板。

  摸着怀里那封沾着江晨血的信,宋禾面色如常的把过程全部向沈着墨讲了一遍,甚至连想起来的记忆,都告诉了沈着墨。

  唯独没告诉沈着墨,自己还得了封江晨亲笔写下的、证明江晨跟自己感情的信。

  这些天,宋禾得了皇帝允许,一头钻进藏书阁,边学这个朝代的知识,边恶补文字。

  而沈着墨,面色红润,理直气壮地告假说染了风寒,好腾出时间,来为宁西之行做好万全准备。

  至于宋禾问过的,为什么沈着墨宁愿请个沈家门徒教宋禾,都不愿意亲自去教,也在离开京城的马车上得到了答案。

  “真离谱的解释”宋禾瘫在马车上,抱着暖手炉无力吐槽。

  “没办法,学生怕先生,自古以来都是如此”沈着墨坐在一旁,跟宋禾同盖一条锦被。

  “若是我教你,你怕我,对咱们感情不利,你不怕我,对你学习不利。”

  “不如请个信得过的人,多方便。”

  “说得倒是好听”宋禾瞪了沈着墨一眼,试探道:“你爱我吗?”

  “爱也得监督公主殿下把练字任务完成”沈着墨跟会读心一般,直接把宋禾接下来要说的话堵了回去。

  “那还是别爱了”宋禾无法想象,古人对学习这件事有多狠。

  她早上认字,中午看历年宁西的折子,下午默写,晚上抄字十遍。

  要说一开始对着沈着墨那张脸,还能坚持不把毛笔丢了。

  那现在,宋禾看到沈着墨的脸,就有种抄写诗文时的困倦。

  马车颠簸,加上这次不是跟赵明义同路,更得低调,所以只是富人都用得起的小马车。

  一开始晃的宋禾直想吐,后来因祸得福,在马车里压根写不了字,这才能瘫着休息会。

  可就连休息,宋禾都休息不好。

  京城的冷,冷得直白。

  冷风就是大大方方往衣服的缝隙里钻。

  越往宁西走,那冷就开始变得含蓄又粘人。

  明明盖着被子,躲在马车里,可那阴冷的感觉,让人怀疑这身上的衣服是否也成了寒冷的帮凶。

  只要出一趟马车,再回来盖上被子,没个半小时,根本暖和不起来。

  这也是为什么,宋禾能容忍沈着墨跟自己盖着同一条被子。

  暖和啊!

  特别是夜间,没了太阳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,不用沈着墨主动,宋禾就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暖水袋。

  “殿下的感情还真是来得快,去得也快”沈着墨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。

  可在他准备拿书给宋禾讲点历史的时候,一阵轻微的,什么东西崩裂的声音传进了沈着墨耳中。